第18章 18村中波瀾
夜明見衝準道人吃癟,大呼過癮。
有什麼是比看到假道士趕走真道士還過癮呢?
作為一個大魔頭,還是喜歡看到道士吃虧的樣子。
這麼看來,那個金光道長也不是那麼可惡,突然間就感覺這人挺好的。
當然,前提是他不到自己的地盤搗亂。
不過有上次的教訓在,他應該不敢再到自己的地盤亂來。
白先生在同文友們交流一天後,次日一早,便啟程回老張村。
夜明再次躲在他的箱籠裡,悠閒的等著到家。
只是在出城一段時間後,發現一個不修邊幅的邋遢道士也在大路上走著。
夜明一眼認出,這不就是昨天的吃癟道士衝準嗎?
衝準似乎與白先生同路,一直在大路上走著。
一直到中途休息的路邊茶棚,白先生照舊點碗涼茶,順帶歇歇腳。
衝準道人也到茶棚外,只是摸了摸衣兜之後,有些尷尬的靠坐在路邊的樹蔭下休息。
對方似乎與自己同路,白先生也是看出來,出言邀請衝準道人到茶棚就坐,還請他一碗涼茶吃。
衝準道人見此,非說什麼無功不受祿,要為白先生算上一卦,以做抵償。
但白先生身為聖人門徒,自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出言婉拒。
衝準道人非要還報這一茶之恩,送出一張符籙予白先生。
白先生知道再拒絕就有些傷人,便接下符籙。
之後兩人聊起來。
道人不肯透露自己來歷,只說此行是為找到師門流落在外的物件,據說是被一名女妖奪走。
如今他大致感應到師門遺失物件的方向,正在沿路尋找。
箱籠裡的夜明聞言,嚇得心都快跳出來,雖然它並沒有心。
女妖,師門遺失物件......
這一聯絡,夜明冷汗直冒。
這道士該不會是正玄門出來的吧?
關鍵是東西現在就在老張村“夜明祠”中,要是被衝準道人找到......
夜明都不敢想這個後果。
這時候它不得不感嘆一句,這臭道士昨天怎麼沒被人打死呢,現在跑來噁心自己。
關鍵現在大白天的,道士又在自己身邊,自己連箱籠都不敢出,要是被他跟到村中,那還得了?
無計可施的夜明只能期望有意外發生,或者這個道人只是在找別的東西。
但現實讓它失望。
白先生再次出發,衝準道人也跟著一路,沿途都沒有變過路線,明顯也是衝著老張村去的。
夜明心急如焚,卻又不敢暴露,那感覺,當真是煎熬無比。
到傍晚時分,兩人已經到了村子外。
夜明隨時準備著在進村的瞬間,轉移到祠堂中去,先將東西扔出祠堂再說。
就在衝準道人感覺已經距離目標物很近時,忽然聽到有人喊道“張王氏要跳河!”
那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
夜明一聽就聽出來是張鐵三的聲音。
衝準道人第一時間看向村邊小河,果然見到一個女子懷抱著一個女嬰,站在河邊,就要跳河。
正是張王氏和撿來的女嬰。
衝準道人剛衝到河邊,張王氏就抱著女嬰跳下去。
衝準道人毫不猶豫的跳進河中,前去救人。
白先生也立馬扔下箱籠,前去幫忙。
夜明見這兩人前去施救,知道張王氏和女嬰應該不會出事,趁著沒人關注自己,從箱籠中一衝而出,進到村子範圍內,接著,瞬間傳送到祠堂內。
衝準道人泡了個落湯雞,但也成功將張王氏和女嬰救上來。
張王氏嗆了幾口水,沒什麼大事,女嬰就有些危險。
關鍵時刻,衝準道人連對著女嬰連點好幾下,將女嬰胸肺中嗆得水都給逼出來,這才救回來。
死裡脫生的張王氏不再尋死,只是坐在岸邊哭個不停。
白先生找到村人詢問,面對白先生這樣的“文曲星老爺”,村人一五一十說了。
原來,眼看張王氏守寡快要滿三年,按例可以得到朝廷賞賜的貞節牌坊和一些吃穿用度等物。
誰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卻有人造謠,說張王氏撿的女嬰其實不是撿的,是她和野男人生的。
壞事傳千里,這事在村子裡一傳,便就傳出去。
負責管理此事的老爺們也不核實真偽,直接就取消給張王氏的貞節牌坊和賞賜等。
張王氏名聲一下子壞掉,又沒了賞賜,一時沒想開,就輕生跳河。
要不是衝準道人及時出手,她真就淹死在河裡。
至於村裡其他人,都聽信謠言,認為張王氏不守婦道,巴不得她死了算了。
不光是村裡男人這麼想,村裡女人也這麼想。
而且,傳這些話傳的最厲害的,就是村裡的女人!
問清事情原委,白先生看向張鐵三等潑皮。
剛才他們就挺幸災樂禍的。
張鐵三見狀,連忙擺手:
“白先生,別誤會,不是我們,真不是我們。
自從上次神仙老爺教訓我們之後,我們就再也沒幹過壞事!
真的,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去祠堂對著神仙發誓!”
見幾個潑皮說的很是誠懇,再聯想到他們最近的確都沒有再幹壞事,倒是有幾分可信度。
張鐵三等人見白先生不追究,再不敢看人笑話,灰溜溜走了。
衝準道人手中掐訣,將幾人身上的水都蒸乾。
又和白先生將張王氏和女嬰送回家,這事才算暫時結束。
順手救下張王氏後,衝準道人看向了村子後山方向。
果然,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那邊。
辭別白先生,衝準道人橫穿村子,往後山而去。
見衝準道人去往老陰山那邊,剛剛回來的夜明這才鬆一口氣。
還好有事情耽誤一下,不然自己可來不及將東西送遠。
那帛書被自己綁到一隻山貓的背上,衝準道人想要找回來,恐怕要費一番功夫。
迫在眉睫之事解決,就該是張王氏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張王氏算是被夜明給連累的,雖然這種害人的感覺讓夜明感覺很爽,但是它還是打算找出出手的人。
畢竟,害張王氏,也就是打它這個“神仙”的臉。
夜明怎能容忍?
要知道那個女嬰也算是自己的“存糧”,今天差點就沒了,夜明自然不會容忍。
在這村子裡,夜明就是當之無愧的神,利用村民的願力稍一感應,便找到最初造謠之人。
最初造謠之人是居住在張王氏家不是很遠的張毛腳。
這個張毛腳因為長得醜,還是個跛腳,一直沒有娶到媳婦,到現在都三十多,還在打光棍。
自然就看上守寡的張王氏,只是他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平時也只敢想想而已。
可聽說張王氏要領受貞節牌坊後,他就有些慌,因為貞節牌坊一立,那此生就再也不會嫁人。
張毛腳可不想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開始背後嚼舌根,陷害人。
雖然這個張毛腳也是自己的信徒,但夜明還是打算懲罰他一番。
也沒有多做什麼,只是在他家多佈置點兒陰氣。
到時他有個什麼頭疼腦熱、風溼、關節炎什麼的,可就怪不得自己。
除了張毛腳這個主謀,還有一個人,夜明也跟著一起罰。
這人是張李氏,村裡出了名的長舌婦,最喜歡背後嚼人長短。
而且,由於她自己是二嫁的,所以格外看不得別人得到貞節牌坊,在謠言傳出後,就她傳的最起勁兒。
幫她也多聚點兒陰氣後,夜明又開始對村長和張王氏託夢。
託夢內容也簡單,說是自己需要一個神婆打掃祠堂,並向村長暗示就是要張王氏。
又讓張王氏明早主動去找村長提及此事。
解決完村裡的事,夜明直接瞬移到下河灣祠堂中。
到了祠堂,夜明第一時間飛到祠堂的大梁上。
果然看到讓龐武忠放在這裡的二十多本小說。
確認書籍無誤後,夜明十分開心。
再透過願力感知,發現龐武忠現在就在村裡瞎眼老大夫的家中住著。
看樣子,是在為老大夫打下手。
為確保自己的“存糧”不會傷勢復發,夜明又暗中幫其清除一次瘟病之源。
搞定之後,夜明又模擬出老頭的聲音,讓龐武忠聽到。
“這裡住的可還習慣?”
正在閉眼睡覺的龐武忠聞言,頓時一個激靈,睜眼起身,四下觀望,卻不見夜明身影。
“可是夜明老神仙當面?”
龐武忠不傻,從夜明交代他將書放在祠堂大梁上,他就猜出了這位老神仙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這老神仙還有看小說的癖好。
夜明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表示的確是自己。
反正它也不怕暴露這個身份,土地的身份本就只是掩護。
和龐武忠交流一陣,讓他安心在此養傷就好,其餘不用擔心。
雖說龐武忠現在不會死,但就那一身傷勢,少說也要幾個月才能好。
龐武忠對於神仙的話,還是十分聽信的。
處理龐武忠之事後,夜明回到祠堂裡,連“青牛參同契”都顧不得研究,直接看起小說。
看一會兒後,夜明感覺索然無味。
奇怪,明明和文小姐一起看的時候,感覺老有趣。
怎麼自己單獨看,就一點看不進去呢?
夜明想了想,反正這些小說本就是打算拿給文小姐看,讓她別想著往外跑的,乾脆趁早給她送過去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