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有沒有罪，要看誰來定罪
大觀帝看著大都督。
賈環看著大觀帝。
然後賈環笑了起來：“陛下，我們血滴子預計，至多一個月之後，就能每個月煉製三萬粒先天丹。”
一天一千。這數字，其實還是比較保守的，賈環準備看看市場消化得如何。最主要的是，他關心的不是賣多少先天丹，而是換丹的帖子，能否形成一個紙幣市場。
大觀帝卻被這數字嚇了一跳。如今的朝廷，基本上壟斷了先天丹的生產，不過是帶有雜質的那種。
即便如此，朝廷每年對外公佈的產量，也就是五十萬粒左右。
也就是說，血滴子只要再加一把勁，就能用完美先天丹，把原先的先天丹市場，都給沖垮了！誰會在有完美先天丹可用的情況下，再去將就那些次等貨呢？
大觀帝這次火急火燎找大都督進宮，其實就是為了這事。現在朝廷裡，凡是需要先天丹的單位，都在跟皇帝反映，以後能不能換供完美先天丹？
尤其是龍騰軍！龍騰軍一萬，全都是先天以上，精銳之極。這樣一隻軍隊，忠於大觀帝的前提，就是他們修煉都需要先天丹，只有大觀帝，才能提供如此巨大數目。
可，要是有了完美先天丹，他們就不用依賴有雜質的先天丹了。
這是要大觀帝老命的！
說實話，要是能幹掉大都督，把血滴子給搶過來，大觀帝說不定就動手了！
可是。能成功嗎？大觀帝想想前幾天晚上，自己所見的那一道堂皇劍氣。又想起夏守忠的評價：“只此劍氣，大都督足可名列當世前五的高手行列，甚至十年之內，有望登仙。”
憋屈啊！這高武世界，就是這一點麻煩，不是你手裡權力大，就能想幹掉誰就幹掉誰！
哪怕他找高手圍攻大都督，高手也不是大白菜啊，地裡隨便拔都有。血滴子平時的任務之一，就是鎖定各路頂尖高手的行蹤。
大觀帝要是調集高手圍殺大都督，血滴子能不知道嗎？
所以說，血滴子的情報能力，加上大都督的武力，再加上這先天丹的產能，讓大觀帝都無可奈何。
以至於，他甚至不能對大都督公開發售先天丹的決定，表示什麼不滿，還得拐著彎說！
之所以問的是換丹帖子，大觀帝就是想要繞個圈子，先理理這事兒。
哪知道賈環不配合，直接丟出產量來。一天一千粒！夠供應龍騰軍了！只要半年時間，就能讓龍騰軍所有人的真氣，雜質盡去！
這樣，龍騰軍實力就會暴漲，但同時，也擺脫了次等先天丹的束縛。大觀帝會削弱對這支王牌軍隊的掌控力！
皇帝不能掌控全國最強的武力，這會是什麼後果？
大觀帝越想越是懊惱，面前偏偏還是大都督那個頭盔，永遠看不到表情的頭盔。
賈環眼睛朝下瞥，看見大觀帝的拳頭都捏起來了。好傢伙，這是要動手了呀？
賈環當然不想和大觀帝拼命，他也不是來逼宮的：“陛下，臣準備每月撥出一萬粒，交由陛下處置。”
大觀帝頓時不生氣了。有這麼多先天丹，足夠他給龍騰軍慢慢換氣了！
可是賈環又跟了一句：“陛下可不要讓這些丹，流落到市面上。”
能保證嗎？大觀帝保證不了。他還能親眼看著這些丹發到誰手上？現在市面上那些流通的先天丹，又是哪裡流出去的？
大觀帝此時也明白了，在先天丹這個問題上，自己玩不過賈環！雖然很憋屈，但是身為一名成熟的皇帝，他馬上就調整了心態：“大都督可有良策？”
賈環覺得，也差不多了！才道：“臣此番，只想抓到敢於挑釁血滴子，敢襲擊我神京煉丹司的兇手！只是，那兇手在神京，也是神通廣大，血滴子竟然也查不到其來處。”
神京之中，誰有能力，派出幾名第三第四境界的高手，襲擊血滴子的重要部門，還讓血滴子事先一無所知，事後也查不到線索？
當然是有的，而且就坐在賈環的面前！
皇帝要是想，他當然有這個能力。他也有這個動機，因為血滴子大煉完美先天丹，確實觸動了他的某一條底線。
假如此時的大都督，還是水沁，局勢會怎樣？血滴子只能默默吞下這個苦果，他們沒辦法和皇帝翻臉。龍騰軍還在皇帝手裡，兇手也找不到，最主要的是，煉丹的資料都被搶走，進度將至少拖慢一年！
只能認栽。
可是，這中間多了一個變數。賈環變成了大都督。
更不巧的是（對大觀帝而言），賈環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完美先天丹的人。
於是，血滴子不僅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了煉丹，甚至到了可以正式大規模發售完美先天丹，攪動風雲的程度。
現在，輪到皇帝糾結了。他處於被動，又不能和血滴子翻臉。
只能妥協！
賈環看著大觀帝，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點表情。在前世，賈環可沒跟這麼高階的對手博弈過。皇帝呢！
就連這麼觀察對方，都很有風險。幸好他現在，戴著頭盔，遮住了面目。
饒是如此，賈環的眼神，也讓大觀帝很不自在。
好在，他既然找賈環來了，就做好了各種準備。
大觀帝從桌上，拿過一份卷宗：“大都督請看，這或許是個線索。”
賈環開啟一看，頂上是個他熟悉的名字。
韋堅！當初劍川節度使派來神京的武將，曾經闖過恭親王府，還曾經在考場試圖挾持賈環，只可惜沒成功。
劍川進奏院。
這是劍川鎮設在神京的官邸。一般會有一名進奏使，負責將朝廷的各種訊息，傳回給劍川鎮節度使，同時也負責代表劍川鎮，在神京進行各種活動。
賈環站在附近的血滴子高樓上——像這樣的樓，血滴子在全城共有八座，居高臨下，監視神京。
知不言長老在他身後，拱手道：“大都督，都準備妥當了。只是，屬下還是要勸諫大都督，若是捉不到把柄，劍川鎮聯合天下節度反噬，甚至還可能請出恭親王，可就麻煩了。”
賈環冷笑：“這份情報，是皇帝給的。皇帝說劍川鎮襲擊血滴子，恭親王敢說不是嗎？”
他又轉過身來，掃視一週，身前是血滴子的各位大佬：“我們血滴子，和皇帝，都說是賊的人，恭親王敢說不是嗎？”
停了停，賈環又道：“皇帝說是賊的人，我們血滴子，現在，能說不是嗎？”
眾大佬都默默無言。
有心人已經聽出來大都督的不滿了。
血滴子，僅僅是“現在”，不能違逆皇帝的意願而已。
賈環一揮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