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家中出事
“陸班長，連長那邊喊你過去一趟。”
今天站連值日的新兵敲了敲一班的門，緊接著彈出腦袋進一班，朝著陸晨的方向開口喊道。
陸晨畢竟是特大的老兵，之前在全旅都好好漏了個臉，所以現在一連所有新兵都認識他。
“連長喊我過去一趟，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陸晨點了點頭，囑咐班內的新兵好好練習，之後出了班級。
一路走到連部的門前，用手敲了敲連隊的門：
“咚咚~”
“進來。”
陸晨聞聲推開門，發現連部裡面，指導員坐在辦公桌前，連長李多福則是坐在自己的床鋪上。
兩人看見陸晨來了之後，指導員立馬示意陸晨坐到自己的對面位置上。
“導員？這是？”
“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能幫得上忙的？”
陸晨有些困惑，貌似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事情應該很少吧？
現在整個新兵連已經過了兩個月，實彈射擊也搞完了，馬上接下來就是投擲手雷跟引爆TNT藥塊這兩個實彈作業的科目。
這倆科目結束之後，那就是要進行為其三個月的傘訓。
貌似真的應該沒有自己可以幫得上忙的東西了吧？
還是說，他們有什麼親戚想要進入特大，所以來找自己幫幫忙的？
“不是不是，這事跟你沒什麼太大關係。”
“怎麼說呢，這件事是跟你們班下面的新兵有關係，你們班裡面是不是有個新兵叫做方辰宇的？”
指導員否定了之前陸晨的這些想法，而是提到了方辰宇。
“是啊導員，怎麼了？”
“這孩子我知道，平時人挺老實的，不至於到處惹事什麼的，訓練成績也很不錯，是個好苗子。”
指導員這麼一說，陸晨反而更疑惑了，難不成是方辰宇私底下幹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
在手機上面暴露了自己現役的身份？又或者是跟間諜交談上了？
一時間，各種想法充斥在了陸晨的腦海中，但是每一個想法的出現，都會被他立馬否決。
因為方辰宇他這個兵很老實，不至於幹出這一系列過分的事情。
“都不是啊，是他家裡面出了點問題，他爺爺病危了，家裡打電話聯絡到我們了。”
“陸班長，你知道的，義務兵期間，除了直系親屬離世之外，是沒有任何假的。”
“馬上兩個實爆的科目也要進行了，實爆作業之後就是傘訓，整個過程時間都非常緊張的，你清楚吧？”
指導員的話，讓陸晨的心一沉，這事情的發展比他預想當中都要嚴重得多。
“導員，你說的我很清楚，但是這件事，還是要遵循我手下這個新兵自己的意願。”
“這樣，我去跟他談一下心。”
“這樣也行，陸班長，連隊真的沒有讓非直系親屬病逝的假期名額，這一點你要記住啊。”
“知道了導員。”
陸晨站起身，走出了連部，順手將連部的門給關了上。
只是可能今天的風稍微有點大，門有些重地砸在了門框上面。
出連部的第一時間，陸晨先去了一趟隊部，從隊部把方辰宇的手機給領了出來。
帶著方辰宇的手機，陸晨回到了一班。
在陸晨不在的這些時間裡面，一班新兵們有說有笑地練習著打揹包，陸晨推開門的時候，眾人立馬嚴肅了起來，連班內的畫風都變了不少。
“方辰宇，你出來一下。”
“額？好的班長。”
被點到命的方辰宇，立馬站起身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走出了班級。
在走出班級的時候，他還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今天打靶，或者表現太糟糕了，導致說是班長現在要單獨訓自己。
想到這裡，方辰宇有些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頭，已經做好了被捱罵的準備。
不過他發現，好像班長是單獨給他帶到包庫裡面了。
“你的手機，你現在給你家裡打個電話。”
陸晨將從隊部領回來的手機，遞給了方辰宇。
方辰宇接過自己的手機，有些愣愣地點了點頭。
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瀰漫上了他的心頭。
一陣屬於小米手機開機的鈴聲響起，手機開啟接受訊號的同時。
原本乾淨的主頁面，忽然蹦出了數十個未接電話，接著是各種聊天軟體上彈出來的未接電話。
看著這些電話，方辰宇心中的心慌感更盛了一頭。
連忙撥打了其中的一個未接電話。
過了不到五秒鐘時間，電話就被接通了，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
“媽？怎麼了媽？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方辰宇的聲音帶著急切，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幾乎要破膛而出。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像冰冷的潮水漫過他的腳踝，然後，一聲極力壓抑卻清晰無比、帶著濃重哭腔的哽咽猛地刺穿了他的耳膜：
“小宇啊......你爺爺他快不行了......他想你啊......”
嗡——
簡短的幾個字，如同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方辰宇的心口。
耳邊母親破碎的哭聲瞬間模糊了，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劇烈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他眼前發黑，喉嚨像被滾燙的砂石堵住，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而困難，每一次吸氣都牽動著肺腑的劇痛。
“爺爺......爺爺......”
他無意識地重複著，聲音沙啞得變了調，拿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顫抖，幾乎要捏碎那冰冷的塑膠外殼。
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大顆大顆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視野裡是包庫昏暗燈光下浮動的光暈。
他猛地抬起另一隻手，用帶著留下戰術疤痕的手背狠狠蹭過眼睛，抹掉那快要溢位的溼意。
不行，不能哭，至少不能在班長面前，在部隊裡。
回家！
一個無比強烈的念頭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現在就要回去！要見爺爺最後一面！
“媽！我馬上......”
他的話剛張嘴，可是陸晨的聲音有些冰冷道：
“剛剛指導員跟我說，連隊真的沒有讓非直系親屬病逝的假期名額......”
“義務兵期間，除了直系親屬離世之外，是沒有任何假的......”
方辰宇那衝到嗓子眼的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名為“軍規”和“責任”的鐵鉗死死扼住。
“不過你現在這樣，也肯定沒辦法訓練了...走吧，買明天早上最快的一班飛機，其他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