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鬥爭之路且阻且長,一定會充滿艱辛
周正這邊是打算以後沒事儘量少往伊朗人的地盤跑,再這樣跑下去指不定哪天小命不保。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雖不知周正做出瞭如此決定,但也清楚地知道此次事件影響極其惡劣的穆薩拉赫,正在連夜展開行動。
“不許動!老實待著!”
“把手舉起來!快!”
“革命衛隊現在封鎖了這裡,你們所有人都被捕了!請務必配合接受調查!”
深夜3點48分,德黑蘭以北48公里處,伊朗陸軍某部營地。
突如其來“襲擊”搞得整個營地內雞飛狗跳,尤其是當夜值班的指揮部更是被突擊的重點。
正是一天中最昏昏欲睡時刻的值班軍官,在辦公桌後搭拉著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一幫五大三粗的特戰隊員便已踹開門板、強闖入內,荷槍實彈地就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屋內所有人。
聽到對方的大聲呵斥,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襲擊者”竟然是自家友軍革命衛隊。
“嘿——嘿!嘿!!!這不對,戰友們!”
“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要這樣?我們——”
“少廢話!沒聽見要你老實待著嗎!這是命令!”
當班的少校話還沒說完,帶隊突入指揮部的革命衛隊少校便已緊握手槍、箭步上前,同時怒語相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就地全武行開乾的勢頭。
當班的指揮部人員算上這名軍銜最高的少校,把衛兵和文職人員全部囊括在內,總共也就寥寥12人。
可面前這幫闖進指揮大廳內的革命衛隊特種部隊,那人數起碼都在三十人往上,技戰術素養和戰鬥力更不是和指揮部這些人一個級別的。
眼見形勢比人強,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到底是咋回事的值班少校,只得緊張地點了點頭以示知曉配合。
同時舉起雙手遠離辦公桌後的視野盲區,免得讓人產生什麼不好的誤會進而擦槍走火。
“行動,逮捕這裡的所有人!所有的檔案資料、通訊錄名單,統統打包帶走,快!”
帶隊的特戰少校一下令,充斥在整個指揮大廳內的特戰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那是抓人的抓人、翻箱倒櫃的翻箱倒櫃,還有特戰隊員直接來到了伺服器機櫃旁一把扯掉了電源線,叫上一旁的戰友搭把手就將整個伺服器機櫃往外搬。
眼瞅著“抓人+抄家”,就算再搞不清楚狀況,也已經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值班少校不由問道。
“我們的指揮官不在,我是負責指揮的值班軍官,能否告訴我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指揮官不在?哼,他當然不在,那個出賣祖國的該死叛徒!他永遠也別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什麼——”
不待當場愣住的值班少校反應過來,更加重量級的一幕直接上演。
只見一名肩扛准將銜的革命衛隊大佬已然踏著軍靴邁步入內,在其左右周圍的一眾特戰隊員們紛紛避讓致意。
但這卻還不是最讓人驚掉眼球的,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准將身旁並肩而行的那位老者,冉冉白髮與發白的胡茬子並不妨礙那穩健有力的步伐徑直而來。
稍加掃視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後,在自己老部下親自帶隊陪同下的穆薩拉赫,終於意味深長地緩緩開口。
“原來是這裡,這就是出賣祖國的叛徒羅織陰謀的巢穴。”
“穆薩拉赫將軍!您——我——怎麼——”
穆薩拉赫兀自低語的話音未落,一旁剛剛被逮捕的一名上尉已然是認出了來者何人。
反觀穆薩拉赫卻懶得與這說話都結巴的嫌疑人說上半句,很是厭煩地把手一揮當即下令。
“都帶走,好好審查,我要知道卡德尼的同黨到底還有多少人,他的陰謀到底還有多深!”
“是!”
一旁同行的准將聞令,尊敬地就像一般士兵對待老班長一樣,二話不說便向周圍的特戰隊員們轉述命令。
人都傻了的值班少校是能料想到事情不會小,可眼下這動靜也太他媽大了吧?
不光是把革命衛隊負責內衛特戰的准將驚來了,甚至連穆薩拉赫這樣人盡皆知的革命衛隊“泰斗”都親自出馬了。
咋了這是?把天捅破了嗎?
望著那一臉迷茫錯愕中的少校,默不作聲的穆薩拉赫已然邁步來到其面前。
“你是卡德尼的部下?”
“啊?我——啊是的,是的將軍,我是他的副手。”
“副手對嗎?很好,要找的人就是你。”
從面無表情瞬間變為嘴角一揚,廢話不多說的穆薩拉赫一把扯過旁邊的座椅,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其上開始了親自提審。
“我的時間有限,就在這裡把話說清楚,你最好能清楚地知道撒謊和隱瞞的後果是什麼。”
“以免你不知情,在開始前先告知你。”
“卡德尼中校已經死了,死於對祖國的背叛和出賣。你無需知道具體的過程如何,只需知道你現在就要告訴我你所知道的與之相關一切。”
“說吧,我會仔細聽著。”
不等這值班少校反應過來,在其身後負責逮捕押解的兩名特戰隊員,便一左一右地同時手部發力,硬生生將這值班少校給摁到了椅子上老實配合。
感覺自己的左右肩頭,就好像是被兩隻老虎鉗同時擰了一把一樣,心中是又驚又懼的值班少校幾乎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死了?天哪,我——我完全不知道他是去做什麼,甚至不知道他是個會背叛出賣祖國的人。”
“他——他吃過晚飯後就說自己有任務要出去一趟,我以為沒跟我說任務細節就是我沒資格知道,也沒多問。”
“......那你知道他還帶走了一支部隊的事嗎?”
“啊?這——”
光看這少校那茫然驚訝的表情,閱人無數的穆薩拉赫基本能判定這不是演的,緊接戲謔地回道。
“看來你這個副手並不怎麼稱職,連主官不在期間的部隊動態都不掌握,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
雖然是兩個彼此獨立、互不干涉體系內的人,但穆薩拉赫實在是名聲太響、功績太耀眼,軍銜也高過自己太多。
被罵得裡外不是人的值班少校只能點頭認栽,轉而解釋道。
“卡德尼很少讓我接觸指揮,軍務上的事一直都是他在經手,我幾乎只是協助他允許我協助的部分,還有幫他批改文書做資料。”
“就這些?他難道沒有給你介紹他的錫安朋友?”
!?
錫安!?
聽到這關鍵詞的值班少校當即嚇得渾身一哆嗦。
這詞兒從革命衛隊這幫人嘴裡蹦出來,尤其是像穆薩拉赫這樣的人說出來的時候,那簡直不要太過嚇人。
意識到事情這是徹底大條了,卡德尼有極大機率是和復國主義實體有染才叛國身亡的,只覺自己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的值班少校趕忙解釋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可以向主起誓,舉手起誓絕對沒有!”
“我從來不知道卡德尼還和復國主義那幫瘋子有什麼往來聯絡,我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離他遠遠的,哦不對,我還會向上級報告檢舉!一定會!”
“......”
聞言的穆薩拉赫不置可否,只是像在看死人一樣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慌亂少校,彷彿要把對方的魂從肉體中給逼出來。
越被盯著越渾身哆嗦的值班少校眼看就快哭出來了,沒曾想在這時卻又異變陡生。
“報告!我們在保險櫃裡找到了這個。”
剛剛使用切割裝置暴力破除保險櫃成功,並從中有了發現的特戰隊員拎著隻手提箱便上來報告。
只是大概掃過一眼箱中之物便表情大變,不敢怠慢的准將立刻親手接過特戰隊員帶來的箱子,親自將之呈於了坐在椅子上的穆薩拉赫面前。
“呵,呵呵呵呵——”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少校,你和錫安分子毫無關係且不知情對嗎?那你又怎麼解釋這玩意兒!?”
本就戴著白手套的穆薩拉赫抬手從手提箱中取出一沓鈔票,二話不說便將之一把甩到了值班少校的臉上,只聽“啪”地打臉一聲響。
被拿來打臉的鈔票不是其它,正是一沓嘎嘎新的新謝克爾。
望著跌落在自己腳邊的贓款,原本就快哭出聲來的值班少校,在這一刻終於情緒崩潰。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不想啊,是卡德尼逼我的!”
“他——他先是把我騙進了我不知情的‘任務’裡,讓我又是送信又是傳遞情報,我以為那是自己人來著。”
“可結果等我做了幾次他指派給我的任務後,他卻跟我說那不是自己人,而是錫安人。”
“我當時天都塌了,甚至想過自殺,我不能讓我的家人因我蒙羞受苦。”
“可他卻跟我說,做一次是做,做兩次是做,永遠的做下去也還是做。你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那意味著你的職業生命乃至物理生命都會同時結束,與其自投送死不如跟我一起幹下去。”
“然後——然後他就講什麼意識形態,還拿了一堆紙質材料、播放影片給我看,告訴我我一直以來信仰的東西全是胡扯放屁,這才是真正的文明,早就該拋棄野蠻愚昧了。”
“他——他還答應我,只要一直跟著他、聽他的安排,他會給我安排一處特拉維夫的住所和工作,一個新的身份。如果有別的打算甚至還可以去歐洲、去美國,去哪兒都可以,去擁抱文明世界。”
“還有這些錢!這些錢也是他給我的,跟我說這就是我去到特拉維夫以後的保證,他沒有騙我而是真的在幫我。”
“這——這些可都是他說的,不是我啊!我不想這樣,我是被逼的,將軍!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啊!”
“......”
翻看著錢箱中其它的物件,包括那份寫有這少校名字、貼著其大頭照的地契和房產證明。
事已至此,穆薩拉赫已經大概能猜到,那卡德尼對其麾下的這支部隊究竟做了些什麼,又是如何拉攏新成員入夥、擴編佇列的。
將手中的地契一把撂回了錢箱裡,面色陰沉如黑鍋底一般的穆薩拉赫再度開口。
“說,還有多少人跟你一樣,都跟著卡德尼這個叛亂匪首給復國主義實體當狗。”
“這——這個——”
不是不想說,而是一時間不知怎麼說。
腦海中一瞬間閃現過多個名字、接二連三的面孔,光是自己能確認“符合要求”的就不下三十人。
看到這少校那幾乎把答案都寫臉上了的表情,穆薩拉赫就知道這支部隊已經完了,從裡到外完全爛了個透,自己當機立斷決定“先斬後奏”的行動更是準確無誤、沒抓錯人。
嘆了口氣的穆薩拉赫至此連繼續審下去的興趣都沒了,從裡到外爛了個透的存在不值得自己再去浪費時間,餘下的事交給下面的“專業人才”去辦即可。
轉而向身旁的准將開口下令。
“那——就是這樣了,你也都聽到了,按計劃處理吧。”
“明白。”
口頭話語比肢體動作還要少的冷峻准將一揮手,早就等不及把叛徒全部押走的特戰隊員們立刻行動。
比起剛才多少還留有些分寸的動作,眼下對待已經坐實了的叛徒,更是毫不留情地跟收拾死狗一樣就把人往外押。
卻沒想到,這已經坐實了叛徒的值班少校,估計是對穆薩拉赫口中的“按計劃處理”有什麼誤解,竟然到了這種時候還能掙扎著叫喊道。
“處理?!不!不不不!你沒權私刑處決我,我是被無辜牽連的,我也是受害人之一!”
“最高領袖不會允許的,我是現役軍官!穆薩拉赫,你沒權力這麼做!你已經退役了!!!”
“你他媽還有臉提最高領袖,該死!閉上你的臭嘴!”
嘭——
都用不著兩位將軍發話,信仰無比忠誠的兩名特戰隊員一聽這瞎嚷嚷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反手持械一槍托糊臉,給這口不擇言的值班少校來了一記當場見效的波斯催眠術,一頭昏死過去再也沒了瞎嚷嚷的機會。
“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老首長。看來卡德尼不止是被錫安人利用,而是整個身心連同靈魂都已經出賣給復國主義了。”
“哎——”
只剩下搖頭的穆薩拉赫何嘗不知事實如此。
面對老部下的實話實說,到頭來也只能頗為乏力地從椅子上起身,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離去回道。
“這不是第一次,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鬥爭之路且阻且長,蘇萊曼尼很早以前就告訴過我這一定會充滿艱辛,如今看來確實是被他言中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