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有人當街全自動爽殺，出了事還能被死保罩著
雖說這一趟中東之旅跑下來是腰痠背痛累得夠戧，好在周正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急行軍式生活節奏，只做短暫休整後便接手了軍務，投入到即將到來的決戰準備中去。
也是在接手軍務，並詳細瞭解了自己出差這段日子的接觸線和敵我態勢情況後，周正這才發現原來未來科技和博納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老實得多。
自打上一次被彈道導彈，揚了一座高低得是營一級起步的無人機前沿指揮部後，未來科技是再不敢成建制地投入FPV無人機飛手部隊，老實了許多。
而博納特那邊雖然也有一定的無人機部隊基礎，可那基本都是未來科技部隊幫著培訓的關鍵崗位人員，比如說營連一級的偵察兵亦或是旅下面掛著的無人機支援連。
說起來是連級建制，可實際上也就不到一百號人，餘下的空編你也不好說這到底是被吃了空餉，還是說別的什麼原因。
而滿打滿算不到一百號人裡，正經能飛會飛FPV無人機的，也就寥寥十幾二十個。
餘下的人說好聽點那叫輔助人員，說難聽點就是純他媽混子湊人頭的。
旅直屬的無人機支援連都尚且如此，更下級單位的無人機部隊是個啥情況那就可想而知。
極其有限的飛手幾乎都被分配到了關鍵的偵察崗上，就連博納特這個喝過洋墨水的美國留學歸來軍事人才都知道，現代戰場上最重要的並非火力而是態勢感知和資訊獲取。
在飛手人數有限的情況下，你把這些高價值技術人才擺在戰術偵察與態勢感知崗位上，顯然要比拿去搞投彈炸人的意義大得多，更能發揮其價值所在。
所以前線情況對博納特和未來科技來說，那就只能這樣了。
一個是壓根沒有足夠的FPV無人機作戰部隊，另一個是雖然有但已經被打怕了，生怕再吃彈道導彈來出梅開二度損失慘重。
這也讓前方接觸線的態勢出奇的寧靜，要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博軍的巡邏部隊離著老遠、繞一圈就趕緊溜，接觸線上的安德羅部隊幾乎都快以為對面的傻卵是不是撒丫子跑光了。
“嗯......敵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老實配合，這就好。”
“我原本還計劃要是敵人不安分守己的話，在決戰開始前先來一次震懾性的打擊也未嘗不可，現在看來倒是省了這麻煩事了。”
親自撰寫了這份接觸線敵我態勢與無人機使用情況的報告，送來給周正過目後的杜克一聽如此分析，也是饒有興致地靠在桌邊說笑回道。
“老實說我已經很久都沒做過文書工作了，還好沒把這本事給忘了，寫給你的這份報告也是我被趕出軍隊後的第一次。”
“另外我還打聽到個有趣的事，未來科技最近跟博納特的關係似乎出了不小的問題，而且相當複雜。”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未來科技從美國那邊派來了一整支的公司特戰，代號‘影騎兵’。”
“‘影騎兵’？”
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名字，之前別說沒聽人說起過，就連網路上也沒見到過的周正頓時來了興趣。
“你瞭解這支部隊嗎？”
回答周正的是杜克的應聲點頭。
“這支部隊我之前在逃亡路上聽說過，甚至還差點撞見過。”
“這是未來科技專門拿來處理公司內部事宜的幹髒活兒部隊，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幹髒活’。”
“如果公司出了叛徒，攜機密投靠競爭對手公司或是想賣個好價錢變現，那麼這支部隊就會出動，前去殺人滅口，再把現場偽造成‘背中八槍自殺身亡’，交給公司公關部門接手善後。”
“又或者是未來科技在國內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武器研發院所、集中營之類的，也都是由他們負責最後一道防線的內衛工作。”
“大體情況就是這樣，相信你也聽出來了，這是一支從沒聽說過邁出國門赴海外執行任務的特殊部隊。我剛才說我之前差點撞見他們，就是在我逃出美國的路上。”
“這幫混蛋把我從美國中部一路追到東海岸，追車、直升機低空攔截、必經之路上設卡伏擊，各種招數跟手段幾乎都用遍了，直到我混上了偷渡的販毒船前往南美才算消停。”
“呵，簡直比我上中學時談的第三個前女友還黏人，有那麼一兩回差點就要給我活捉了。”
“那也只是‘差點’而已，既然是‘差點’就說明還是你技高一籌，不對嗎？”
玩笑歸玩笑，杜克所言的這情況確實是引起了周正的注意，不免結合自己所知曉的一些情況開始遐想起來。
“嗯，是挺有意思的，一支未來科技的內務特戰部隊竟然邁出國門被派來了非洲，你怎麼看？”
一邊自己思考，一邊還想聽聽杜克的看法。
提問很快便有了答案。
“這事是我從一個被趕到北邊去討生活的散人傭兵那兒聽說的，你知道的，在跟著你之前我也是幹這個的，所以能認識一些散人和‘幫派人士’。”
“而他能知道這事也純屬意外，某天他正在傭兵扎堆的蒼蠅館子裡覓食喝酒，忽然有幾個喝得酩酊大醉的地痞從包間裡衝了出來，揮舞著酒瓶子罵人還要動手。”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能躲則躲，跟醉漢們過招毫無意義。”
“他也是這麼想的，剛起身打算結賬走人，結果那幾個走路都晃的地痞就揮舞著酒瓶子衝了過來，倒是沒砸到他身上，卻把旁邊另一桌穿著打扮很普通的白人給打了。”
“場面頓時一發不可收拾起來，那一桌被打的白男彷彿不懂本地的規矩，被酒鬼打了立刻開始還手很快就打成一片。”
“沒想到這幫喝醉的地痞還有幫手，蒼蠅館子裡另一夥黑人傭兵好像是他們的夥計，或者關係不錯的其它派系成員吧，總之立刻就衝過來開始幫忙打架。”
“酒瓶子、餐碟子、飯勺子、餐刀叉子，所有你能想到的‘武器’都在到處橫飛。”
“如果這事是白人被人多打人少打趴下收場也就算了，頂多算是個樂子而已。最讓人沒想到的是，這幾個‘不懂規矩’的白人也搖來了幫手。”
“開打沒一會兒，就有三輛未來科技的軍車急剎車趕到，兩輛JLTV一輛運兵卡車，一看就是公司精銳，從上面跳下來的全都是荷槍實彈的黑衣蒙面武裝人員，穿戴制式裝備、拿著制式武器，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結果這幫人不分青紅皂白，提起槍來衝進蒼蠅館子就開始噼裡啪啦長短點射。槍戰來得快、去得更快，不大一會兒就消停下來，只剩下硝煙和血腥味兒。”
“幫忙打架的那幫老黑和喝醉了鬧事的酒鬼，一個不剩全被當場打成了篩子。少的中幾槍、多的能中幾十槍，有些特倒黴的估計連血型都被打成5.56NATO了。”
“那散人傭兵心有餘悸地在電話裡跟我說，這還是他在北面混了這麼長時間，頭一次遇見這種鬼事情，差點連他都被攪和進去打成篩子了，幸好明顯的膚色有別救了他一命。”
有段時間沒聽杜克講故事了，聽得津津有味兒的周正點了點頭，又不免好奇地回問。
“那後續呢？在滿是黑人的地盤上砸了場子、殺了這麼多人，就算是未來科技，恐怕也不能這麼輕易算了吧？”
“的確。”
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其實在哪兒都適用，並不僅侷限於中國。
未來科技的部隊既然敢當街殺人殺一堆，那就會有與之對應的後續結果，不是說殺完人揚長而去就沒下文了。
已經專門打聽過後續的杜克繼續道。
“這事在博納特的控制區導致了挺惡劣的影響，畢竟是博納特親自治理的首都圈。”
“更大的問題在於，被打死的那二十多個黑人土著，也不是什麼一般人。”
“領頭的是首都圈裡一個做礦石生意的酋長的兒子，而跟他一起鬧事的那些醉鬼裡，還有好幾個都是跟他一樣的紈絝子弟狐朋狗友。”
“至於那些上來幫忙打架的則是本地一個大黑幫，據說老大還是跟博納特沾親帶故的親戚，幹販毒、買賣人口和收保護費看場子的營生，那家蒼蠅館子原本就是他們罩的。”
“這些黑幫上去幫忙，估計是想舔一波酋長家的大少爺，弄點賞錢花花。結果沒想到踢到了鐵板上，對手不是一般的白人僱傭兵，而是未來科技的人。”
“也是因為事件的性質惡劣鬧得太大，搞到最後連博納特都不得不親自出馬處理此事。”
“可結果你猜怎麼著？博納特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幫外不幫親。既不替一直支援他的酋長說話，也不給黑幫老大的親戚面子，反而護著這支當街殺人的未來科技部隊，拼命和稀泥。”
“有坊間傳聞說，最後是博納特自掏腰包賠了筆錢，把這事給擺平了。”
“當然，這筆錢也不一定真的是博納特出的，可能完事後去找未來科技報銷清賬也說不定。但關鍵在於，這種事發生在這種時候就很不對勁。”
杜克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誠然博納特混到如今這份上，已然成了議價權大打折扣的高度傀儡化代理人，但這只是一般人看來的表象而已。
實際上呢？
對於想要了自己的命，換一個更聽話完全體傀儡上去的未來科技非洲分部，博納特早就心有不爽且開始行動了。
從前線抽調嫡系精銳野戰部隊，由自己的親外甥努諾卡上校統領的第21摩步旅，回防接管首都衛戍區便是證明。
可以說，如今的未來科技非洲分部和博納特之間，是把除了掀桌子撕破臉皮以外的其它內鬥事宜基本都碰了個遍。
講真要不是有安德羅這個大敵當前，這倆臭狗屎一對估計早就抄傢伙幹仗打起來了。
那博納特畢竟先是軍事政變的獨裁軍頭，然後才成為了未來科技的選定代理人，跟徹頭徹尾的傀儡奴僕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真給博納特逼急了的話，他完全有可能幹得出這種事。
但就是在這樣一種劍拔弩張的背景下，博納特居然能一反常態地“自己吃虧，替未來科技說話辦事”。
而不是藉著這次明顯是未來科技瞎搞理虧的破事大做文章，給未來科技好好上上眼藥，增加自己手裡可打的牌與博弈優勢。
周正是不大願意相信“博納特和未來科技徹底和解”，亦或是“博納特腦抽犯渾甘願給未來科技徹底當狗”這兩種可能性的。
用接地氣的話來說就是“這不科學”，明顯有悖於之前事態的發展路徑。
這就好比你追一部正經戀愛番動漫，前一章還是青梅竹馬純愛，結果下一章突然拐到黃毛牛頭人了，劇情可以有反轉但也不是這麼玩的。
“所以——這支被博納特親自出面，不惜在公眾視野下頂著壓力也要罩下的未來科技部隊，就是你說的那支‘影騎兵’特戰隊，是嗎？”
“沒錯。”
說著，杜克還從上身夾克內襯裡抽出了兩張照片，放到了周正面前的辦公桌上，正是那散人傭兵哥們偷拍下來併發給杜克的事發現場照。
而照片裡的主角，則是那夥當街開啟全自動模式，爽射亂殺的未來科技黑衣部隊。
手指著照片中黑衣人那顯眼臂章的杜克繼續道。
“黑底白邊的長槍板甲騎兵，這就是‘影騎兵’的部隊徽標不會有錯。我在逃亡路上順手弄死的那幾個混蛋，當時就佩戴的這臂章。”
“我是搞不太懂博納特為什麼要力保這些人，而不是把握機會刁難未來科技，要知道保這些人的成本可不小。”
“一個是幫他管黑道的黑幫老大親戚，另一個是支援他坐穩屁股的首都圈實力派酋長，就算掏錢擺平也難免會傷了人心。”
“除非——除非這麼做的利潤產出大於成本投入，博納特會因為保下‘影騎兵’而得到什麼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人、物、或者是事，單純從動機來分析的話似乎只有這種可能了。”
“......”
已經起身來到了窗臺邊的周正，凝視著窗外的遠方天邊不斷思索。
忽然間靈光一現，徑直扭過頭來朝杜克猛然問道。
“‘影騎兵’是未來科技總部直屬指揮的高階別內務特戰部隊，而不是聽命於非洲分部，對不對？”
“......一般來說應當是的，前提是未來科技總部沒有對非洲分部下放指揮權的話，那這就應當還是一支由總部遠端遙控指揮的部隊。”
聞言的周正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給人以一種“陰謀得逞”的古怪感覺，這就又笑著坐回了椅子長舒一口氣。
“我大概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博納特用這個理由來死保這支闖禍惹事的‘影騎兵’部隊，簡直太合適不過了，既符合當下的態勢也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