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用魔法打敗魔法
香菱一臉茫然。她當年被拐的時候才四歲,在柺子那裡過了十年,哪裡還記得家裡的事?
她有些膽怯,朝著賈環靠過來:“環哥兒,我……”
賈環一擺手:“把人帶過來,我問問。”一邊握著香菱的手,覺得她在發抖,便稍稍用力握了握,讓她安心。
那女子被老卒帶到賈環面前,依舊死死盯著香菱,臉上露出痴迷的笑容:“英蓮,你是英蓮!長這麼大,這麼好看……”
此時周圍也圍了一些人,碼頭本來就是人來人往的地方,一看有熱鬧,就有人圍觀。
他們指指點點,彼此交換著資訊。
“這是良家人口!被拐子拐了去,賣了做丫鬟!”
“良家人口也該公然買賣?定是權勢之家!”
“你沒看見那船上的旗號?寧國賈府!這不是權勢之家,誰是權勢之家?”
“賈府,哪個賈府?”
“嗨,這你都不知道?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
“哦!那就難怪了!”
賈環聽得一清二楚,什麼跟什麼就難怪了?
他也懶得管這些閒人,到底是托兒還是純路人。指著那女子道:“你是什麼人?”
誰知那女子並不理會他的問話,只是一個勁盯著香菱在看。香菱往賈環身後躲,那女子就繞著賈環來看。
賈環覺得有點棘手了,這怎麼處置?一個瘋婆子一樣,也不說話,身份都不知道。
焦大低聲道:“三爺,此處不是問話的地方,帶回去慢慢問。以防有人生事!”
賈環想想不妥。這如果只是個瘋婆子,那什麼事沒有。
如果真的是香菱的母親,也好說,就算瘋了,總有孃家人。
怕就怕,是有人生事。香菱這一檔子事,手尾很是麻煩,本來就是拐賣良家女子,又賣了馮薛兩家,薛蟠個呆霸王還為此打死了人。
如果有心人想要藉此生事,又不是在自己地頭,總是有點麻煩。
便道:“不用理她,咱們走咱們的,看她跟不跟來。”
一行人上了車要走,那女子忽然撲過來,想要攔住車,被老卒們擋住過不來。
她掙扎了幾下,無力掙脫,放聲大哭:“英蓮,英蓮,你不認得我了!我是你娘啊!我的英蓮兒啊!”
哭聲悽慘之極,真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香菱不覺也落下淚來。她一邊擦著臉上的淚,一邊迷惑地看著賈環:“環哥兒,我,我不知道,我不認識她,可,忍不住難受,就是想流淚。”
賈環眉頭一皺,先天一氣大擒拿發動,直接將那女子抓了起來,放在車後。
“走,帶回去問話!”
話音剛落,幾名衙役挎著刀衝過來,指著賈環:“這是怎麼回事?當街擄人!快放下來!”
來得這麼巧?賈環心中冷笑,直接把車簾一抖:“開車!打起我寧國府的旗號來,誰敢擋路,直接打了!”
在這裡扯淡,越扯越扯不清!
焦大答應一聲,手裡馬鞭劈頭蓋臉就打了過去。那幾個衙役措手不及,臉上頓時多了幾道血印子。
衙役們連滾帶爬,閃到一邊,眼睜睜看著賈環的車駕轔轔而過,一臉氣憤。
圍觀人群中有人叫罵:“哪裡來的野人,竟敢在應天府毆打官差!這還有王法嗎!”
話音未落,那人直接飛了起來,正是賈環先天一氣大擒拿再出手。
躲在人叢中還不顯眼,這一拎起來,眾人看得分明,這不是個衙役嗎?不過他穿的比較破,頭上的帽子也有點扁,屬於白役。
白役就是當時的衙門臨時工,不給工資不佔編制,數目能比正式衙役多好幾倍。
應天府人,對這些白役都不陌生,平時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這些人。許多正規衙役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他們在做。
賈環一甩手,把這人丟在那幾個衙役面前,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開車。
幾個衙役也不敢再囉嗦了,把戲都被人戳穿了!還鬧什麼?
他們拉起地上的白役,從小巷子轉去附近的一家茶社中,那茶社二樓,正好有個位置,可以看到碼頭過來城裡這一段路。
上去之後,裡面有個穿著綢緞的人。幾名衙役在他面前,畢恭畢敬:“丘爺,這事兒可沒辦成,你老也看到了,那賈環,不好對付!”
丘爺大咧咧一擺手:“無妨!你們只是錦上添花,成不成都沒關係。那女子被賈環帶走了,這才是要緊的。”
幾名衙役茫然不解,連忙追問。
丘爺一臉得意:“你們不懂!那是寧國府的正牌子當家人,一品昭文將軍,賈環!能怕咱們這些做公的?要的就是他囂張跋扈,當街擄人這個由頭。等著,咱這就去找苦主,告他賈家強搶民女,還擄走良民家眷!”
幾名衙役這才恍然,卻又一層不解:“咱們老爺,也是姓賈的,聽說還是賈府抬舉,才上了如今的官衙正座,就算有這個官司,老爺照樣可以判葫蘆案。”
丘爺嘿嘿一笑:“他判不判葫蘆案,可由不得他!”
幾人分開,丘爺繞著圈子,從茶社後面出來,要跑去應天府衙。
誰知剛出茶社後門,眼前一黑,頓時人事不省。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面前坐著的,正是賈環。
丘爺二話不說,直接跪倒:“三爺,賈三爺!小的該死,為了區區一點銀子,就敢和三爺為難,小的罪該萬死!”
賈環心說,這就是底層的智慧嗎?我還沒用力,你就跪下了!
要不是賈環一直用真氣,追隨那幾名衙役,想抓這丘爺的現行,也沒那麼容易。
賈環端起茶碗,吹了吹氣,問坐在旁邊的薛寶釵:“寶表姐,這裡是薛家的產業,要埋個把死人,多久才會被官府知道?”
薛寶釵嗔怪地看了賈環一眼:“這後面有碼頭,直通到我家的窯廠。聽說,窯廠要是煉重器,都得用人畜祭窯神。”
那丘爺一聽就傻了,你這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這麼狠毒!直接就拿人祭窯神了!那不是連骨頭渣都沒了,直接燒進了瓷器裡?
他當即喊冤:“冤枉!冤枉啊!三爺,薛大小姐,小人只是個縣衙奔走的,身不由己啊!”
賈環笑問他的身份,丘爺戰戰兢兢地道:“小人,小人本是葫蘆廟裡的一個小沙彌,後來廟裡過了火,小人衣食無著,只得蓄髮還俗,到這府衙裡當個門子。”
原來你就是那個小沙彌啊!就是教賈雨村背護官符,教他判葫蘆案的那個門子!
好傢伙,賈環直接就好傢伙了。這位怎麼說?那可是上了義務教育課本的人物!了不得!
怎麼就落在我手裡了呢?
他一拍桌子,喝道:“好哇!原來就是你,挑唆雨村先生糊塗判了馮家的官司!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