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不會有錯,我找的就是你的茬
咕咚——
咕咚——
咕咚咚——
“嗚啊!爽!一口氣幹完一紮啤杯真他媽爽!除了這酒味兒不太正經外一切都爽!”
“對,在窯子店不幹正經事卻悶著頭喝酒,可能這真的算爽也說不定。”
聽著隔音效果不太好,拎著扎啤杯正重新滿上的傑克不禁想笑。
“知道嗎?這讓我想起之前在伊拉克。”
“他媽的安德森那個傻卵明明想搞女人......我給他錢說這單我請,他媽的他都不敢去,真是又色又慫沒邊了,噗哈哈哈——”
“哈哈哈——”
不正經的黃段子一出,引得大夥一個賽一個的捧腹大笑、縱情愜意。
不在乎自己手下弟兄們如何,只想讓頭腦冷靜冷靜好應付接下來的談判,自顧自端著杯冰水的杜克正擱邊上的角落裡抽菸。
但陸戰隊員們如此招搖地喝酒大笑,卻引來了同在一樓大廳內另一夥人的注意,一群看似其貌不揚卻個個殺氣不少的斯拉夫人。
“那些傢伙怎麼回事?之前沒見過他們。”
“聽著像美國人,好像還是紅脖子,難道是新來的?”
“開什麼玩笑?要不是還有未來科技的周邊生意做,連我們都撤了。現在這鬼地方是越來越不適合僱傭兵討飯吃了,怎麼可能還有新人來?南邊安德羅一旦打過來,就是咱們這種人的喪鐘末日,我可不想跟坦克還有無人機過招。”
剛給自己的扎啤杯滿上,聽著身後某處傳來的動靜有些不對,警惕性一直線上,只是看上去大大咧咧不著調的傑克立刻扭頭一看。
赫然發現在聲音傳來處的卡座上,正圍坐著一圈身邊竟然連一個妖豔騷貨都沒有的斯拉夫人。
那場景給人的感覺,就跟一群太監上青樓式的離譜差不太多。
聯想到出發前杜克交待過的一些事,似乎明白了什麼的傑克大嘴一咧、徑直一笑,轉而回首攬過一旁某位酒悶子的肩膀當即問道。
“喂,我說你別光顧著喝啊,當心馬尿喝多了待會兒十分鐘一趟廁所。”
“......”
之前喝75度烈酒都能直接對瓶吹的瓦列裡不語,迄今為止喝啤酒還從沒把自己喝醉過,只顧昂起頭來再度將剩下半瓶一飲而盡。
“啥事,你說。”
咔啪——
拿起桌上的開瓶器又開一瓶,稍微喘口氣打算蓄力接著喝的瓦列裡徑直回道。
有心想搞點樂子消遣消遣的傑克這就繼續發問。
“你瞧,那邊那桌,是你們霍霍爾——不,是你們烏人對吧?”
“......”
一言不發的瓦列裡轉過頭去,瞧了眼還在向自己這邊投來目光、議論紛紛中的那群人,隨即不帶多看一眼地回過頭來。
“他們衣服上不是有臂章嗎,海妖營,情報局的下屬特戰,如果那臂章不是他為了COSPLAY好玩的話。”
“嗯?有這事?就是說——確實是你們烏人咯?”
邊說邊回頭的傑克又瞧了過去,還果真就在某人的外套胳膊處,看見了那因為燈光昏暗所以不是特顯眼的臂章。
更加來了興趣的傑克趕忙連聲道。
“怎麼說?過去跟老鄉敘敘舊?”
“......不,我沒那個興趣,而且——”
“喂,你是亞速的人對吧?”
“......”
話還沒來得及絮叨完的瓦列裡戛然而止,就連剛舉起的酒瓶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只因那胳膊上戴著海妖營臂章的二貨,已經拎著度數不低的殘液酒瓶子來到了自己身旁。
“沒錯,你應當就是亞速,嗝——而且還是原汁原味的老亞速,我不會看錯。”
“我之前在電視上,在軍宣節目裡看見過你。你當時跟那個誰——叫什麼來著,哎對,阿瓦扎裡,就那個該死的足球流氓頭子出身的老亞速,你跟他一起上過軍宣節目對不對?你還是他的副手呢。”
“......”
有一說一,瓦列裡最不願意被人提起的,就是自己那段被人忽悠瘸了的不堪回首往事,那是字面意思上的把自己當成狗在溜在耍。
一旁的傑克也深知這一點,知道這是擱瓦列裡面前最好不要輕易提的禁忌,否則這個身手本事搞不好還在自己之上的傢伙準沒好臉色。
感覺難繃想笑的傑克還是忍住了,但卻在心裡直呼“這海妖二逼攤上事,攤上大事了”。
事實也正如傑克所料,只見方才還無甚興趣的瓦列裡這下直接來了勁,暫且放下手中的酒瓶子徑直側頭斜視對方。
“然後呢?說完了?說完了還請回去,你認識我但我不認識你,也沒有什麼話想跟你說。”
“媽的——你他媽拽什麼拽?還以為這是在國內嗎?你們這幫亞速混蛋高高在上的日子早就他媽是過去式了,還拽個屁!”
作為馬裡烏波爾本地土生土長的足球流氓勢力,好勇鬥狠的亞速在一開始純純就是一幫地痞流氓黑社會。
和平時期你能想到的幾乎所有違法犯罪勾當,這幫人幾乎都幹過。
只不過後來因為頓巴斯衝突中表現突出,比14年前遺留下的那些大多鬥志全無、不想打斯拉夫內戰的老兵強不少,這才被順利招安給了個本質上是民兵武裝的編制,但起碼也算正式編了。
但這並不代表其它正規軍武裝,就對被招安後的亞速有什麼認同感。
恰恰相反的是,因為亞速這幫人閒著沒B事幹,隔三差五就在社交平臺、媒體電視上上躥下跳。
不是吹牛逼說“老子最強最具班德拉精神”,就是擱那兒表演行為藝術,擱群組裡庫庫嗯發噶腦袋圖村小影片炫耀“戰績可查”。
這種既裝逼還招黑,明擺著是給敵人留把柄拉仇恨的行為,當然是不會受但凡長一點腦子的友軍待見的。
海妖營作為正兒八經的軍情局下屬特戰,不完全認同亞速行徑,至少是覺得“你特麼殺人圖村能不能低調點別瞎J8亂髮小影片”,還厭惡這夥“職業裝逼犯”的人,那也是大有人在的。
就比如瓦列裡面前的這位半醉大漢,那就是其中之一,就算如今已經潤出來了也難免厭惡之情。
現在這情形,那就屬於酒喝得有點上頭,沒事也要找點事出來,把瓦列裡當成出氣筒愣是要其為自己提供點情緒價值了。
面對身旁這海妖大漢的謾罵,精神狀態本就處在“被踩了尾巴的貓”的瓦列裡,那也是不慣著對方,當即從座位上起身挺直腰板。
“我只跟你強調一點,別找事,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認識你,現在扭頭回去就當無事發生,這話我只說這最後一次。”
“你他媽的,老子也說過了!你他媽拽什麼拽,早就看你們這幫亞速不順眼了,你們這幫欠草的狗崽子!”
瓦列裡越不想搭理,對面這位出身海妖營的彪形大漢就越惱火來勁,彷彿被仇視的物件如此無視是種莫大的羞辱一般。
嘴上罵著,手上不閒著的大漢便已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二話不說便直奔瓦列裡的面門而去。
對此是一點都不意外的瓦列裡早有預判,剎那間的功夫還沒等對方的酒瓶子砸腦袋上,便以極快的速度側身一閃,讓那酒瓶子保持著與自己鼻尖五公分的距離唰地掠過。
喝得半醉不醒的海妖營壯漢本就有些晃盪站不穩,結果這一下出了大力還沒落到著力點,酒瓶子使勁兒掄了個空,直接就讓這壯漢以一種很難看的狗吃屎姿態失穩撲倒在地。
“啊——”
噼裡啪啦——
慘叫聲與酒瓶子摔碎的聲音同時響起,不等腦袋撞在了桌角上吃透的壯漢回過神來,剛剛完成了閃避的瓦列裡已經箭步上前。
左手後勃頸衣領、右手直接提住褲腰帶,雙臂一齊發力只眨眼間的功夫,便一把將這少說得有一百八九十斤的壯漢提了起來,像是丟垃圾一般將之給雙手拋飛了出去。
“什麼!?”
“我靠!有沒有搞錯!?”
“這算什麼!?那瘦傢伙看起來最多也就七八十公斤,那大塊頭我看可是一百公斤級的量,就這麼給——扔出去了???像丟垃圾一樣輕鬆???”
瓦列裡這一出手的效果可謂技驚四座。
如果不把能製造並使用工具進行殺戮的“恐怖直立猿”——人類,包括在內的話。
那其實大自然的各類動物生存博弈,都有一條很簡單的基本法則——塊頭越大、體重越重往往越具優勢,尤其是在單槍匹馬1VS1的時候,極少有小體型輕量級動物能夠越級完成對更強掠食者的反殺。
就好比虎鯨哪怕落單,看似兇猛的大白鯊在其面前也依舊只能算一盤菜一樣,在單純肉搏這塊往往塊頭和重量級是最無解的。
人類當然也逃不脫此理,要不然各種拳擊摔跤比賽搞重量級分段是為了啥。
可眼下,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塊頭,都要比對方低了不止一個量級的瓦列裡,卻抬手就把這接近一百公斤的壯漢抬手給扔了出去,不費吹灰之力。
以至於像個麻包一樣飛出去少說四五米,摔到了另一張卡座桌上的壯漢自己都深感難以置信。
“什麼!?你他媽做了什麼,怎麼可能會——”
“沒什麼可能與不可能,你要是不想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繼續被我丟來丟去,我勸你現在就收手,然後去廁所裡用冷水洗把臉好好清醒清醒。”
那雄性生物但凡是個正常的雄性,幾乎都無一例外是爭強好勝的,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優勝劣汰基因使然,更不要說還是真上過戰場殺人的特戰老兵。
“你他媽少做夢了!該死的亞速,看我怎麼教訓你!呀啊!!!”
說完,無論如何都不肯就此服輸的海妖營壯漢,一個鯉魚打挺便從卡座桌上挺身而下,再次擺開豬突的架勢彎腰箭步朝瓦列裡猛衝而來。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看熱鬧圍觀並不打算出手相助的,可不止是杜克這邊的陸戰隊員們。
甚至這位海妖營壯漢所屬的那些烏友,也是一幅吃瓜看戲的姿態袖手旁觀。
“把趁手的傢伙事都準備好,別待會兒開幹了沒傢伙用,眼睛都放亮點盯好了。”
依舊身在角落裡獨處的杜克只是看著,連挪屁股起身的意願都有不了一點。
傑克這邊則是悄然低聲地向周遭其他陸戰隊員們下達命令,以防對面的烏友們狗急跳牆主動開團。
反觀烏友那邊的反應也差不多是一樣,不是撈過了手邊的酒瓶子、就是順手拽過了椅子做好準備。
所以現在的情形就是雙方都不想主動升級態勢把事情鬧大,但同時也都在防著對方做好準備,不想但卻不怕把事情搞大開團。
雙方都能這麼有恃無恐,那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這窯子店是禁止持械進入的,任何人在進門前都會被搜身,把身上能傷人的傢伙事甭管是冷還是熱兵器,通通暫存於入口的保管處代管。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蠍鎮的規矩如此。
至於規矩最初是怎麼來的,那現在也沒啥人還記得了,總之想來這地兒混記得遵守就行。
“快快快!樂子開盤了,下注下注!買大買小買定離手啊!”
“我,200美元!押那個瘦點的小個子贏!”
“我我我,跟200刀!一樣押那個小個子!”
“嗯~那我得押個賠率大的選項搏一搏,300刀!買那個大塊頭贏!”
一旁距離不過幾米處激烈肉搏打著架,這幫不要命慣了的僱傭兵和犯罪分子們非但不躲閃,反而倍加興奮地原地開盤搞起了“肉搏大樂透”,不放過任何一個搞錢機會要拼運氣賭一把。
然而正在勁頭上的瓦列裡和那海妖營壯漢,可顧不得這些有的沒的。
面對像頭發了狂的公牛般衝過來的對手,照舊不慌不亂的瓦列裡蹲伏彎腰原地扎開馬步,攥緊手裡的酒瓶子瞅準時機發力起跳。
以一種幾乎和奧運會上的跳馬運動差不多的姿勢,直接從這狂牛猛衝大漢的背上躍了過去不說,還順手把右手裡攥著的酒瓶子給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其後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