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膝蓋差點中了一箭
賈環一眼就看出,那支箭並不是射向他,而是射他的馬前三尺,空地。應該只是為了嚇唬他一下,打個不太友善的招呼。
一般人大概也就看到這種程度。
但賈環比一般人看得更清楚。他的真氣瞬間展開,成【圓】。
所以當這支箭,進入百米範圍內的時候,賈環已經知道,此箭將會拐彎,射向他戰馬的左側膝蓋。
來者不善!
賈環一動不動,身邊的焦大,虎吼一聲,一身真氣鎧甲,已經武裝成形,而後凌空一躍,迎上那支箭。
噹的一聲脆響,那支箭上,只有一絲真氣,僅僅能讓箭拐個彎而已,經不起和真氣鎧甲的撞擊,頓時折斷。
焦大提了箭桿來給賈環看,上面刻著一個“韋”字。
“是劍川節度使韋氏的人!”焦大憤憤地道。
這種姿態去考棚的,應該是考官吧?
賈環微微笑了,這次考試,終於沒那麼無聊了。
考棚之中,三絕書生沒等前來的眾考官落座,便指著其中一人,道:“你適才為何對童生放箭?”
那人名叫韋堅,正是出身於劍川節度使韋氏的一名武將。
他本是行若無事,見到三絕書生一身的血滴子裝扮,才不緊不慢地道:“下官並未對童生放箭,只是嚇一嚇他。誰知道他親隨反應過度,跑出來擋箭不說,還用上了真氣鎧甲!此等紈絝膏梁,待會定要黜落。”
三絕書生點了點頭,韋堅正待報以笑容,哪知道三絕書生一揚手,大筆一揮,憑空寫了一行字:“道之以德!”
他將筆一指韋堅,那四個大字瞬間飛來。
韋堅措手不及,真氣鎧甲只武裝了一個頭盔,就被那四個大字打在身上。他頓時渾身無力,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一般。
韋堅驚怒不已,其餘的考官也都憤然,向三絕書生道:“這是何意!”
三絕書生亮出血滴子的牌子,高傲地一揚下巴:“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民有恥且格!身為考官,韋堅視若兒戲,擅自向童生出手,師道何在?我身為血滴子,奉旨監察此次童子試,既然發現此等無德之人,即可剝奪其考官之權。”
韋堅見狀,知道不能掙扎,這裡可是神京!血滴子實力最雄厚的地方之一,自己被人抓住了把柄,還能如何?只好悻悻起身,摘去了代表考官的腰牌,灰溜溜地走了。
餘人見韋堅走了,也都默然入座。
**吉朝三絕書生看了看,沒說話,心裡卻大聲為三絕書生叫好。似韋堅這樣的外鎮武官,對於**吉來說,都是潛在的叛賊!三絕書生果斷出手,整治韋堅,很是合他的心意。
那邊童生們帶著親隨馱馬,紛紛入場。**吉站出去,宣佈考試開始。
這次童子試,分為四項。首先是射箭,然後是兵書策論,第三場是數算,最後是自由交戰。
射箭比的是步射,這一項不僅要射得準,還要開硬弓,可以說是同時比氣力。
光這一關,對賈環就充滿了惡意。那步弓很長,有六尺高,賈環現在才十歲,都還沒開始躥個子呢。
賈環仰著頭,看著手裡這張六尺長弓。這玩意,在前世歐洲古代,有種長弓兵,用的就是這種長弓,能將大箭射出很遠,穿透騎士的重甲。
不過,用這種弓的射手,從小培養開弓,脊椎都為之變形。
他一個孩子,射這玩意?不射還不行,這考試難就難在這裡,一關關過,不是算總分的。一關過不去就得淘汰。
於是賈環把長弓橫了過來。周圍的許多人,已經在看他的笑話,畢竟這麼小的少年,拿著這麼大的弓,就很好笑有沒有?待看到賈環這舉動,他們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焦大也看傻了,這橫射長弓,是最外行的做法。因為射箭,靠的是手感,而橫持長弓的話,連弓的重心都很難把握,哪裡還有手感可言?
一旁的張芳估計是草莽出身,根本不懂,還在叫好:“三爺好辦法!橫過來一樣射!”
哼!重重一聲冷哼,蘇燦怒視著焦大和張芳:“兩個廢物,怪不得服侍這樣的紈絝子弟!”
那邊賈環已經搭上了箭,他將弓橫著舉高,後手從頭頂挽到背後,前手同時放下,居然就橫著把這弓給拉開了!
這是個變種的背射姿勢!蘇燦頓時閉嘴了,他這幾年,都在西域都護,和各國武者交戰,也見過有人用這種姿勢。
用這種姿勢,肩背力量出眾的人,可以拉開最硬的弓!沒想到,賈環居然也能做到!
不過,用這種姿勢,他能射的準嗎?應該沒法用眼睛瞄準了吧?
考棚裡的考官們也有識貨的,議論紛紛:“這背射,厲害啊!十歲少年,能開三百斤硬弓,已經可以中式了。”
旁邊人搖頭:“射中才算,一百米的靶子,用背射?軍中老卒也未必能做到。”
賈環能不能做到?他還真的不行,射箭這玩意,比打槍還吃天賦,手感都是年復一年的練習,練出來的。他先天真氣再厲害,也沒這本事。
不過,他如今實力猛漲,真氣的【圓】已經有一百米半徑之大了,展開來,小半個考場都籠罩在其中。
在這領域裡,別說射箭,只要是附上賈環真氣的東西,賈環可以讓它跳踢踏舞!
只見弓開如滿月,箭去如流星,這箭正中靶心!有幸目睹這一幕的考官和童生們,全都啞口無言。
講真,一個少年,用比他高一個頭的長弓,背射,射中了百米外的靶子。換你你也傻眼。
這一關,只要開了弓,三箭射中一箭,那就算過關了。
賈環不動聲色,收了真氣,將弓放好,迎著焦大和張芳的歡呼走回去。
蘇燦一邊走過來射箭,一邊狐疑:“剛才那一陣,好像是有人在用鷹眼術窺探我?難道是錯覺?”他卻不知,那是賈環放開先天真氣的探查,只有極少數靈覺敏銳的人,才能感覺到。
臺上的考官們,相顧無言,這賈環,別看年紀小,還真是有點東西啊!
**吉看看三絕書生,有點幸災樂禍。他當然清楚,這次童子試,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賈環給淘汰掉,不許他進入科場,取得功名。
如今,賈環克服先天不足,已經過了一關。也不知道血滴子,到底準備了多少手段?
三絕書生泰然自若,他很有信心。
血滴子想做的事情,還很少有做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