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特大出來的兵就是牛逼!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停下動作、驚愕望過來的新兵們,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咋地?真拿這幫剛授銜的列兵當肥羊宰了?仗著人家新兵蛋子臉皮薄,不敢得罪你班長就舔著個大臉來‘借’?借你媽個頭!熊兵帶不出好兵。”
“這他娘帶新兵的本事老子沒瞅見,倒是把你喂成了個專吸新兵血的下作玩意兒!滾蛋!再讓老子看見你朝新兵伸手,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熊力罵完,似乎還是覺得不夠節氣,猛地轉身對著旁邊一把空著的鐵皮椅子狠狠一腳踹過去。
“哐當——!”
一聲巨響,椅子應聲飛出幾米遠,刮擦著地面帶出一溜刺耳的噪音。
巨大的聲響驚得銀行工作人員都縮了縮脖子。
“愣著幹啥?等著他請你吃大餐啊?走!”
熊力吼完,反手一巴掌拍在還有點發懵的方辰宇背上,推著他往出口走,留下身後一片死寂和狼藉。
九班班長猛然抬頭,那張堆砌著假笑的臉上瞬間被驚愕與暴怒充斥,原本還算端正的五官此刻扭曲在一起,濃眉倒豎,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攥緊的拳頭在身側簌簌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熊力竟敢當眾如此羞辱他!
他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了這個痞子兵!就在他怒血上湧,準備發作的剎那,目光猛地觸及熊力那如兇獸般冰冷的眼神,剃得發青的寸頭,以及那副混不吝又帶著絕對壓迫感的氣勢。
一個如冰水澆頭的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眼前這傢伙這麼壯實,還是特種作戰旅的兵,真要是動起手來的話,自己怕是兩下子就被打趴下了。
“特大”這兩個字,在全空降兵軍的圈子裡面,本身就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
傳聞那裡的人個個都是滾刀肉,訓練狠,脾氣暴,下手更是不知輕重。
上一次幾個來營部的鬧事傢伙,被關在軍械庫裡面的時候,就屬熊力下手最狠了。
自己要是跟他動起手,自己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滿腔的怒火像被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大半,只剩下一種屈辱的窒息感堵在胸口,燒得他肺腑生疼。
他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硬碰硬的下場,只會是對方把自己摁在地上摩擦,徹底掃光他作為班長的顏面。
周圍的死寂像無數根針紮在他臉上,那些新兵和銀行工作人員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讓他無所遁形。
他感覺自己的臉皮火辣辣的,比手腕被踹的地方還要痛!
他強行壓下即將噴發的怒吼,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只能死死盯著熊力那張囂張到極點的臉:
“熊力!好!很好!仗著是特大的就敢騎在老子頭上拉屎撒野是吧?今天老子認栽!老子忍了!”
“什麼玩意,你要是狗嘴裡面再提老子名字試試?看我不把你的牙全都打掉。”
熊力抬手一指,對方立馬啞火,夾著尾巴似地逃離了食堂。
“我就知道,還是班長有先見之明,先讓我跟著你們這些新兵在一塊,省得你們遇到沒辦法處理的情況。”
“這些其他旅的吊老兵還敢威脅到你頭上,小方別怕,這種人跟路邊一條野狗一樣,一腳就給踹邊上去了。”
熊力拍了拍面前目光有些呆滯的方辰宇,示意他回回神。
“熊...熊班長,真的沒事情嗎?可是我剛剛看見那個九班班長,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你一樣啊。”
方辰宇怯生生地問道。
“沒事,有本事他就來,最好能夠多找幾個老兵一塊過來圍剿我!”
“到時候我讓他看看特大出來的兵,都有多能打!”
熊力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那表情就好像是馬上有一群螞蟻要圍攻自己一樣。
即便今天這個九班班長是第五年兵齡的一期士官,但是熊力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兵齡,而瞧得起對方。
這人平時一到體能訓練的時候就躲到一邊玩手機休息,反倒是隻讓自己手下的新兵去練。
同時平日裡面那麼多訓練,也是能躲就躲,他看不爽這種人很久了。
也就是今年是新兵訓練基地的第一年,這麼多牛鬼蛇神才混進來,這種根本不具備帶兵能力的老兵,來這邊帶兵,那就純是對新兵們的不負責任。
所以他壓根就看不上這種老兵,哪怕對方報復自己又如何?
再說了,自己班長陸晨還在這裡呢,陸晨比自己還要能打,怎麼可能會怕這個痞子兵?
“小方倒是你啊,你這個格鬥水平太拉了,這都練了兩個月了,也才剛剛入門不到。”
“等馬上下連的時候,我們特大會提前派軍官過來挑人,到時候也有格鬥的比試,希望你給點力啊。”
“雖然說我跟班長都很器重你,但是你自己也要給點力,你現在三公里才十一分二十秒,然後其他科目都蠻普通,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亮點。”
“你這樣練第一關都很難過,小方你要加點油。”
熊力拍了拍方辰宇的肩膀,轉身回到連隊。
陸晨靠坐在床鋪上,膝蓋半屈著,正低頭用一塊修葺過的綠毛巾擦拭武裝帶扣的縫隙。
當熊力那粗獷的嗓門嘎然而止,彙報完自己在食堂收拾九班班長的經過時,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陸晨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手掌搭在迷彩褲的膝蓋處。
他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那表情並非意外,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
“嗯。”
“我猜著就有這起子熊兵要伸手。”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驚異,只有一種洞悉亂象後的瞭然和掌控感。彷彿九班長那點不堪的把戲,早在他預判的棋局之內。
“罵的好,做的也很有血性。”
“跟那種貨色,好言好語壓根沒用。”
“這種專門吸新兵血的下作玩意兒,就該狠狠教訓。”
陸晨抬起眼,直直看向站在床邊、像座鐵塔似的熊力,那眼神銳利卻滿是認同:
“現在你去找一下指導員,跟指導員說一下九班班長的行為。”
“我想指導員應該會有辦法再治一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