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陷阱
南邊海灘處的鐵樹林下,墨文淵開拓出一個寬約兩丈深坑。
又取出從千珍坊購買的隔絕神識的獸皮毯,試驗能將自身隱蔽好後,這才出了深坑,朝東側行去,準備接人。
在黑沙灘外圍等待兩日,終於等到了來人。
墨文淵身披黑袍,見著那御舟前來的兩人,立刻朝黑沙灘中飛去。
看著那道反向飛去的人影,張衡神識一掃,這道氣息他再也熟悉不過。
“墨文淵!”他一聲暴喝,“還敢往絕命地裡跑,今日便讓你葬身於此。”
話音未落,他已御使飛劍化作一道流影破空而去。
遠處,飛行的墨文淵身形搖晃,整個人被灼熱浪氣吹得橫移幾丈。
他被嚇得臉色發白,聲音有些發顫:“張...張師兄,本是同門,何至於此?”
“同門?”張衡獰笑一聲,身形自飛劍上縱躍而下,“待我取了你的命,再慢慢與你分說。”
十丈,他的飛劍只需一瞬,便能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永遠埋葬在這片焦土之上。
“錚——”
劍鳴聲響,然,墨文淵右手緊捏的一張符咒也猛然拍向胸口。
“嗤!”
藍色劍芒刺入黑色沙土中,只斬碎一道殘影,而墨文淵已化作一道黃光,瞬息不見蹤影。
“保命法寶?”張衡心中震怒,“區區煉氣五層,竟有此等寶物。”
他劍訣一掐,正欲御劍追擊。
“張師兄。”後方莊琛終於御使青葉舟趕到,聲音急促道:“取那天地機緣要緊,這小子日後再殺也不遲。”
張衡冷哼一聲,經莊琛提醒,心中醒悟,先找尋到朱果,殺他的機會還有很多,不用急於此時。
兩人繼續御使飛舟朝地火坑飛去,黃色信箋上雖沒有記載朱果誕生地,但這朱果炙熱,想來不會生於外圍。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已在空中發現那圓形的巨大深坑,下方噴吐濃烈火氣,灼熱的橙光竟似太陽般耀眼。
張衡操控飛舟緩緩降落,轉手又在身後的莊琛身上加上一道護體罡氣。
“莊師弟,此地灼熱難耐,切勿離我三丈之外。”他語氣凝重,同時目光也掃視著四周,“若有變故,我也好及時護你周全。”
莊琛咧嘴一笑:“張師兄不愧是行走江湖的老手。此番若得朱果,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兄弟?
張衡心中冷笑,這莊家人均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他才不會輕易相信這莊琛的話語。
不過,此番如若藉此機會立功,有些恩情,那莊老道也不會輕易灌給他蝕心丹了。
越靠近地火坑,灼熱的氣浪不停從火坑中噴湧而出,逼得兩人不得下地前行。
繞行半圈地火坑後,莊琛忽見一團琉璃紅光映入眼簾,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黑沙堆中的那團火色。
那紅光周遭靈氣匯聚,鼻中湧入一股心醉神迷的草木香氣。
朱果!
莊琛舌尖猛頂後槽牙,雙足猛踏沙地,帶飛兩捧黑沙的同時,他人已飛撲兩丈有餘。
“莊師弟,當心!”
張衡已看出不對,神識掃過,卻感知到遠處已有修士靠近。
莊琛卻似未聽見張衡的提醒,他靠得越近,那濃烈的熱氣與心中炙熱交織,似感覺自己已得飛昇大道。
他右手包裹一層厚厚的土黃色靈力,猛地探入那熾熱到無法睜眼的紅光中心,一把抓住觸手滾燙的“朱果”!
“成了!”
他心中剛升起狂喜,手中觸感卻又忽覺不對,這朱果怎與記載的不對,有濃厚的靈氣,卻沒有草木香?
“啪!”
莊琛手中炙熱的朱果忽如一個泡沫爆開,他雙眼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上那攤紅液。
“假的?!是陷阱,莊師弟快走。”
張衡心中忽湧出一股濃烈的不安。
然而,已經太遲了!
遠處驟然炸開一聲厲喝:“兄弟們,區區煉氣期也敢搶朱果?宰了他!”
緊接著,另一道聲音補充道:“他還使了障眼法,朱果就在他儲物袋中。”
“殺!朱果必定在他身上!”
憤怒的咆哮聲自四面八方炸響,剛開始只有十幾道,不過兩息間幾十道身影已從黑沙中、焦石後猛然暴起,直撲莊琛而去。
張衡御空而起,怒目圓睜,聲響自他口中震懾四方:“一群鼠輩,也不看看面前是何人。”
“天劍宗?又是這些大宗門,這天地機緣全被大宗門霸佔了,咱們連口油水邊都沒得喝。”
“哼!也不看看此處是何地,殺了他,機緣可是有緣者得之。”
四周不停傳來的怒喝聲將莊琛從失神中拉回,他面色煞白,踉蹌一步:“不!不是我...我沒拿!”
鋪天而來的法器攻擊,將他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的將腳下幾塊火精錠朝撲來的散修胡亂砸去,同時朝張衡身後躲去。
張衡眉頭緊皺,不可交戰,逃為上策。
他體內靈力瞬間灌入身側藍色飛劍中,一道凝練的藍色劍罡朝東側突襲而去,破開一個包圍口子。他提著莊琛便朝外圍奔去。
然而,哪能讓他們如意,散修身後傳來兩聲冷笑,一道巨斧法器,一道分水刺法器攔在他們身前。
張衡面色一沉,竟然有築基期散修。
就在他們身形一滯的同時,各種攻擊手段,各式法器光芒已朝兩人攻來。
張衡劍罡再強,也無法同時護住自己和完全慌了手腳、只會拖後腿的莊琛。
“張師兄快帶我走,我沒拿到朱果,有人要殺我,是墨文淵那小子設局,對!就是他!”
莊琛從未見過如此聲勢浩大的戰鬥場面,他死死的抓住張衡的胳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模樣。
張衡心中怒氣炸裂,按這攻勢,不稍半刻,他也會身隕在此,心中打起退堂鼓,劍勢也無方才凌厲。
他餘光撇了一眼狼狽的莊琛,呼吸間已做出決定,就拿這小子當替死鬼。
保他現在‘死’;不保他,還能將責任推到那墨文淵身上!
正在這時,莊琛耳尖微動,他眼中驟然爆出充滿生機的亮光。
他猛地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泛著紅光的玉盒,塞入張衡懷中,大聲吼道:“張師兄,朱果就交給你了,你快走,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