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一路向南
“不!別這樣,命令不是我下的,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還不行嗎?平日裡對你們不好是我們錯了!”
“......你他媽也知道錯了。”
面對被槍口指著慌忙解釋中的憲兵隊長,依舊緊握手中步槍的紅眼士兵嘴角一獰,卻是卻沒半點的手下留情之意。
“你他媽只是知道你要死了而已,裝你媽呢裝!去死吧!”
“啊!?不!!!”
嘭——
嘭嘭嘭——
槍聲響起,腦漿四濺。
被一槍結果掉的不止是憲兵隊長,還有餘下幾名同樣大驚失色狀的憲兵。
殺人只需要很短暫的功夫,但殺人之後迴歸勁兒來的所需時間,那就不一定了。
“媽的,我竟然真的做了,真的殺了這該死的憲狗,媽的!”
沒了方才殺人時的膽氣與魄力,整個人失魂落魄地一屁股癱坐在床邊,隨意將手中不屬於自己的搶來步槍一丟。
毫無事先準備計劃,純屬是一氣之下激情殺人的老兵,這下徹底不知接下來該咋辦。
也就在這時,聽到槍聲匆匆跑來檢視的連長,這才來遲一步地帶人衝入了宿舍。
“怎麼回事!?為啥響槍?到底怎麼——”
“......”
望著眼前橫七豎八躺一地的屍體,憲兵和自己手下士兵的屍體幾乎對等。
不用說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的連長陰著臉,好半天都只是愣在原地憋不出一句話來。
足足半分多鐘過後,這才逐漸找回了神地緩緩發問。
“誰先開的槍。”
“他們,這幫憲狗先開的!他們衝進二話不說就打人,我們實在是氣不過就跟他們對著打,結果這幫王八蛋竟然還敢動槍,我們又不能啥也不幹地讓他們殺,牲口被宰時都知道反抗呢。”
“索性就奪了他們的槍,跟他們火併,然後——然後就成了這樣。”
“......”
聽完一名半張臉都沾著不屬於自己鮮血的班長彙報,知道這下事情大條了的連長也是沒轍。
先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身後隨行而來的幾名衛兵出去望風,看著點情況,有其他人過來及時彙報。
轉而又從地上撿起一把沾血的ACE32自動步槍,看了眼這散落一地的餘溫尚存彈殼,四下觀望一番發現再無所獲後隨即道。
“咱們的人一把槍都沒有是吧,槍全是從這些混蛋身上搶來的?”
“是。”
半臉血班長果斷回道。
“槍不帶進宿舍是規定,咱們的人平時都執行的很好,今天也不例外,都在軍械庫統一保管著呢。”
“實話說,連長,兄弟們也是被逼得沒法。就剛那情況你是沒見,不是我們把這幫憲狗弄死,就是這幫雜種把弟兄們弄死,都到這一步了不跟他們幹還能咋辦?”
“......先不說乾的事,畢竟已經發生了,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有計劃嗎。”
“......”
感覺連長應該是有意試探,已經管不了那麼多的班長索性把心一橫。
“好辦,咱們反了他媽的就是!”
“他博納特不也是造反上來的嗎?他有個狗屁的合法性,槍在誰手裡誰就是爸爸,我算看明白了。既然今天我為了活不得不殺人,那沒什麼好說的了,為了繼續活我還能殺更多!管他媽殺誰,直到我死為止!”
“......你們呢,也是這麼想的嗎?”
被連長投來問詢的目光,周圍的一眾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多時便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反了吧,連長!弟兄們已經沒活路了,還能怎麼辦!?”
“對,連長,咱們有槍有子彈,自己出去闖!總比被這幫憲狗騎在頭上等死強。”
“可是......說起來容易,咱們旅駐地20公里外就是博納特的嫡系27旅,他們可是重機械化的裝甲旅。槍聲一響我敢打賭他們很快就會收到訊息,這幫殺人不眨眼的玩意兒要是碾過來,咱們——咱們,只怕是——”
不同於一般的博納特嫡系部隊,駐紮在博納特控制區西部邊境的第27裝甲旅,可謂是博納特麾下嫡系部隊中的嫡系王牌。
首先便是統御該部隊的軍事主官身份相當不一般,乃是博納特的次子,名叫安提加,也是博納特膝下三個兒子中惟一還倖存的一個。
至於說博納特的大兒子和三兒子。
一個早在博納特軍事政變上臺前就死於戰爭,是大兒子。
另一個小兒子則是因為從小缺乏父愛,變得對博納特特別叛逆,後因自己的人生規劃與博納特的安排不合,且拒絕屈從於博納特的父權威壓、比驢還倔,最後竟以死明志選擇了服毒自殺。
大兒子和小兒子的相繼離世對博納特打擊很大,一度助漲了博納特本就暴虐的性格,變得更加視人命如草芥、靠殺人洩憤。
好在,三個兒子中最具暴力基因,在軍事領域最具才能,性格上也和博納特這個當爹的最為相似的二兒子不負父望。
在被博納特送去美國留學歸來並參軍入伍後,很快便嶄露頭角、表現出了遠超身旁同齡人的軍事才幹,甚至比起博納特這個老子來還多了虛心好學的優點。
大喜過望的博納特,也是各種資源傾斜直接拉滿,把手頭所有能呼叫的得到的人力財力物力幾乎都堆了上去,從一開始就打著有朝一日,讓這唯一的寶貝兒子接自己班為目的而著重培養。
在博納特透過軍事政變成功奪權上位後,在政變行動中立下大功,遵從父命直接帶兵戒嚴了首都行政區的二兒子安提加,順利獲得了父親的肯定,並被晉升為第27裝甲旅少將旅長。
單從其它常設野戰旅旅長基本都是上校,而這第27裝甲旅旅長卻是少將上,就足以看出該旅的特殊性。
事實上,第27裝甲旅是博納特手頭唯一一個試點型建設的“北約標準旅”。
在與博納特合作的一開始,為了展現誠意,好最大化拉攏這個實力強悍的軍事獨裁狂人,未來科技確實是拿出了不少真金白銀的好東西,與博納特簽下了長期軍事合作協議的,這便是第27裝甲旅那些重型北約系裝備的由來。
其中包括未來科技專門從美軍“裝甲墳場”裡拖出來,進行了翻修延壽處理後的105毫米主炮M1“艾布拉姆斯”主戰坦克。
是的沒錯,就是裝備美版105毫米L7線膛坦克炮的初期批次M1主戰坦克。
這玩意兒在冷戰結束後的美國陸軍裝備退役潮中,可是有大量八九成新、幾乎還沒怎麼用的車被直接退役封存。
雖然在“裝甲墳場”裡經歷了這麼些年的風吹雨打,車輛狀態肯定不復當年,哪兒哪兒都是毛病了。
但對未來科技來說,翻修這種初代M1的成本,那肯定要比翻修造價更高昂、內部電子系統和裝置更復雜的後期型M1便宜得多了。
本來援助武器裝備拉攏博納特這事,就屬於是要未來科技自掏腰包先墊付的。
長遠計劃裡雖然能收回成本,但就當下的墊付成本投入來說肯定是能少則少、越少越好,畢竟資本運營要講究個利潤比嘛,不逐利那還叫資本?
於是乎,足足60輛車況相對較好的初期批次105炮M1,就被走政商旋轉門跟逛自家菜園子一樣的未來科技公司,從“裝甲墳場”裡給挑了出來拖走,從軍隊資產過戶成了公司資產。
後續,在送到位於加州的未來科技陸軍系統兵工廠,進行翻修延壽完畢後,這60輛105炮M1便被裝船發往了非洲,以公司援助的名義交付到了博納特手中。
除此以外,未來科技還從“裝甲墳場”裡另外挑選了60輛M113裝甲運兵車,將這種在越南戰爭時期就被罵成“戰場計程車”的皮薄大餡坑爹玩意兒,簡單翻修一下、湊合能用後一併交給了博納特。
所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明顯,佈雷德利那玩意兒價格太貴、價效比太低,就非洲大區這個平均水平,M113這種級別的車已經夠你博納特作為精銳裝備使了,就把這玩意兒當成步戰車用,跟105炮M1搭配組隊吧。
作為留學美國歸來,正兒八經從弗吉尼亞軍事學院憑本事畢業的高材生,博納特當然知道M113這東西有多坑爹,整個就是一裝滿人肉餡的鋁皮大罐頭。
別說是重機槍彈了,側面裝甲甚至連7.62毫米的中間威力鋼芯步槍彈都扛不住。
但——這玩意兒它畢竟免費啊,再不好也是一分錢不用花白嫖來的,那這還要啥腳踏車啊?有車用總比人肉衝陣強得多不是?
於是乎,白嫖不嫌多的博納特,遂將這批105炮M1與M113照單全收,並全數裝備到了自己的嫡系精銳第27裝甲旅,交由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使用。
除此以外,未來科技在後來透過軍事合作協議,援助給博納特的“陶”式反坦克導彈、M119型105毫米牽引式榴彈炮、M777型39倍徑155毫米榴彈炮,還有大量國民警衛隊退下來直接熱車移交的悍馬車,全都被博納特一股腦地塞到了27裝甲旅交給自己的兒子用。
為了讓自己麾下這唯一的“北約模範旅”更名副其實,博納特還自掏腰包,透過未來科技斥資購買了一大批輕武器與步兵裝備,也裝備到了第27裝甲旅。
最後的結果就是雖然挺低配的吧,跟未來科技自己的北約標準旅肯定沒法比,但博納特手頭這唯一一個北約旅的稱號倒也還算名副其實。
也是因為博納特有啥北約繫好裝備,都可勁兒塞給自己寶貝兒子的騷操作,第27裝甲旅也就慢慢有了“北約太子旅”的綽號,尤其是在雜牌軍部隊中廣為流傳。
話歸當下來說,對於這幫剛剛迫不得已槍殺了憲兵隊以自保,眼下因為走投無路而萌生了“反了他孃的”念頭的雜牌軍來說,最要命的問題自然當屬離得不遠的第27裝甲旅。
論戰鬥力,己方這一夥輕步兵肯定和那些鋼鐵怪獸沒法比,血肉懟鋼鐵那是一懟一個不吱聲,下場有多慘完全可以料到。
論機動性,己方這夥人就算現在跑路,以27裝甲旅那全軍獨一份的完全機械化水平,人家一腳油門下去隨隨便便就能追上來,像踩死一隻臭蟲一樣輕鬆滅了己方這夥膽大包天的叛軍。
問題到這兒似乎就卡住了,若是不解決第27裝甲旅這一大問題,光顧嘴上說什麼“反了他孃的”,那純屬是放屁空談、不切實際。
想了好一會兒,實在想不出啥好辦法的連長,只能嘆了口氣之餘憋出這麼一句。
“看來是沒別的辦法了,現在只能往南跑,把所有的車都開上,實在不夠就去偷幾輛車過來,確保人人有車坐。”
“再然後就盡人事聽天命,竭盡所能地拿出最快速度往南跑,祈禱著27旅那些混蛋追上來之前,我們就能先一步接觸到安德羅上校的部隊,並且安德羅上校的部隊也不會把我們一炮炸上天,真的會用俘虜待遇來善待我們。”
“往南跑?這——這不就意味著咱們徹底投敵了嗎?”
一旁的某位士兵下意識喊出了聲,得到的卻是連長的無奈苦笑。
“那我問你,你覺得咱們現在的處境,和投敵叛變有什麼下場上的區別嗎?”
“.......”
被連長這麼一問,剛才還在質疑這麼幹有問題計程車兵不說話了。
畢竟殺憲兵這種事兒在博納特那兒能有什麼下場,壓根就用不著多說。
憲兵本身就是博納特從自己精銳部隊裡抽選派遣下來,專門用來監督控制雜牌軍部隊的代表,所以從性質上來說,殺了憲兵本質上和殺皇帝欽差沒什麼區別,都是一個死寫不出兩種款式來。
殺憲兵是死罪,投敵叛逃也是死罪。
起碼後者還能搏一搏碰碰運氣,真要投靠到了安德羅那邊,說不定還有生路。
忍不住再次回頭看向電視機的連長,只見直播畫面中的114旅旅長還在慷慨激昂、眉飛色舞,繼續聲情並茂地痛罵著博納特有多麼不是人,細數其罪行不停歇。
對此算得上感同身受的一眾雜牌軍軍人們都不說話,再也沒有人對連長的建議提出質疑反駁,偌大的宿舍內只有電視機播放出的聲音在迴盪。
眼見情況如此,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時間也已所剩無幾的連長這就站起身來。
“行動吧,不想往南去的人可以留下,沒人攔著,自己想幹啥就幹啥去。”
“想往南走的,跟我來。被博納特當成畜生不如的玩意兒欺壓這麼久了,咱們也該自己闖一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