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敵人不講武德,用鎮暴裝備偷襲
蘇洛維琴科原以為,阿巴斯上校應該會站出來反對,就算不反對也得跟自己抗議兩下子表達不滿。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聽聞蘇洛維琴科下達開火授權的阿巴斯上校,只是不動聲色地結束通話無線電走上前來。
自知事態緊急容不得多耽擱,阿巴斯剛到面前便示意蘇洛維琴科往邊上靠靠,避一避旁人耳目緊接低聲道。
“狀況很棘手,問題出在卡德尼中校帶來的那些人上,哨兵把他們當做自己人放行結果卻——”
“結果卻帶進來了一幫全副武裝的叛匪?這種事還用得著你現在說嗎?這可是你們的將軍私人宅邸,是你們革命衛隊的前最高軍銜將領的家,就不能上點心嗎!?”
雖說毛子自家也有中將出單元樓門,結果被自爆腳踏車當場炸飛的糗事。
但那充其量只能算恐怖襲擊,說破大天也就是毛子反恐不力、疏於防範,而波斯人這就又不一樣了。
你這是現役中校打頭陣,帶了一窩子叛匪矇混過關,摸到自家友軍的高階將領私人宅邸搞背刺。
而且大機率還不是衝著將領本人來的,就當下這個節骨眼幾乎是個人就都能猜到,襲擊者的真正目標八成是前來做客吃飯談生意的周正。
否則早不襲擊將軍府,晚不襲擊將軍府,偏偏在這種時候搞了這麼一出難以防備又精心策劃過的行動打上門來,單純說是巧合明顯太過牽強。
被蘇洛維琴科當面質疑水平,自知這次鬧出了大亂子的阿巴斯上校也是沒脾氣,更無從反駁。
但饒是如此,有句話一直在猶豫該不該說的阿巴斯,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我有個請求,只有一個!我會親自帶人去處理卡德尼中校,把他留給我處理,好嗎!?”
“什麼......”
從阿巴斯那急躁慌亂的神情中,蘇洛維琴科是品出了一絲與當前事態不太一樣的味道。
雖不知其中原因為何,但眼下也不是糾結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沒工夫繼續再浪費下去的蘇洛維琴科只是直奔指揮室大門而去、隨口答道。
“那你就祈禱他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送死,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你——這是要去哪兒!?”
已經沒心情繼續待在這沒多大用的地方,一把推門而出的蘇洛維琴科是連頭也不回。
“去我該去的地方,願你在這裡能有所收穫。”
剛一出門,在指揮室門邊待命的一位組長立刻迎了上來,手持連通著FPV無人機共享圖傳訊號的平板電腦介紹戰況。
“大門崗哨還有院落內的友軍衛隊已經傷亡殆盡,殘餘兵力剛剛撤回主建築內退守。”
“敵軍攻下了前院的軍械庫,劫持了一輛安裝有12.7毫米重機槍組合40毫米榴彈自動武器站的四輪裝甲車,軍械庫中還配置有火箭筒、火箭推進榴彈等單兵重武器,現在——”
咚咚咚咚——
“小心!快臥倒!”
轟轟轟——
迴盪在走廊內的叫喊聲話音未落,一連串40毫米自動榴彈便已從窗外呼嘯射入,打在走廊牆壁上剎時濺起一堆碎屑,靠近視窗的大半條走廊內都在彈片四濺、塵土飛揚。
“人員倒下!人員倒下!搭把手幫幫忙,快把傷員抬下去!快!”
“離那視窗遠點,別靠近!”
“我的腿——我的腿——來人幫我一把——啊——快來人啊!”
“......”
無視走廊前端那些伊朗人的大呼小叫,帶著麾下一名組長與數名隊員的蘇洛維琴科已經從地上爬起,閃身貓腰衝入了一旁的樓梯間徑直向下而去、邊走邊問。
“除此以外呢?我們的人情況如何?”
“暫時還沒有傷亡,目前正按照一號預案駐守在建築內各個戰鬥位置。但敵人的火力強度遠超我們,如果從外部施以重火力強攻,外牆一側的各個制高點和火力點只怕都守不住。”
敵在外,我在內,重火力優勢還被敵人佔著。
這要是到各個未加固過的視窗向外開火,不用多想肯定會被敵人優先點名照顧、打成篩子碎肉,就像剛才在樓上走廊裡那樣。
局勢雖危急但也不能盲目蠻幹,決心換一種戰術的蘇洛維琴科徑直下令。
“據守建築內部,尤其是各個樓梯道拐角務必加強火力。不能讓敵人靠近地下安全屋,那裡是要員所在地,把‘葉尼塞河’和‘石勒喀河’都調過去加強守備,快!”
“明白!”
聞令的組長立刻撥通無線電,代行下達作戰指令。
正當蘇洛維琴科邊往下層趕去,邊思索進一步的戰術對策時,突如其來的意外又在此時再度降臨。
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響震撼著建築內部,即便是蘇洛維琴科也好懸沒在下樓衝刺中站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只聽耳邊無線電的指揮頻道內已傳來大喊。
“一樓大門被爆破!敵人衝進了大廳!”
“該死!他們把裝甲車撞進來了,快找掩護!”
“反裝甲火力,我們需要反裝甲火力!任何都可以,請求立刻支援立刻,啊——”
雜亂無章的交火與混亂聲再度充斥耳邊,剛剛撤入主建築內的那部份衛隊殘兵,尚且傷員滿地、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又被緊咬不放的敵人打了個當頭棒喝措手不及。
實話說,這些衛隊士兵的死活與自己無關,蘇洛維琴科打心底裡不在乎也不想管。
但眼下明擺著的事實是,如果這些人死光了的話,那己方接下來的行動就會遇到很大的麻煩,至少敵人可以肆無忌憚地騰出兵力來集火了。
換言之,敵人現在就是在集火猛揍己方的肉盾擋箭牌。
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更不能對此坐視不理的蘇洛維琴科當即撥通無線電,果斷下令。
“‘大鱘魚’呼叫‘涅瓦河’,立即前往一樓大廳方向增援,帶上重火力優先砸爛那輛撒野的裝甲車!”
“注意!那上面有重火力自動武器站,可以破拆建築掩體,當心別失手了!”
“‘涅瓦河’收到,正在前往,交給我們了。”
無視滿地的傷員與哀嚎聲,爆破了大門並順利攻入了一樓大廳的襲擊者們,此刻正迅速集結兵力向內猛衝。
停止作用力強、對無甲或低防護軟目標殺傷力高的微型衝鋒槍,此刻儼然成了近戰利器。
一梭子5.7毫米尖頭穿甲彈打來,僅身著軟質無插板防彈衣的內衛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迸射出一串血花倒地不起。
“火力壓制往前衝!目標在三樓宴會廳,快!”
踏著剛剛倒地的衛兵屍體,手持P90衝鋒槍的襲擊者領隊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面,一路狂奔之餘還不忘提醒著身後的同夥們跟上、加快腳步。
卻沒想到人還沒來得及摸到樓梯間口,兩顆手雷便先從看不見的視野盲區中飛了出來,砸在面前的牆壁上二次彈跳、打著轉就往腳下直落而來。
“小心手雷!!!”
轟轟——
叫喊聲話音未落,兩顆破片防禦雷幾乎在同一時刻齊聲炸響。
密集的預製破片裹挾著內襯鋼珠層,直接形成了一堵彈幕風牆,把來不及躲閃的襲擊者小隊迎面罩了個結結實實。
“上!幹掉他們!”
前腳手雷爆炸聲未散,後腳便是兩名格魯烏特戰隊員立刻從樓梯拐角探身出槍。
一左一右分列走廊兩側的樓梯道口,端著手裡加裝了垂直握把的PKP通用機槍,壓根連腳架都用不上直接當成步槍打,以蹲姿依託掩體打得那叫個火力密集、點射不斷。
藉著隊友火力壓制的寶貴時機,更多的特戰隊員從兩側樓梯間內連續魚貫而出。
完全無視背後密集的機槍開火聲響,放心大膽地將後背交給隊友的火力掩護,踩著還在冒煙的敵人屍體只此一波就將交火線推了回去。
“一隊!一隊!彙報情況,還有活著的嗎!?前面出什麼情況了,立刻彙報!一隊!”
剛到一樓大廳內現場指揮的襲擊者頭目是等不來無線電回報了,但卻能等來“精銳獸人”不講道理的一通彈雨洗臉。
各種5.45、7.62、還有9毫米亞音速重彈編織成的混合彈幕密集襲來,從一樓大廳通往建築深處的長廊入口處本就缺兵少防,措手不及下根本擋不住如此密集的火力。
匆匆拋下了幾具篩子般的屍體,便開始後撤收縮防禦。
“裝甲車!裝甲車火力封鎖,別讓他們從那長廊口出來!把他們打回去!”
襲擊者頭目話音未落,四輪裝甲車上的自動武器站剛剛校準,都還沒來得及開火。
攻速之快令人髮指的敵人就已經搶了先手,“未見其人只見其彈”的幾枚投擲物呈拋物線彈道正面飛來。
還以為是手榴彈的一眾襲擊者趕忙躲避,迅速縮到了就近的掩體後祈禱著別被炸到。
沒曾想那幾枚來不及看清形狀的投擲物,壓根就不是會爆炸的手雷,而是還沒落地就開始呲呲往外噴煙的罐狀物體。
“這是什麼!?毒氣彈嗎!?”
“該死!是催淚瓦斯,戴面具,快戴防毒面具!”
“咳——嗆死我了——咳咳咳——喝咳咳——”
不止是催淚瓦斯那麼簡單而已,而是在冷煙製劑中混合了刺激性配料的進攻型煙霧彈。
簡單來說就是既具備常規煙霧彈的各種戰術功用,一般煙霧彈能辦到的都能辦,同時還具備類似催淚瓦斯的致使無防護人員喪失行動能力效果。
且因為是軍事用途而非鎮暴使用,摩登罐大小的煙霧彈內可謂“用料十足”。
致使無防護人員喪失戰鬥力的效率遠超常規催淚瓦斯,更不是警用辣椒噴霧一類的東西可以比擬,吸入過多的話甚至會有當場昏厥與窒息致死的風險。
很顯然,這一波帶有強烈刺激性的煙霧彈,是扔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
壓根沒想到敵人居然還能把這種類鎮暴裝備用到戰鬥當中,等襲擊者們聞著味兒、開始鼻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外加咳嗽不已時,這才想起去掏防毒面具再戴上已經晚了。
在煙霧中亂作一團,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的襲擊者們,一個個就像無頭蒼蠅般擱煙裡亂撞。
一部分佩戴防毒面具及時,只吸入了少量刺激性氣體的襲擊者,此時還勉強撐著一口氣戰鬥力尚存。
只可惜眼前這濃郁的煙霧已經遮蔽了超過9成的視野,能見度就算往高了說也撐死不過半米,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靠近發煙點的煙霧最濃處並不過分。
如此一來,就算坐在相對封閉車內的武器站操縱員,未受刺激性氣體影響可以戰鬥,但白光通道已經被煙霧給糊死了的情況下也難有作為。
就主打一個“拔槍四顧心茫然”不知往哪兒開火,在視野丟失的情況下更不敢亂射一氣。
這12.7毫米重機槍加40毫米自動榴彈的配置組合,真要是啥也看不見地胡亂盲射。
能不能打死敵人不好說,但絕逼會給自己人打得原地跳腳使勁兒罵娘,前提是還能活著這麼做的話。
但“戰場濃霧”不一定是雙向的,在“科技與狠活”的加持下,很有可能只是單向的。
藉著敵人部分喪失戰鬥力、全部被煙霧遮蔽了視野,正被搞得措手不及的功夫。
一環套一環,連續出招極其迅速的“涅瓦河”組已經派出火力手,扛著從周正那邊進貨得來的84毫米“古斯塔夫”無後坐力炮,衝出長廊口居高臨下地對準臺階下方的濃霧抬手架炮。
“裝填完畢!破甲彈好!”
一人架炮,一人填彈。
以後膛裝填方式將全口徑的炮彈塞入了炮膛、閉合炮閂,做完這一切的裝填手立刻就地蹲伏、背對炮手。
透過炮身上附帶的高畫質熱成像光電瞄具,清晰的視野穿透了濃濃的冷煙,已經鎖定了其中那輛正處在丟失目標狀態的敵裝甲車,站姿狀態下挺直了身板的炮手立刻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