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為什麼他行,我不行
宿舍晚上會查房,林知野住院了,可是她沒有。
她緩緩往回走,有些魂不守舍。
說起來有點兒渣,但其實說真的,她沒準備跟林知野有什麼太多的牽扯。
在她看來,人生在世有很多有趣的事兒,男人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她不想被框住。
原本她是準備在生下孩子以後,做自己想做的事兒。
但懷孕這事兒,雖然一開始是被林紹寧逼迫的,但是跟她也脫不了干係。
要是林知野後頭真的離不開她了,她也不會逃避的。
“哎——”
她長嘆一口氣,這樣看來,以後還是不要隨意答應別人的好,尤其是像林紹寧這種居心叵測的人。
江梨穿過教學樓,從這走離宿舍最近。
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突然從一旁的門裡伸出了一隻手,想要拽她。
她原本準備反抗,但對方早有察覺。
他開口,“是我。”
裴燼?
江梨眉頭緊皺,但卻沒有再掙扎了,隨著他的動作進了房間。
此時倆人離的很近,裴燼將她推到了牆上,近到她能清楚的嗅到對方的沉重的呼吸。
她有些不自在開口,“你幹嘛?離我遠點。”
裴燼的心墜了一下,原來這就是他跟林知野的差別,他們二人離的那麼近,可以,哪怕是已經交融。
但跟他就是不行。
“江梨,你怎麼這麼雙標,我裴燼到底差在哪兒了?”
“?”
江梨看著他,四目相對,她的眼裡只有迷茫,好似真的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是這種無辜的眼神。
裴燼直接被氣笑了,最後他還是鬆開了她,退了一步,“你喜歡林知野?”
她不解,“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他有些興奮開口,“那就是不喜歡了?”
他自己說完這話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江梨是什麼性子?
灑脫,自由,不感興趣的東西絕對不會看一眼,就像一開始他追在她身後,她毫不理會一般。
這樣的人,要是沒有興趣,怎麼會做那種事兒?
“你嘴就這麼硬嗎?”裴燼咬牙切齒開口。
說完他上前一步,吻上了她的唇,和想象中一樣,很軟。
可在裴燼的腦海中,她剛才和林知野做的事兒不斷浮現,他想要壓住,卻一直被埋在那裡面。
他沒忍住,動作兇了幾分,像是餓了很久的野犬,終於在裝潢奢華的金籠中看到了一塊他垂涎欲死許久的肉骨頭。
裴燼不管不顧,哪怕曾經被人傷過無數次,明知道面前的是陷阱。
但是他還是從金籠子的邊緣闖了進去,心甘情願。
叼起骨頭的那一刻,他總算知道活著是什麼感覺了。
鐵味瀰漫開來。
裴燼的眸中,除了不甘,還有壓抑不住的渴望。
這一切都在很短的時間內發生,江梨瞪大雙眼,有些懵,她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溼漉漉的觸感自唇上傳來,想要試圖撬開,她才反應過來。
她抬手一把將人推開,擦了擦嘴,有些羞惱,“裴燼,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她擦嘴的動作很用力,就像她真的很厭惡他的觸碰一樣。
裴燼不懂,剛才心裡雖然泛著酸,但還帶著一絲絲的甜,讓他忍不住沉迷。
但是現在,除了酸,只剩下苦了。
“江梨,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江梨皺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今天的裴燼很不正常,跟被鬼上身了似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皺著眉想要離開。
裴燼卻側身擋住了她的去路,“江梨,為什麼他行我不行?”
“你別犯渾。”她垂頭看了一眼手機,“快到宿舍查寢的時間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挨罰。”
他卻好似聽不見一般,眼眶紅紅的,像是被關進金籠後一直掙扎,最後好不容易被主人馴服後,主人卻又要將他丟棄的可憐蟲一般。
“我說,為什麼他行!我不行?”
“你到底在說什麼?”江梨有些惱了,因為她是真的沒聽懂裴燼在說什麼,她只覺得眼前這人莫名其妙的。
裴燼嗤笑一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我裴家,富可敵國,第一貴族,我裴燼,SSS級別的強者,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哪兒不如別人?”
說著說著,他的眼圈紅了,他執拗的看著江梨,好似迫切的想要尋一個答案。
“江梨,你說啊,你說為什麼林知野可以親你,我不行?”他聲線委屈的厲害,就好似下一刻便會哭出來一般。
江梨這會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他在說什麼了。
她皺眉,“你看見了?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她便想到了,八成是在衛生間的時候,不然就憑裴燼現在這模樣,他要是早就知道了,肯定不會憋到現在,早就來逼問了。
“對。”他沒否認,“你別想騙我,別想糊弄我,從頭到尾,全部我都聽見了,兩個雄性在一起有多難你不會不知道,但你還是這麼做了,為了林知野!”他聲音高了幾分。
“……”
這讓她怎麼接話。
都知道也就算了,現在還以為是他們倆個雄性打破世俗愛上對方了。
不對啊,既然都知道了,那為何還會以為他們倆都是雄性?
離譜,這很離譜了。
江梨瞥了一眼裴燼的腦袋。
她現在十分確定,肯定是裴言對他有什麼親哥濾鏡。
就這腦子,他到底是為什麼覺得裴燼很聰明。
她深吸一口氣,倒也不是不相信裴燼,主要是這事兒越多人知道越少,畢竟她不想真的成為一個生產機器。
在實話實說和善意的謊言之間,她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就是可能要稍微汙衊一下林知野了。
她點了點頭,“對,你聽見了就聽見了,難道你要去找老師告狀?但我是SSS級,林知野是S級,我覺得學校不會管這事兒,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今天的事兒,我也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話像是從口中硬擠出來的一般,惡狠狠的,“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江梨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