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趁你病,要你命
“他們身上可不一定全都冒了煙。演習規則,‘陣亡’的人員禁止再參與,但剩下那些沒被判定淘汰的,就是我們的‘資源庫’!”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營區內雖混亂但還在動彈的身影,尤其是那些停在空地上、沒被炮火波及的幾輛東風猛士和吉普車。
“更重要的是。”
陸晨的笑容加深了,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算計:
“一個營部的家當哪那麼容易被一次炮火報銷乾淨?他們營區裡頭,卡車、油料、備用武器彈藥,還有這些完好的猛士越野車,就是老天爺給我們送上的交通工具!”
“只要輪子沒壞,油箱有油,那就是我們的!”
米飛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瞪大眼睛:
“你是說……搶?”
“對!再‘摸’一趟,把還能動的車輪子搶回來!”
陸晨斬釘截鐵:
“藍軍剛被悶頭一棍打懵了,正是亂成一鍋粥的時候,絕對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敢殺回馬槍!這潑天的富貴,不拿白不拿!”
他說著,腦海裡飛快閃過那個開著猛士、被白煙吞沒的王上尉的臉,心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幾乎被鋼鐵意志壓碎的歉意泡沫:
“對不住了啊王參謀……好人當到底吧,誰讓你在演習裡……這麼容易輕信呢?”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輕信陌生人啊,這學費有點貴了……”
但這一絲不合時宜的雜念瞬間就被肅殺的決心取代。
陸晨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酷而堅定。這不能怪他,這是戰爭的規則,是王上尉自己親手給他們開啟了大門、遞上了鑰匙。
“全體注意!”
陸晨不再猶豫,低沉而果斷的命令如同淬火的鋼刀:
“目標:下邊營區!搶車!行動!”
他猛地一揮手。
幾乎在他手勢落下的瞬間,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陡然驚醒!
一班士兵們無聲地從偽裝的灌木和岩石後彈起,低姿,持槍,交替掩護!
班副米飛緊隨陸晨身側,臉上先前的愁容已被一種豁出去的決絕替代。
八九道矯健的身影撕開稀疏的林下植被,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氣勢,沿著山坡的陰影,向山下那片依舊翻滾著象徵性死亡煙霧、混亂未消的藍軍營區,猛撲下去!
新一輪的腥風血雨,在濃煙未散的“死地”,轟然展開序幕!
藍軍營區籠罩在象徵死亡的慘白濃煙中,刺鼻的氣味瀰漫在冰冷的空氣中。
炮火的餘威彷彿仍在耳邊尖嘯,整個營地一片狼藉。那些幸運未被判定“陣亡”的技術員、司機、炊事兵,此刻呆立在原地,臉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麻木和巨大茫然的空洞。
他們身上沒有冒煙,但演習規則的核心節點被摧毀,讓他們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他們眼神渙散地望向自己的營長——那位肩章染白灰、臉色鐵青如鐵的少校。
他正對著一片白煙翻騰的廢墟無能狂怒,卻連發火的“身份”也因系統判定“陣亡”而失去了。
這些倖存的“活人”們張著嘴,卻不知道是該去搶救癱瘓的裝置(但按規則已無意義),還是該原地待命,等待導演部那些虛無縹緲的後續指令?
抑或是,這次演習對他們來說,其實已經結束了?
沒有命令,沒有方向,只有無邊的困惑和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荒誕感。
就在這時——
砰!砰!噠噠噠——!!
營區外圍和後山方向,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激烈而突兀的槍聲!
那聲音極近,彷彿就在營地邊緣炸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呆滯計程車兵猛地一驚,茫然地扭頭朝聲音方向看去,下意識想去抓槍——
呲——!呲——!呲——!
噗!噗!噗!噗——!
幾乎就在他們聽到槍聲、身體剛產生反應的同一瞬間,這些倖存的技術員、司機、炊事兵身上佩戴的鐳射感應器瘋狂閃爍!
一股股濃郁得化不開、象徵著“淘汰”的白色煙霧猛地從他們胸前、背後、頭盔上噴湧而出!
如同滾燙的開水澆在雪堆上!
剛剛還只是身體未“死”的茫然瞬間變成了“靈魂被收割”的驚恐與更大的荒謬!
“敵人…敵人就在我們後面?!”
一個嘴裡叼著半截煙、手上還拿著扳手的司機兵,看著自己身上洶湧而出的白煙,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
合著之前炮火來襲是從天外飛來,這次死神乾脆就貼臉了?
就在剛剛還被他們認定是自己家園的營區後山上?!
就在這群剛“被淘汰”、被煙霧包裹計程車兵們陷入二次驚恐和麻木的瞬間——
嗖!嗖!嗖!
三道快如鬼魅的迷彩身影猛地撕開外圍的煙霧和未散的夜色,如同獵豹般直撲營地核心!
為首的正是陸晨!他眼神如刀,手中的步槍如同手臂的延伸,槍口移動間帶著冷酷的決絕,沒有任何遲疑!
班副米飛緊貼其側翼,手中的武器同樣不斷點射出致命的“子彈”。
而那個綽號“瘦猴”的戰士則像一道影子,在稍後位置靈活移動,用精準的火力封鎖可能的反擊路線。
他們根本不看目標是誰!
不管對方是軍官還是伙伕,是司機還是文書!
只要出現在視野裡,身上沒冒煙(或者剛冒煙尚未消散完全,表示“未擊殺”),直接扣動扳機!
砰!噠噠!噗——!
一個個剛被後方山上的槍聲打成白煙計程車兵,身上又多出了“槍眼”。
伴隨著新的槍響,營區內部也響起了沉悶的摔打聲和被淘汰時的模擬痛哼。
陸晨三人一路見人就打,硬生生在濃煙瀰漫、混亂不堪的營區內殺出了一條“血路”,目標明確地直指中央那片巨大的、也是象徵整個營地核心與終結的營指揮部帳篷!
“砰!”
陸晨第一個踹開了已然被震歪的指揮部帳篷門簾,帶著米飛和瘦猴衝了進去!
濃稠的白煙幾乎要將人淹沒,裡面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沙盤散落,電臺閃著故障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