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殘童子？？
歐陽修也很大方，說驗就驗。而且不光是給陸放鶴驗丹，在場所有勢力，他都送了一枚完美先天丹過去。
北靜王水溶也拿到了一粒，跟幾個客卿高手在那裡研究，三絕書生也在其中。
過了一會兒，沒人提出什麼異議，歐陽修微微一笑：“一粒先天丹而已，送於各位了！這先天丹，可當得起完美二字？”
陸放鶴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沒有雜質。但歐陽道友，朝廷法禁，可不是兒戲。”
張明志哼道：“朝廷用含有陰氣的先天丹，荼毒天下已久！這樣的法禁，不該改改嗎？”
陸放鶴直接不理他，端起茶杯喝茶。
張明志眼睛一瞪，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賈環也有點緊張了，不會在這裡就要開打？那可太刺激了！
“阿彌陀佛！”茫茫大士站了出來，道：“朝廷法禁，事關重大。歐陽道友，不如說說你們的打算？”
歐陽修朝著茫茫大士拱手：“我們商量好了，請朝廷法禁之外，開恩，封天下名山劍派十八家，允許自造先天丹，若不犯法，則不受法禁約束。”
轟的一聲，劍俠們紛紛叫好起來。訊息傳出去，遠近都開始歡呼！
“開法禁！開法禁！”
聲音越來越大，匯成一股聲浪，從山上傳到山下，又引發了更大的聲浪。
賈環也是開了眼，劍俠人真的很多啊！前朝數百年，劍俠之道深入人心，就算本朝已經近百年厲行法禁，卻還是禁止不絕。
而法禁，最大的倚仗，就是先天丹的煉製，壟斷在朝廷的手中。倘若這一條，真的被劍俠們掌握了，那朝廷除了開放法禁，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許多劍俠，遍佈天下，他們不造反，朝廷還能把人都殺絕了？
不過……賈環摸著下巴，看著歐陽修。他總覺得，這老頭有點虛張聲勢的意思。
林黛玉看見賈環的表情，湊過來低聲問：“環哥兒，你想到了什麼？”
薛寶釵也湊了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看著賈環。
賈環小聲道：“換了是我，當真可以大量煉製先天丹的話，我肯定不會這麼談。”
林黛玉皺眉想著，薛寶釵在家裡幫忙做生意，操心實務比較多，先想到了其中的訣竅。
她一拍手：“對！能煉製先天丹的人，在劍俠一脈中，也不是人人都懂的。他們會憑著這好處，兩頭佔便宜。”
林黛玉也想到了，露出嫌棄的神情：“是哦，以他們的性情，可不會是天下為公，定然會先給自己和自己的劍派，撈足好處。那環哥兒你覺得，他們的破綻在哪裡？”
賈環笑了笑：“產量吧！”
林黛玉反應很快：“對哦！先天第四境界的高手，若是肯耗時耗力，多半都能煉出幾粒不含雜質的先天丹出來。難道，都是歐陽觀主在虛張聲勢？”
薛寶釵搖頭：“應該不是，他們想必也有了辦法，能煉製不少先天丹。不過，環哥兒說得對，他們應該還沒煉製大量丹藥的能力，所以才拿這個作為籌碼，向朝廷討價還價。”
三人竊竊私語，那邊陸放鶴已經發難了：“歐陽道友！這般先天丹，你一年能煉幾粒？也值得朝廷給你開法禁？”
此言一出，那些反對開法禁的勢力，也找到了希望，紛紛鼓譟起來，一時間吵嚷不休。
好在歐陽修功力精深，堂堂名劍高手，說話也不用開擴音器，朗聲說話，氣壓全場：“陸山長！果然好眼力。這般先天丹，我等煉製不易。不過，陸山長可知道，最近小半年來，已經有上百粒先天丹流出？”
陸放鶴一皺眉。這件事情，他早已從血滴子大都督那裡得知了。他心裡也清楚，這法禁，要害就在於先天丹上，這個暗中發售完美先天丹的人，絕對是一個巨大隱患。
不過，血滴子全力發動，也找不出天殘童子這個人來，毫無辦法。
他盯著歐陽修，心中不停盤算著，難道說，歐陽修他們先找到了天殘童子？
歐陽修哈哈一笑：“陸山長，可明白了？有請，天殘童子前輩！”
譁！不管是劍俠一邊，還是朝廷一邊的人，全都伸長了脖子，朝著歐陽修身後看，看看天殘童子，到底是個什麼人。
這個名字，近半年來，當真是大名鼎鼎，響徹宇宙！很多江湖劍俠，都把天殘童子和他的完美先天丹，看做是朝廷黑暗統治下，一道劃破黑暗的光！
而朝廷一邊，更是搜天檢地，也找不出這麼一個人來。可要說子虛烏有，那些完美先天丹又不是假的。
從歐陽修等名劍的身後，走出一個人來，穿著黑袍，遮住頭臉，身量矮小，看起來確實像個童子，或者是發育不良的殘障。
陸放鶴冷笑：“歐陽道友，你隨便找個人，就說是天殘童子，能服眾嗎？”
歐陽修不慌不忙：“天殘童子前輩，自然不是誰都能冒充得了的。”
那黑袍人，不言不語，走上兩步，伸出手來。這雙手老得好像橘子皮一樣，一看就像是老人的手，倒是很有天殘童子的範兒。
此時全場都安靜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著這黑袍人。唯有賈環心中怪異，誰能比他更懂天殘童子呢？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冒牌貨，他準備如何打造天殘童子的人設？
然後，那黑袍人手一招，一座蓆棚裡飛來一盤糕點。這一招倒不稀奇，先天一氣大擒拿這種小手段，根本就是爛大街貨，真正能像賈環那樣用來對敵的，萬中無一。
這黑袍人也不是顯擺這個一手，他將那糕點抓在手中，雙手一搓，握在一起。隨即，一股氣勢從他身上騰起，讓他矮小的身子，瞬間變得高大了許多。
有識貨的人，已經低聲驚呼：“好真氣！此人恐怕有第四境界的修為！”
第四境界的高手，那可不是大白菜，地裡隨便能拔出一棵來。許多人都在想，第四境界的高手中，誰是這麼一副童子模樣？
但，一時半會，誰也想不出。此時，這天殘童子的身份，便有幾分靠譜了。
陸放鶴面色嚴峻，不過他注意的，並不是天殘童子的實力，而是他要做什麼。
“難道，會是……”
賈環也皺眉了。看天殘童子的架勢，這是要現場演示，手搓完美先天丹？不會吧？不會吧？
只見天殘童子，雙手合攏，全神貫注，漸漸地，身上有絲絲熱氣騰起。離得遠了，甚至能看見，他頭頂上的光線，都有些模糊和扭曲。
大約一炷香過後，有些人已經不耐煩了，陡然間，天殘童子大喝一聲，雙手分開，兩手手心各有一小堆東西，在陽光下閃著點點金光。
“先天丹！”
“完美先天丹！”
這一次，動靜比前兩次都大！不管是誰，看到手搓先天丹的景象，都淡定不能了。包括白鹿洞山長陸放鶴，也是面色嚴峻。
賈環倒不如何震驚，這點小事，他也會，而且更輕鬆，隨便一搓就是一堆，用不著這麼費勁巴力的——當然也不排除，那冒牌天殘童子是在擺姿勢，純變魔術。
忽然，他的真氣傳來一瞬異樣的感覺。一股殺機，極其隱晦深沉，在北靜王的身上，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