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我的衛隊捱打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當卡曼卡親率的總統衛隊,與114旅旅長宅邸的家丁衛隊打起來時。
被前線的糟糕戰報搞到焦頭爛額、頭痛無比的博納特,是剛合上眼說去躺著休息會。
結果這人剛捱上床,都還沒來得及躺上兩分鐘。
城內突如其來的槍炮爆炸聲,便將咱博納特大將軍直接從床上給震了下來,一個懶驢打滾好懸沒給直接摔下床去。
“哪兒打槍!?衛兵,衛兵呢!值班參謀,報告情況!來人啊!”
博納特這麼一通嚷嚷,也是尚未搞清楚狀況的衛兵和值班參謀,根本來不及多想便匆匆前來報告。
眼見“飯桶衛兵和參謀”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猜是恐怖襲擊、我猜是匪徒打劫。
本就窩著一肚子火的博納特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是二話不說抬腳就踹,正中面前值班參謀的小肚子當場被踹翻在地。
可這位中校參謀可是知道,博納特大將軍還願意踹你,那是“愛你”,說明還沒放棄你。
真要連踹你的意願都沒有了,那才叫真完犢子。
所以這位被一腳放翻在地的參謀,也是不敢在地板上有多一刻的停留。
是二話不說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原地起身,繼續直得跟根電線杆子似的立在博納特跟前,擺出一幅“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架式,不管來啥我都老實受著、任君發落。
而博納特這邊也是知道,就面前這個完犢子玩意兒,你再踹他八腳十腳甚至114514腳,那也不會有任何意義,來上一腳洩洩火差不多就得了。
也就在這時,博納特起居辦公一體化的寬敞大房間內,再度被人急匆匆地推開房門、衝入屋內。
定睛一看,來人不是其他,正是卡曼卡這個總統衛隊長的貼身副官。
“將軍,不好了!”
“逮捕過程發生重大意外!114旅旅長的私人衛隊持械拘捕,並率先開火攻擊了總統衛隊!”
“卡曼卡衛隊長負傷,但依然堅持不下火線坐鎮現場指揮戰鬥。總統衛隊遭遇了一些傷亡,但依然維持對敵進攻態勢,正在剿滅餘下的叛黨分子,卡曼卡衛隊長向您保證,一定會在半小時之內結束戰鬥。”
“哦!?打起來了,還有這好事!?”
“......”
“......”
博納特此言一出,直接給周圍其他幾個人原地幹懵逼了。
不是,這捱打受損失的,可是您博納特大將軍的總統衛隊啊。
他114旅旅長的私人衛隊敢這麼整,那是往您這領袖的臉上扔大便啊。
就這麼一件丟了大人的事兒,咋您博納特大將軍還樂呵上了?這什麼腦回路這是?
下面的人不懂自己的意思,不理解自己的上位者考量,博納特壓根不在乎這些,只是立刻揮了揮手同時下令。
“知道了,告訴卡曼卡,我授權他動用總統衛隊的一切力量,剷除叛黨!務必要把這場仗打得乾淨徹底,至於那些叛亂分子就死活不論了。”
“另外,向努諾卡的衛戍司令部下令,即刻派出快反部隊協助卡曼卡,我授權他在首都區內動用重型武器。裝甲車不行就上坦克,坦克還不夠就發射導彈!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願意將那條街道夷為平地。”
博納特當然可以不在乎手下士兵的死活,就算總統衛隊計程車兵也無所謂,但必須要在乎自己的鐵血形象和麵子問題。
博納特現在所下的這些命令,實際上就是在首都這些權貴的眼皮子底下,搞“殺雞儆猴”這一套。
用一場徹底的毀滅,讓那些對自己敢怒不敢言、心中確實有不滿乃至造反念頭的人知道,“奸臣敢於跳出來”就一定會是何種下場,怎樣的徹底毀滅與死無葬身之地。
能用殺人來解決問題的時候就別講道理,有那廢話嗶嗶的功夫直接給他噶了完事,這一直以來都是博納特奉為圭臬的座右銘,如今也還是一樣。
掏出隨身攜帶的小記事本,如實記錄下博納特全部命令的值班參謀不敢怠慢,立刻轉身飛奔出去傳達命令,連帶著衛兵也一同退了出去,偌大的辦公室內又只剩下博納特一人。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聽著窗外依舊在傳來的陣陣交火爆炸聲,並不是剛才的一時抽風而是真的大喜過望的博納特,這才在身旁無人的情況下忍不住笑出了聲。
“膽敢武裝拒捕,還殺我的總統衛隊?”
“好啊,非常好!我可太需要這樣的新聞了,真是缺什麼來什麼,看來命運果真不棄我博納特,呵哈哈哈~”
原本,博納特還指望用嚴刑拷打、屈打成招的方式逼迫出一份“全家老少一起叛國”的報告,沒有證據那就自己嗯造證據。
可如今看來,顯然不用這麼麻煩了,現成的證據已經給主動送上門了。
114旅旅長這些“暴徒家丁”的槍聲一響,那就是“黃泥甩褲襠——不是屎也得是屎”,算是以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就是貨真價實的造反派,而且膽子大得沒邊,連總統衛隊都敢打。
別看博納特剛剛在面對衛兵和值班參謀時,起初還擺出一幅“我很震驚”的樣。
可實際上,要求卡曼卡在抓捕時下狠手,見面就拳打腳踢、遇上硬茬子可以直接開槍上手段的命令,正是博納特親自下達的。
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人為製造一些交火事故,最好是能把114旅這些旅機關軍官的家丁衛兵逼得造反開槍,這樣就能更好地羅織罪名。
而卡曼卡這個“帶兵打仗我不行,欺軟怕硬你不行”的整爛活兒型選手,確實也沒辜負博納特的希望。
遇上人均扛著十幾二十條人命的“精英型亡命暴徒團伙”,還敢把對付屁民的那套拳打腳踢扇耳刮子招數拿出來。
果然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被逼急了的家丁衛隊一通暴打,裝逼裝得太狠好懸沒給自己都交代進去。
事實證明,博納特確實是個手段遠比一般“非洲仁君”更“高明”的統治者,不但活兒多且絕,利用手下和身邊人的本事更是有一手。
負傷不下火線,想著藉機好好表現一番的卡曼卡,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被博納特利用的“送死棋子”。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遠在基祖城內坐鎮指揮、統攬全域性,正在翻看各種打掃戰場與俘敵報告的周正,也接到了老牙那邊轉發來的“博納特最新勁爆小影片”。
其他人可能會因為認知受限而看不懂、搞不明白博納特現在唱的是哪一齣,在整什麼活兒,但周正對此卻是一眼便知。
意識到博納特這是在“虛空造牌,沒活兒硬整”,沒有可以坐實的定罪證據,那就自己手動給114旅的家眷來製造造反證據後,覺得是時候跟博納特開始唱對臺戲的周正這就拿起桌上電話。
“是我,接安德羅。”
接到周正打來的電話,安德羅這邊還正在忙戰俘審訊與相關監督工作,且好巧不巧地正好和先前主動投降的113旅參謀長在一起。
在正式投降了安德羅的部隊之後,113旅參謀長這個聰明人,也是在不長的時間裡完全意識到,博納特之前的那些宣傳純屬是一本正經的滿嘴放屁。
就自己在投降被俘後迄今為止所見到的這些,已經足以證明博納特先前的造謠式宣傳有多麼可笑。
博納特言之鑿鑿地聲稱,安德羅在其控制區內大搞恐怖統治,街上的軍警憲特數量比來往路人還多,搞得人人自危、出門上街如同上刑場。
安德羅治下的徵兵辦還滿街溜達,看上哪個小夥身體挺好、高大威猛,就二話不說開著小麵包車衝上去給人塞車裡直接押走,丟到新兵訓練場上隨便練練就發條破槍送上戰場,這就是安德羅部隊為什麼擴軍如此迅速的原因,全靠抓壯丁擴軍。
可實際上,被俘後受到了相當程度的禮遇,被安德羅體面相待的113旅參謀長,非但沒有被扔進大牢裡吃糠咽菜、喝臭水度日,相反還被安德羅邀請著一起上街看看、到處走走,只要走兩圈你就能解答很多心中的疑惑。
在一年多以前還是戰場的基祖城內,113旅的參謀長是親眼所見了連想都不敢想的巨大變化。
街道上非但沒有博納特聲稱的那些“恐怖軍警憲特”,反而有很多小孩子嬉戲打鬧踢皮球、做遊戲,甚至還有年輕的情侶手挽著手四處溜達拍照片,路邊的擺攤小販也是逢人就熱情吆喝兩句、招呼著生意。
對此大為不解的113旅參謀長忍不住,在徵得身旁陪同監督的安德羅同意的情況下,隨即親自上前,攔住了倆看上去頂多六七歲的踢皮球小孩發問。
“孩子們,你們為什麼敢在這裡做遊戲玩耍?你們難道不知道前線離這裡很近嗎?隨時都有可能蔓延危及到這裡。”
“我們當然知道。”
看上去年紀大一些的小男孩最先開口,髒兮兮的小手裡還抱著皮球,接下來的一番話直接就給113旅參謀長整不會了。
“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我們為什麼不能在家門口做遊戲呢?安德羅上校的戰士們從來沒有這麼要求過我們,他們說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就算有壞人來,他們也會保護我們的。”
“就是,比博納特的部隊好多了!那個混蛋派他手下計程車兵搶走了我們家的糧食,還不讓我們一家人出門,我恨死他了!他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
“......”
另一個出言附和的小男孩一語道破真相,直接把之前博軍控制基祖城時期的真實情況給說了出來。
事實就是博納特不但縱兵搶糧,下令讓部隊“可以按實際需要自行就地解決一切軍需補給問題”。
聽上去挺好聽,但你品品,這他媽不就是“你們大可隨意搶劫”的高情商說法嗎?
本身博納特這麼幹其實也沒啥,畢竟非洲大區這麼幹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少博納特一個,當類人後現代貴物們都這麼幹的時候那就自然顯得沒什麼。
但問題的關鍵恰恰在於,現在蹦出來安德羅這麼個不這麼幹,嚴禁部隊燒殺搶掠擾民的領導者,且這一政策被安德羅部隊實際的“軍裝一號”周正配合著執行地很好。
周正也是個從不覺得縱兵搶糧類似行為,會對部隊的戰鬥力和長遠發展有任何好處的人。
那這時候對比就很明顯了。
本地平民就算再沒文化、再認知淺薄,但“誰對我好”這種事還是分得清的。
不看吹噓看實際,現實就是安德羅上校的部隊遠比牛皮吹破,整天在媒體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博納特匪兵們好得多。
起碼安德羅上校的部隊不搶劫、不抓壯丁、不當街大打出手乃至胡亂殺人,遇上鄉里鄉親誰家斷糧沒飯吃了,還給發救濟保證餓不死人。
那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要是還支援你博納特,吃著安德羅上校給的糧還嘴裡罵娘,是不是就有點太過於傻B不是人了?
常言道“童言無忌”,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們說出來的話,那往往是最沒有瞻前顧後、怕這怕那,最能反映實際情況的。
113旅的參謀長也明白此理,一聽面前的倆小孩都這麼說,周圍其他幾個小孩也都報以認同神色後,當即就明白過來是咋回事。
告別了這幾個小孩,又隨機找了幾家臨街商鋪和攤販,從各方面問了問情況、探聽訊息,得到的無一例外都是積極向好的回答。
一通忙活下來,113旅的參謀長不由站在街頭,望著面前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嘆道。
“我是真沒想到,連基祖城這樣的靠近戰爭前線城市,都能變得這麼有希望。”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安德羅,能不能告訴我實話。”
“你現在已經勝利在望,不出意外的話博納特要不了多久就能被你給趕下臺。在那之後,你打算怎麼做?是將博納特取而代之做皇帝,還是另有打算?”
在將絕大部分軍務軍權都移交周正,自己只作為體制上的最高軍事領袖後。
已經將工作重心放到經濟民生,和戰後重建發展上來有一段時間了的安德羅,聞言只是笑著指了指面前的一切,給出了最為簡單但卻字字如金的答案。
“我要複製這裡的一切,把這樣的希望帶到全國各地,竭盡所能地做到最好。”
“前路雖然且阻且長,但困難不是拒絕行動的理由。”
“這麼多年來,我們的祖國一直在被侵略殖民和買辦集團把持中度過,我做夢都想親眼看看祖國獨立自強的那一天。”
“如果要讓我投身其中,從事這樣一份夢想化作現實的事業,我認為這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幸事,我願意積勞成疾最終逝去在這樣的崗位上,這是值得我窮極一生去奮鬥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