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未來的聖人,該叫準聖?
裴行保停在半空,盯著賈環。
他自己都難以置信。賈環這一劍,竟然破了他的防禦,讓他受傷了!是他在破防瞬間,調動真氣,將傷口都給強行彌合,才沒有當場露怯。
即便如此,賈環的六如軍氣,依舊難以驅除。最後剩下的一點,極為頑固地盤踞在裴行保的小臂後面。
那裡在不斷地流血!即便是裴行保的武尊真氣,也難以將賈環的六如軍氣驅除,以至於傷口也不能彌合。
武道修行,乃是沙場征戰的最強兵器。但凡武者,都能傷而不敗,在一段時間裡,保持完好的戰鬥力。
但凡不能做到這一點,會被對方造成流血不止的傷口,在武者來說,就代表真氣比不上對方。就是輸了!
“我堂堂龍騰軍大將軍,當今武者誰也不敢說能壓我一頭,竟然輸給這小子……”
裴行保心裡有點複雜,五味雜陳。不過,他也有點高興。賈環畢竟是武勳世家,寧榮二公都是國朝軍隊的奠基者,至今京營的主流武學,依舊是六如軍氣。
賈家若是後繼有人,裴行保也會高興!
此時裴行保的心情,大概就像是賈環前世的歐陽修,看到蘇軾的文章,情願讓他“出一頭地”。
不過,倘若他知道,賈環就是曾經和他劍拔弩張的血滴子大都督,又不知道作何感想。
對於這個戰績,賈環自己也很驚訝。百丈文氣的威力,其實遠不止於此。
他在感覺到,自己能打敗裴行保之後,過半的軍氣,都引而不發,轉而凝練在六如劍上。
這柄劍,因為在太虛幻境裡,硬接了開平神劍的劍氣,已經有了缺損。正好,這一波百丈文氣,被賈環化為軍氣,用來保養六如劍。
似乎,效果不錯?除了修復了裂縫之外,好像六如劍,又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畢竟,賈環也是第一次寫出百丈文氣的傳世名篇。這對於某些文道亞聖來說,都能當做成聖的根基,或者留為墨寶遺澤了。
他的受益,肯定不僅僅是拼了一記龍騰軍大將軍。
眼下不著急研究那些。
賈環咳嗽一聲,眾俘虜都轉頭看著他。似乎,一個個眼神都沒那麼桀驁不馴了?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要依法治國,以德服人。”
賈環才說完,俘虜們亂糟糟地嚷嚷起來:“服了服了!我們都服了!賈三爺,你想怎麼治就怎麼治!”
賈環簡直無語,真就誰拳頭大誰有理呀!不愧是江湖人。
“好,這可是你們說的!”賈環很是不懷好意地笑:“就判你們去南疆拓荒,什麼時候你們每人能讓一百名蠻人編戶齊民,就算你們贖罪了。”
這叫什麼懲罰?這,這,這簡直比殺頭還痛苦啊!
要是賈環讓他們這些江湖好漢,去南疆砍人頭,砍幾百個分分鐘的事情。可是讓他們這些人,去拓荒,去招募蠻人落戶?天也,他們自己都是朝廷的叛逆呢!自己都沒好好當老百姓呢!
還去招募蠻人?
於是他們又鼓譟起來,有人就在那喊:“還是一刀殺了我們吧!一死百了!”
賈環呸了一聲:“做夢!想死,哪那麼容易?你們乖乖去南疆拓荒還罷了,不然我就公告天下,說你們唱我的詩,還不承認我是原作者!看你們的臉往哪擱!”
沒想到,這個威脅,對於江湖好漢們,還真管用!他們彼此看看,都垂頭喪氣,不吱聲了。因為作為江湖人,最要緊的不是生命,而是面子!是名聲!
至於賈環?人家的地位,顯然是非常崇高的。今天那首詩,算是補完了吧?而且看名字,就叫俠客行!這簡直是江湖官方主題曲!
以後人人傳唱,都得承認賈環的地位。他們要是背上這個名聲,不僅自己混不下去,師門都得跟著受辱!
最後,都垂頭喪氣,接受了賈環的處罰,還一個個簽了文書,宣告自己是自願放下江湖恩怨,前往南疆拓荒,沒有一百個蠻丁編戶齊民,就絕對不回中原。
這玩意有用嗎?
如果是和血滴子籤的,那就是廢紙一張。因為江湖上普遍認為,對血滴子不能講江湖規矩!對血滴子就是要背信棄義,才是江湖好漢的道義。
但,對於百丈文氣、傳世名篇《俠客行》的作者賈環,就沒有哪個江湖人敢背信棄義了。
因為賈環以後,在江湖上的聲望,只會越來越高!這首詩,對於江湖人來說,就是最甘醇的美酒,哪怕明知道其中有毒,也忍不住要喝。
要是哪一天,賈環成了聖人,那些敢於對他背信棄義的人,都會遺臭萬年。
出來混江湖的,誰能忍?只能乖乖低頭。
賈環也很大方,凡是簽了這承諾書的江湖好漢,一律當場恢復自由,發還兵器,還送了三粒完美先天丹,作為謝禮——至於怎麼來的完美先天丹?他隨手搓就是了。
行了!又有裡子又有面子,背信棄義還會遺臭萬年,這安排得明明白白!眾俘虜走的時候,很多人都是昂著頭的。顯然他們已經轉過彎來了,被以後會成聖的賈環,發配去南疆拓荒,這是流芳千古的好事啊!
看著賈環發落了這些人,天色都晚了,裴行保才落下來:“賈環,我急匆匆趕來,本是怕你們措置不當,不能破敵,誰知道你不但破了連雲寨,掃蕩江湖,還能這麼處置,讓江湖中人都心服口服。不愧是少年英雄。”
賈環很想問問他,這麼急著趕來,真的是出於好心嗎?當然,賈環是不會直接問的,問了人家也不會回答。
“大將軍,可入內一敘?”賈環也只是客氣客氣,總不能說大將軍你是不是該走了?
裴行保也很配合:“我就不留了,大軍還在靈寶,我回去統兵前來,咱們劍門關見。”
他腳下一蹬,人就飛了起來,不一會消失在天際。
賈環眯著眼睛,看著裴行保消失的方向,忽然轉頭問旁邊的杜惜朝:“你說,這位大將軍是不是有什麼隱患?走得有點匆忙!”
杜惜朝居然也點了點頭:“說不定,是被三爺打傷了,需要找地方包紮呢。”
賈環朝他指指,笑著進去了。杜惜朝也笑了。誰知道是真是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