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怎麼就血手人屠了
下船以後到龍虎山，還有一百多里地。
一路上道路都很平坦，正所謂人走的多了，也就成了路。
不過賈環一行人，走在路上很顯眼。因為往來的人裡，江湖劍俠居多，有的騎馬，有的走路。
賈環這一行，畫風完全不同，有車有馬，就是沒人走路的。
一看就是權貴之家好嗎？
其實賈環覺得自己已經很低調了，並沒有在馬車上弄什麼家族紋章，也沒叫人鳴鑼開道。
即便如此，還是引來多人側目。好在這次龍虎山大會，來人品流複雜，高手雲集，一般人就不敢惹事了，一旦惹到什麼深水大鱷，被人一口平吞，也沒處說理去。
這個世界上跑得最快的是什麼？其中一個答案，就是流言。
賈環還沒走出多遠，訊息已經傳到他前面去了，說的就是他在碼頭附近，接受煙雨九劍的挑戰，當場殺人的事情。
這件事情很有嚼頭，不但透著江湖人的種種規則，還有幾句文采不怎麼樣，卻折射出江湖殘酷的詩句。
長輩們會用這件事來教育子弟，不要進了江湖就想著成名，哪天死掉了連臭老鼠都不如。
江湖中堅們會用這件事來自省，要出名有很多種方法，作死是其中最不經濟的一種。
少年意氣們則會用那幾句詩來自勉：只要殺得人多了，就不會有人記得死掉的人，只會記住殺人的人！
於是這一路上，不停有人對這賈環這一行人指指點點。好在沒人敢攔路挑戰了，都知道賈環出手就殺人。
慕容儉在車裡，對著賈環也有點侷促：“三爺，江湖上雖然仇殺很多，但，這種當面挑戰，講究的都是點到而止。只不過，這煙雨九劍，想鑽個空子，沒明說是切磋，也沒強調點到而止。”
賈環點頭：“所以說，我殺了，也就殺了。”
慕容儉道：“正是，論理是不礙的，不過，他們都有故舊親朋，師門長輩。那些人若是不服，也會來向三爺挑戰。”
賈環一笑置之，只要是正面挑戰，衝著他來的，他都不嫌麻煩。前世練武那麼久，都沒正經動手過，如今這世界，好，真的好。
他示意慕容儉下去，跟著伸手出去，朝外面一個方向招了招。
過了一會兒，不見動靜。賈環又伸手出去，招了招。
然後三絕書生就進來了，一臉無語：“三爺，何必苦苦相逼？”
賈環讓彩雲倒了一杯茶，遞給三絕書生：“路上辛苦，請你進來喝杯茶，怎麼說到苦苦相逼這種話，多生分！”
沒錯，賈環這輛車，很大，彩雲和香菱都在裡面，旁邊還擺著很多東西，內飾很有點像前世的豪車，坐起來當然舒服。
三絕書生來都來了，也就是隨口抱怨罷了。他喝了一杯，又要一杯，抓在手裡，道：“三爺想問什麼？問完美先天丹？”
賈環笑：“對啊，這次龍虎山風月洞天大會，無非是兩件大事，一件是三清教主要普查風月寶鑑的持有人，一件就是完美先天丹。怎麼著，有人煉出完美先天丹了？”
三絕書生很爽快：“是，聽說有人煉出來了。其實，最早煉出來的先天丹，就是所謂的完美先天丹。”
賈環聽得好奇：“展開說說。”
三絕書生喝著茶，看看外面的天色還早，便道：“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原先煉製這先天丹，只是為了朝廷能培養一批自己的武力。因為到了戰場上，雖然文武之道攻伐犀利，但劍俠們高手眾多，以劍犯禁，令朝廷也是頭疼。”
“所以一開始，就是想大規模煉製先天丹，幫助人快速修煉的。哪知道煉出完美先天丹之後，發現此丹煉製艱難，產量很低。沒辦法，只能降低了要求，煉出現在用的先天丹來。”
賈環頓時明白，這就是實驗室產品和大規模工業化產品的區別啊！至於先天丹裡存在一絲陰氣，對於原先的先天丹來說，那就是雜質而已。
然而對於朝廷，有這種雜質的先天丹，才是最好的先天丹！產量大，成本低，關鍵是用這種先天丹升級的人，以後都離不開這種先天丹。這就等於朝廷加強了集權。
世事真是難預料，原來次品才是最合適的產品。
“如今又不同了，外面已經有人在賣完美先天丹。雖然還沒找到天殘童子本人，太虛幻境裡也找不到人，可是至少有上百粒完先天丹流出。”
三絕書生面色凝重：“三爺，這可是朝廷一年才能造出來的完美先天丹！”
賈環：“哦。一個月吧？”
三絕書生頓時語塞，聊不下去了，賈環這關注點是不是太歪了一點？我隨便吹個牛，就被你抓住了！
憋了一會兒，三絕書生老實道：“原先是可以，一年造出上千粒的。不過後來，因為費時費力，還得頂尖高手才能參與，這事情就停下來了。
如今，有人能出售這許多，沒辦法，逼得朝廷也要想法子重啟製造完美先天丹。這不，這次龍虎山大會，幾位佛道高人，還有當初參與煉製先天丹的亞聖陸放鶴，都會前來。”
搞這麼大啊……
三絕書生喝完茶，看賈環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道：“環三爺，此次高手雲集，朝廷中人都會以別的身份前來，大家裝傻就是了。你就算當街喊破我的身份，都沒人理你。”
賈環忍不住想笑：“三絕統領，你我無冤無仇，我還拿了你們大都督的牌子呢，我喊破你身份作甚？恰恰相反，聽你這麼一說，我對這次大會更有興趣。好了，不繞圈子了，找你就一件事，能給我安排個好地方住下，不要喝別人的洗腳水。”
三絕書生面色古怪，好像想罵人，但是又沒罵出來。他告訴賈環：“到了龍虎山腳下，找一個名叫百知客的人，把你的銅牌給他看，讓他給你安排。在下還有要事，告辭。”
三絕書生趕緊消失，賈環哈哈大笑。
笑聲傳出去，旁邊有人就開罵：“笑什麼笑！誰家孩子，賣笑的嗎！”
喊了一聲，馬上就沒動靜了，因為旁邊人提醒他：“小點聲，那是血手人屠賈環！”
賈環真氣【圓】開著，聽得一清二楚。他還挺高興，這名字雖然很土鱉，不過貌似在江湖上也不是沒有好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走到傍晚時分，才走了不到一半路，有人準備在道旁宿營，有的乾脆就連夜趕路了。
賈環也是準備連夜趕路的，誰知冒出十幾個人來，很是客氣，朝著賈環的車仗長揖：“寧國府賈三爺，我家島主有請，道旁一敘，在這裡，莫要耽誤前後江湖同道的行程。”
賈環忍不住要給對方點贊。居然都會道德綁架了！
看來，這次的對手，和以往有點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