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不缺槍不缺炮就缺人,還好有博納特送助攻
完成了與斯蒂文的交易後,尚且不知道未來科技總部那邊,已經迎來了一個重要轉折點的周正,眼下正在積極籌備北進攻勢前最後的準備工作,首先自然是視察部隊。
目前,經過一系列緊鑼密鼓同時也有條不紊的建設工作後,周正麾下的總兵力已經來到了8個旅,近10萬人。
其中擔任一線作戰任務的主力野戰旅規模稍大,為萬人級別,共有6個。
擔負二線作戰以及戰線填充、反滲透反破襲等次要任務的警備旅規模稍小,為7000人級別,共有2個。
你可能會問這加起來也才七萬多人,還有剩下兩萬多人去哪兒了?
那當然不可能是“10萬人的總兵力就是10萬作戰部隊”,沒這個道理。
餘下那兩萬多人全都是各種各樣的輔助兵種、醫護文職人員等,當然也包括目前規模並不大的陸軍航空兵、無人機、空軍戰鬥機部隊等。
就這還是安德羅部隊的現代化、資訊化、體系化程度較低,對醫療後勤等輔助兵種等的需求量不是那麼高,用人量相對較少,最終使得作戰部隊在總兵力中的佔比相對較高。
把安德羅部隊從起初的滿打滿算2萬人擴充到現在的10萬人級別,同時還得儘可能保證戰鬥力不至於濫竽充數,這可是要了周正的老命了。
主要是可用的兵源池本就太小,你要強行抓壯丁那的確人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周正要建設的畢竟是一支能達到現代戰爭入門級的部隊,不是獸人一發152榴彈下來就能炸得滿天飛的“霍霍爾豬填線大軍”。
別的不說,首先你得保證一下基本的文化素養,他起碼得會寫字、能學會使用軍事電子產品而不是個文盲。
如此一來,在基本教育普及程度只能說“如有”的前提下,周正立下的這徵兵門坎直接刷掉了大多數文盲。
當然,路也不是完全堵死的,如果文盲也有過硬的技戰術本領、熟練的作戰經驗、或者某一項可被用於軍事的專長技能的話,那破格招收也不是不行。
周正是自以為自己這徵兵門檻已經放得夠低了,可實際執行下去以後卻發現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徵兵開出來的薪資福利待遇水平,已經到了安德羅控制區人均收入水平的近2倍。
前來應徵報名的人看似不少,可實際能選上的壓根沒幾個。
不是嘴上說有文化,實際卻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讓人看不懂、恍若天書;就是交上來的個人資訊順著往下一查,發現之前有作奸犯科被處理或是黃賭毒等不良記錄。
到最後,10個應徵者裡能留下來2個,這都算比例高的了。
有的應徵點甚至慘到十不存一,一天下來能徵到的新兵還不如徵兵點的辦事人員多,屬實難繃。
就這樣抽象地徵兵徵了3個月,看過階段性徵兵總結報告的周正,好懸沒兩手一攤、背過氣去。
自己給開的第一階段徵兵指標是2萬人,結果到頭來居然只徵到7000,就只有三分之一多一點。
沒能完成周正交辦任務的阿基爾也很尷尬,當時就跟周正建議要不要把徵兵門檻再降低一點。
但寧缺毋濫的周正自認為再低就不叫正經軍隊了,若是全球武裝力量開大會,那自己得他媽跟索馬利亞海賊王坐一桌,反正兵員素質都差不多一個鳥樣。
沒辦法,本來還不想這麼幹,只當是一個備用計劃的周正只能找到了安德羅。
要自從基祖城之戰後,便將很大一部分時間和精力,放在了對戰俘感化再教育工作上的安德羅幫自己一把。
“可你——之前不是不想用這些博軍的俘虜兵嗎?記得上次我跟你提起的時候,你還跟我說,這些博軍的流氓習氣和兵痞比例讓你看了就犯惡心,管理他們的成本會讓你頭疼不已,怎麼現在又——”
看著安德羅那欲言又止的樣,但凡還有其它辦法也不至於如此的周正,只是無奈嘆了口氣。
“我也是真沒轍了,徵兵徵了3個月就到手7000人,要是放中國,我提前一天發傳單說做活動,第二天一大早來領雞蛋的老頭老太太都比這個人數多。”
“而且我也慎重考慮了,你之前說的那幾點也是有道理的。”
“歸根結底來說,我們現在所面對的這場戰爭,是手足相殘、兄弟鬩牆的內戰,而且是一場驅逐外來殖民侵略者、消滅傀儡買辦集團,讓世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能真正當家做主的解放之戰,大義是始終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既然如此,我認為博軍的那些俘虜就是天然的可爭取物件,不能單純的把他們當‘失敗的敵人’看待。”
“我們始終不能忘記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真正建立起一條武裝反抗殖民侵略與買辦傀儡集團的統一戰線。”
“再者說了——”
從來不是隻講理論、空談大話,一向秉持著理論與實踐結合的周正這就話鋒一轉,繼續道。
“自打基祖城一戰結束,你也對那些俘虜進行感化再教育這麼久了,以你的本事我想肯定不能是白忙活,石家莊陸指畢業的高材生怎能沒有點真水平?”
“自打你當初跟我說,你要對俘虜進行感化再教育,將來儘可能多地把他們爭取到我們這一邊來開始,我就已經意識到,你這是打算把從中國學來的真本事拿出來用用了,對嗎?”
中式軍事教育的好處就是不光教你怎麼打仗、打勝仗,更重要的是要讓你領悟一支強大軍隊真正的核心、最戰無不勝的神兵利器——精神與思想。
這一點,早些年間從中國留學歸來的安德羅,的確如周正所言這般是深有感觸,也正因如此才會這麼重視對俘虜的感化再教育工作,在基本將軍事指揮脫手給周正放權後,將之當做一等一的頭等大事來做。
眼下聽周正這麼說,笑著點了點頭的安德羅也是應聲回道。
“是這樣沒錯,博納特完全無視了這些士兵的思想建設,無視了他們也是有頭腦、會思考、有一顆心的人,單純只是將他們當做卑賤低劣、要多少有多少的工具在使用,甚至因為‘非我嫡系其心必異’而故意打壓消耗他們。”
“單就這一點來說,我甚至想感謝博納特,感謝他沒有荼毒汙染這些士兵的精神與心靈,把一片藍海留給了我。”
“我對這些被俘士兵所做的事也很簡單,其實就兩點。”
“第一,讓他們知道自己過去在幹什麼、在為何而戰,身為工具被利慾薰心的博納特毫無感情地利用、至死方休。”
“也讓他們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幹什麼、生而為人去做什麼樣的事才是正確的,要把那些被博納特侵吞出賣給殖民侵略者的財富奪回來,由我們自己當家做主人來掌握,徹底結束軍閥把所有人當做工具利用的黑暗時代。”
聽起來像是某種“搶錢行動”,但貼合實際去說,這樣的簡單易懂大白話,對那些啥啥都不懂、大道理一竅不通的被俘士兵往往也最有效。
知道安德羅還沒說完的周正不急於打斷插嘴,稍事組織語言的安德羅也很快繼續道。
“第二,告訴他們何為真正的軍人。”
“真正的軍人既不是拿著武器燒殺搶掠的武裝暴徒集團,也不是給資本看家護院當金牌打手的武裝家丁。”
“真正的軍人要保護什麼?腳下的國土和背後的萬家燈火意味著什麼?”
“為什麼那些殖民侵略者和傀儡買辦集團,不想讓我們明白這些道理,而是大力支援那些軍閥把我們當工具、當一次性用品使用?總該是有原因的,那我們憑什麼要讓這些妄想著能萬世一系、永永遠遠騎在我們頭上的邪惡分子稱心如意呢?”
就為了這兩個聽上去簡單的課題,安德羅可是沒少親自準備課件,親自當老師地去戰俘營給這些俘虜們上思想教育課。
加之安德羅這邊戰俘營的管理本身就很人性化,壓根沒有什麼缺衣少食一天工作18個小時,啥時候把俘虜累死算啥時候一說。
吃穿不愁、勞逸結合,每天都有嚴格的作息出勤時間表的俘虜們,是真心感受到了“這咋戰敗被俘以後的日子過得比原來在博軍裡還好呢?”
這可不是什麼誇張的修辭手法,畢竟安德羅的戰俘營裡既沒有“跟著博大將,三天餓九頓”,也沒有喝得酩酊大醉的軍頭二話不說逮住你就打一頓然後揚長而去,只當是發洩出氣筒鍛鍊身體的狗屎情況發生。
以上種種,讓這些雖然文化不高乃至沒啥文化,但起碼活了這麼多年懂得一些基本道理的博軍俘虜,開始試著主動去更多地瞭解安德羅上校的軍隊,瞭解這支在前政府軍時代就已經傳為佳話的能征善戰、常勝之師。
一個願聽,一個願講。
求知慾正旺的俘虜們遇上了言傳身教、以身作則的安德羅,那最後會是個啥結果其實並不難猜。
理所當然的,安德羅的俘虜感化再教育工作進行的相當成功。
不說別的、單論一點,現如今已經有大量感化再教育完成的起義士兵,痛罵“狗日的博納特毀我家庭、毀我人生,速速給老子納命來”,照著模板抄作業,寫了成堆成堆的親筆請戰書交到安德羅這兒了。
別忘了,博納特之前可是幹出過“既然你們已經投降被俘,那就應當享受人道毀滅”這種極端缺德事的。
用著未來科技給的衛星制導航彈發動空襲轟炸戰俘營,轉頭再告訴自己麾下的軍隊“看著沒?敢投敵被俘當叛徒就是這下場”,如此抽象的後現代行為藝術表演還能說啥呢?
只能說這和“錫安人用傑達姆炸老鄉帳篷,霍霍爾豬用海馬斯炮轟屁民”是一個性質,我們“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武裝力量”確實就是這樣的。
當接受了感化再教育後,本就已經橫豎看“賣國賊”博納特不爽的起義士兵們,得知了這逼養的玩意兒居然還用殖民侵略者提供的彈藥,嘗試要了自己的命、以示威權後。
不誇張地說,那可真是一個個跳著腳地要去把博納特的腦袋給噶了,撂地上再開兩支足球隊,踢滿90分鐘外帶加時賽與點球大戰的,你看我給他狗頭踢不踢爛就完事了。
如此一來,周正面臨的最大難題——兵源問題,至此算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解決。
在初期作戰階段中俘虜的博軍,以及基祖城一戰中因為未來科技部隊不當人,主打一個“兄弟你堅持住容我先換個方向進攻”溜得太快,而在失去掩護外加兵敗如山倒後大量被俘的博軍,總數相加足有3萬多之眾。
從這些被俘博軍中,擇優挑選感化再教育效果好、積極學習自我改造程度高的起義士兵,這就陸陸續續分批次吸納了近2萬人進來。
除此以外,還有之前釋出的“廣招義士”帖也起到了作用。
很多在博納特軍事政變上臺,製造大規模恐怖清洗後被迫出逃的人,包括大量的前政府軍士兵與中基層骨幹指揮人員,也在看到安德羅豎起了大旗、勝利有望後紛紛選擇迴歸加入。
對這些人,周正也是將政審甄別全權交給了安德羅處理。
稽覈透過沒問題的,歡迎留下拿起武器一起找博納特算賬。
最後還要再算上週正去敘利亞做接盤生意,用成批的“伏爾加-第聶伯”伊爾76包機給拉回來的,那些眼看就要被朱大帥搞死搞殘廢的前政府軍“難民”。
加上原本就有的阿基爾一個營,也能原地擴編出來一個主力重型旅。
就是靠著這種七拼八湊,但也講究擇優錄取的辦法,從基祖城一戰結束至今,相當一部分時間跟精力都放在編練新軍上的周正也算沒白忙活。
終於在北進攻勢發起前,攢夠了戰役策劃階段所需的最低限度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