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欠她一句道歉
蘇清清摁下想要替她澄清的魏長隱,上前直接把毒藥拿了過來,只需嗅了嗅,“二嬸,這是止痛散”
魏長隱之所以想要幫忙澄清,是因為這包止痛散,是用來給魏長隱的傷口止痛化瘀的。
“撒謊!”張氏又反駁,“陳大夫剛剛都說了,這是七星海棠的毒粉。”
蘇清清頓時覺得慶幸,好在她懂得醫術,知曉藥理,不然就張氏這般誣陷,加上陳大夫的言辭,她縱有天大的冤屈,也洗不掉。
“陳大夫,聽說你學醫數十年,請問七星海棠之毒到底是什麼顏色的,你真的辨別不出嗎?”
陳大夫有些心虛,卻又認為自己的醫術在京城也是算得上名號的。
雖然沒想過蘇清清也會醫術,但他認為蘇清清年紀尚淺,醫術方面還是他更具有權威性。
於是,臉不紅,心不跳道:“這就是七星海棠之毒!”
“你敢拿你的聲譽發誓嗎?”蘇清清逼近質問。
陳大夫喉結滾了滾,卻還是堅持道:“當然能!”
蘇清清輕笑,“既然是七星海棠之毒,是用海棠花類中毒性最強的花朵的花蕊製作而成,那麼它所製作而成的毒粉,應該是微黃色,而非純白色。”
因為提煉的效果有限,根本無法完成製作成純白色的。
陳大夫當時就愣住了。
他剛才之所以說出七星海棠之毒,也不過是因為七星海棠之毒鮮少人知,篤定就算尋常大夫前來,也無法辨別。
卻沒想到蘇清清居然瞭解的這麼多。
張氏看陳大夫不予反駁了,趕忙推了推他,“陳大夫,你倒是說句話啊!”
她不相信蘇子嶠這般淺薄的醫術真能讓陳大夫都無言以對。
“陳大夫,說說吧,到底為何要害我女兒?”就在這時,宋夫人厲聲發話了。
陳大夫對上宋夫人遞來的眼神後,立馬就承認說:“我兒當年隨魏將軍前去剿匪,然而這一去,我兒便再也沒有回來了,可憑什麼就我的兒子沒有回來,魏將軍卻安然無恙的回來?”
“我心裡一直氣不過,所以,宋小姐找小人買兩方安神湯,無意聽見宋小姐要來將軍府拜訪,便暗生了心思。”
“小人鬼迷心竅,想要利用宋小姐而讓將軍府付出代價,因此害了宋小姐,事已至此,小人已無話可說,請夫人責罰。”
見陳大夫跪倒在地,宋夫人冷聲開口:“來人,把此惡毒之人給我帶走!”
說罷,她又看向柳氏和在場眾人,“既然事情已經明瞭,那麼此事便交由尚書府來處置。”
她起身吩咐:“帶上小姐,回府!”
完全不給任何人開口說話的機會,就徑直離開了。
實在是讓人不多想都難。
只是蘇清清在想,她知道宋夫人此番的做法是為了逼迫宋婉婉和魏長隱保持距離,也是為了讓宋婉婉按照她的安排乖乖去嫁人。
但是經此一遭,恐怕魏長隱也會明白宋婉婉在尚書府的處境。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對宋婉婉心生憐憫。
畢竟在她的時代,大家都說愛一個人是從心疼開始的。
“事情已經明瞭,清清,委屈你了。”柳氏意識到了自己在這件事當中對蘇清清存在的偏見。
“母親不應該沒有把事情弄清楚就誤會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蘇清清心裡明白,其實婆母已經改變了很多,而且剛才也為了幫她,都說了要請出章太醫的話來了。
“清清能理解,畢竟當時的情況確實很緊急。”
柳氏見蘇清清不曾大吵大鬧喊委屈,心裡已是寬慰很多,“誰說女子行醫不好,我看呀,好得很!”
之前她確實也對女子行醫帶有一點點的偏見,但是今日蘇清清憑藉自己的本事化解了這場危機,一下子好像就把那些念頭都打消了。
張氏卻愣在原地,這起起伏伏的心情當真讓人難以接受。
明明那麼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是為什麼蘇清清又這麼輕易的抽身了?
她看到蘇清清和柳氏婆媳間相處融洽的場景,只覺得厭煩。
“二嬸!”
可就在轉身離開前廳時,身後卻傳來了魏長隱低沉的聲音。
沒等她反應,魏長隱已經來到了跟前,“今日之事,二嬸欠清清一個道歉!”
從一開始,她就一口咬定蘇清清是謀害宋婉婉的兇手,甚至一口一個咬把蘇清清交給宋夫人處置。
蘇清清沒有像以前一樣吵鬧,平靜而從容的應對了這一切誤會。
但不能因為蘇清清的改變,就應該遭受到這樣的指責和埋怨。
頓時,蘇清清忍不住的驚訝,她怎麼都沒想到魏長隱竟然會為了她,對張氏說出那樣的話。
不過,原書中魏長隱的人設就很有魅力,對待感情專一而忠誠。
只是當自己深入其中之後,好像更能感覺到被他愛護的滋味究竟是怎麼樣的。
看樣子,只要完全攻略下魏長隱,她在這兒的日子便再也不愁了。
張氏面對魏長隱的話,沉思了片刻,更多的是拉不下臉。
“這怎麼能怪我?要不是以前她對婉婉那副態度,我怎麼會多想。”
她沒辦法向自己怨恨的人道歉,哪怕她是錯的。
“再說了,當時的情況,我也是為了將軍府著想,我可不希望因為她,讓將軍府跟尚書府鬧僵。”
可魏長隱卻依舊堅持,“可您捫心自問,當真是為了將軍府好,還是單純的想要讓清清擔下這個罪名?”
蘇清清之前確實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張氏的動機不要太明顯,就算他想要裝作不知,但對蘇清清也太不公平了。
“長隱,你怎麼能對你二嬸說出這樣的話?”恰巧趕來的魏義正好聽到魏長隱說的話,不免有些生氣。
“夫君。”張氏剛才其實是有些怕的,但魏義來了之後,又有了底氣,又覺得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幫我給長隱解釋解釋。”
魏義將張氏護在身後,一臉不悅:“你二嬸都解釋了,你還想怎麼樣?”
魏長隱依舊堅持:“給清清道歉。”
“魏長隱!”魏義見魏長隱連他的面子都不顧了,瞠目圓睜:“你怎麼就不想想你二嬸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指向蘇清清,聲音陡然拔高:“是她,是她害死了我們還未出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