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有人賞爵封官，有人悄悄發財
儘管從“入關南下，跑馬圈地”後的現階段勢力範圍來看，霍姆斯省並不算阿加尼的地盤，相反朱大帥在這邊的話語權要更大。
但阿加尼現在到底是朱大帥親封的部長級高官，雖然跟軍事不沾邊吧，只是個純純管外貿做生意的，擺明了就是“你安安心心搗鼓你你那些毒品去，軍事政治別再插手了”的意思。
不過呢，朱大帥現在是隻封了官，僅此而已，既沒有那個實力也不敢搞與之相對的“削藩釋兵權”。
換言之，阿加尼現在就是人盡皆知的“闊老部長”手頭真有大錢，實際上還同時擁有遠非一般人所能及的兵權。
在阿薩德時代被掃入歷史塵埃前，最後也是變動最大的那次伊德利卜勢力大洗牌，就是阿加尼笑到了最後的“清洗未來科技行動”。
經此一役後的阿加尼，除了大幅擴充了原本就有的武裝力量外，還在最短時間內盡最大限度侵吞了那些被清洗派系的遺產。
朱大帥原以為，這就是一場伊德利卜日常式的派系互毆內鬥，壓根沒往心裡去，也就沒插手去管這種威脅不到自己統治的事。
等到意識到情況不對，尋思著這他媽動靜有點過於大了，怎麼連俄國人的重型制導航彈都庫庫往下嗯砸之時。
抓緊時間幹大事的阿加尼那邊，已經大刀片子落下，給身邊兵力嚴重空虛，把兵都派去孝敬未來科技的幾個“親未派系”頭目腦袋全噶了。
結果就是伊德利卜的未來科技活動中心，被疑似俄國人出重拳給揚了；然後“親未派系”們的頭目們幾乎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阿加尼給噶了腦袋、人頭落地。
此時再想插手介入的朱大帥發現為時已晚，生米已經被阿加尼煮成熟飯吞進了肚。
怒不可遏的朱大帥本想著是給阿加尼羅織罪名，扣上一個“私通毛子，殘害兄弟”的罪名的。保不齊還要發一道剿匪令，號召全伊德利卜的“家人們”共襄盛舉。
但沒辦法，阿加尼給的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是事後第一時間給的很快。
以至於讓朱大帥連一怒之下，拍板下令剿匪的“衝動時間”都沒有。
這讓本就苦於伊德利卜經濟水平都快賣褲衩子、沒米下鍋了的朱大帥，一時又“英雄惜英雄，好漢擁好漢”地起了“愛才之心”，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變地看阿加尼瞬間順眼了不少。
再加上“大清洗”行動結束後的阿加尼本就實力暴漲，有錢有兵就算了，還不好說跟俄國人之間有沒有啥特殊關係，以至於能聯合行動給未來科技一波送走。
想將其快速剿滅本就難度極大，搞不好還有翻車的可能，根本無談“把你殺了你的錢也是我的”這一說。
思來想去，尋思著“有錢不拿王八蛋”的朱大帥，最終選擇妥協一步就當無事發生。
拿了阿加尼給的“進步經費”揣進腰包，默許了阿加尼一夜之間搖身一變，成了伊德利卜實力榜上僅次於自己的二號人物。
此後，阿加尼這種“有錢有兵還有權”的實力認知，就成了伊德利卜被普遍接受的既成事實，並一直維持至今。
所以現在，哪怕是在非自己嫡系勢力範圍內的霍姆斯，阿加尼沒到橫著走的地步也差不太多了。
面對這麼一號人物，若無與之實力相當的大佬，或是朱大帥那邊直接下令，其餘身在霍姆斯的小派系勢力，基本都是討好尚且來不及，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事別給自己找事”的態度更不敢招惹。
也因如此，來到霍姆斯後的阿加尼，堪稱是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擋，開著那車頭插了標誌性小旗的吉普車真是要多招搖有多招搖，主打的就是一個牌面。
在車隊中居中而置的那輛“部長座駕”內，副駕駛座上剛剛撂下電話的“彎刀”，正在向位於車後排的阿加尼如實彙報。
“已經確認過了，首領，座標地點目前依舊處於廢棄狀態。”
“駐守那裡的是格維扎達的人，據他們所說基地裡已經沒有什麼算是值錢的東西了，朱拉尼的第一波部隊抵達時就把那裡洗劫一空，而且不許其它非嫡系派系靠近。”
“直到他們把那地方几乎都搬空了，這才繼續洗劫下一處目標揚長而去，留下一堆殘羹剩飯供後來者舔食。”
“有些話或許不是我該說的，首領，但——”
話到嘴邊又有猶豫的“彎刀”，最終還是選擇將之說出了口。
“但俄國人給到的座標會不會是假的？難以置信這樣一個地方會有什麼老虎部隊遺留下來的‘寶藏’，我總懷疑俄國人會不會是在耍我們？”
豎起耳朵認真聽完了“彎刀”彙報的每一個細節，內心中自有想法與定奪的阿加尼緩緩回道。
“那麼我問你，你覺得俄國人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這......”
這倒是“彎刀”沒來得及去細想太多的，更加沒有細想的機會，只聽自問自答的阿加尼已然繼續道。
“答案是沒有。”
“你可能會覺得俄國人是在欺騙我們，僱傭我們幫他們做事卻不想付任何報酬，但我要強調的是如果俄國人真這麼做了，那反而會付出對他們而言最大的、也是最不應該付出的成本——政治信譽。”
“別忘了，我是在以HTS內部數一數二的實權派人物身份跟他們談合作的，這本身就有很濃郁的政治色彩。”
“俄國人可以拒絕支付報酬、可以隨便丟兩塊骨頭打發我們，這些實際上都沒問題，但最不能的就是搞政治欺騙，把為他們做事的合作伙伴隨意戲耍玩弄，最終一丁點的報酬都不支付還用謊言包裝。”
“俄國人對如今的敘利亞可是還有想法的，你沒看出來嗎？他們至今依然在那幾座軍事基地裡靜觀其變就是證明，當然也包括這次的俄國人高官來訪。無論俄國人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但唯有他們依然不想完全放棄敘利亞這點是可以確定的。”
“既然如此，俄國人就更得重視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的政治信譽。”
“如果俄國人連我都能戲耍欺騙的話，這會引得HTS內部，還有這片土地上其餘所有實力地位不如我的人，全都心生想法的。”
“也就是說，俄國人不光會失去與我合作的可能，其他大部分人就算再遇到和俄國人合作的機會，也會顧慮重重，擔心重蹈我的覆轍。”
“對俄國人來說，這實際上是大可不必的。他們不是不能出賣政治信譽，只是由此得到的東西一定要值得。”
“所以——你覺得就我們這樣的實力，還有區區這點任務報酬，值得讓俄國人搭上他們的政治信譽嗎？雖然說出來不太好聽，但有些時候，還是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為好。”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阿加尼這個人能從阿富汗窮山溝裡的破落放羊娃，一步步爬到今天這位置上，確實是有實力在的，可不是單純的走狗屎運。
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阿加尼的善於學習、不斷學習，而且還能學以致用。
學習軍事知識是一方面，學習政治理論並積極實踐又是一方面。
按阿加尼自己的理解，政治這東西其實和他做毒品生意有很多的相似之處，就比如“付出的代價和得到的回報要成收益正比”這點，也是他之所以敢斷定俄國人，還不至於誆騙自己這種人的原因所在。
車前排的“彎刀”聞言似懂非懂，畢竟是個對政治一不感興趣、二也不覺得這是自己該涉足插手之事的人。
向阿加尼報以的回答也只有簡單的一句。
“知道了，需要我通知他們做好接待準備嗎？”
“不，沒那個必要。”
心中還有另一層隱憂的阿加尼繼續道。
“格維扎達不是個能完全信得過的人，他手頭的戰兵只有兩三百號人，之前還一直想投靠美國人，結果都不被正眼瞧一眼，現在又隔三差五地獻媚朱拉尼，之前還曾想投靠我。”
知道有格維扎達這麼個小派系頭目，卻不知道還有這等事的“彎刀”一聽就笑了。
“他這哪裡是在找投靠，分明是想找個長期飯票把他那幫人給包了，只要能滿足他，隨便什麼人都行。”
“沒錯，所以我更不會跟這個簡直像生錯了性別一樣的婊子賤貨多牽扯。到地方之後只管辦我們的事，如果他不懂規矩，你知道該怎麼做。”
聞言的“彎刀”不作回答卻輕撫手中步槍，儼然是為接下來隨時可能突發的意外做好了準備。
周正給到阿加尼的這處位於霍姆斯省的座標，實際上是一處並不怎麼經常使用，幾乎已經是半廢棄狀態的前政府軍補給基地。
這地方的半荒廢不是如今才有的，而是在敘利亞內戰爆發後沒多久，就成了幾乎無人問津的狀態。
儘管前政府軍後來重奪了這座補給基地，但卻由於種種原因而並未將之完全修繕、重新啟用。
多半是因為被破壞的程度已經大到翻修還不如新建，成本上得不償失，最終選擇了“有得用比沒得用強，湊合用用差不多得了”的方案。
也正是因為這座半廢棄基地看上去荒涼無比，且是補給基地而非正經野戰部隊的常駐基地，本身並沒有多少武器裝備，而是以食品被服等補給物資為主，不太會吸引敵人很大的注意力緣故。
故而被撤離前的老虎部隊選為了藏匿點，用來存放那些因為輕裝簡行、儘快撤離，而不得不捨棄但又不想落入敵人手裡、更不願白白銷燬，指望著未來有朝一日殺回來時，還能重新發揮作用的武器裝備。
得說老虎部隊的指揮層是挺會選地方的，這處荒涼半廢棄的補給基地藏匿點，還真就沒引起朱大帥的特別關注，也沒有引來錫安分子空軍轟炸的光顧。
大概是真沒人能料到，這麼處看似破爛不堪的地方，竟然還會隱藏著如此一筆高價值“財寶”。
不理解HTS高層叫得響名號的大人物，為何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負責駐守基地的HTS小頭目見了走下車來的阿加尼，儼然是一副下巴都快掉到了腳面上的驚駭表情。
“部——阿加尼部長，您，您怎麼來這兒了？”
一看主動帶人迎接上前的小頭目還能認得出自己，正好省了些囉嗦話的阿加尼當即問道。
“格維扎達呢？你們的老大在哪兒？”
聞言的小頭目一愣，立刻慌忙答道。
“司令帶人去大馬士革彙報工作了，是朱拉尼統帥親自下的命令，要求駐守霍姆斯省各個軍事基地的指揮官全部回都述職，還不清楚是有什麼命令。”
“司令？回都述職？”
顯然，表情一愣的阿加尼是壓根不知道有這回事的，這也能從側面反映如今的朱大帥到底有多麼不把他放在眼裡。
連此等留守基地的小頭目都知道的事，他阿加尼作為HTS內部的實力二號人物居然不知道，或者說朱拉尼覺得這壓根就沒有讓其知道的必要。
情不自禁眉頭一皺的阿加尼是怒從心起。
這還沒撕破臉皮呢，光是給哥們扔了個做外貿的邊緣化官位，打發要飯花子，完事後就已經不把人當回事到了這種程度。
你朱拉尼要是哪天真對我動手，怕是連個卸甲歸田、回家養老的機會都不給哥們留。
“很好！好極了朱拉尼！你就把屁股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虛偽的王位上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親自殺入大馬士革找你算賬。”
已經恨得牙癢癢，忍不住內心發誓的阿加尼，表面上看卻依然是淡定如常的不動聲色。
轉而又想到這小派系頭目格維扎達的什麼“司令”官位，估計又是朱拉尼為了拉攏小派系、壯大自身實力，大搞不要錢的賞爵封官那套。
反正上下嘴皮一碰而已，又不用支出什麼額外成本，就能空手套白狼籠絡一波人心，何樂而不為呢？
完全不將之當回事的阿加尼四下瞧了瞧，發現這基地的戒備情況真是鬆懈到可以。
放眼望去只見寥寥十來號人在基地裡執勤放哨，一個個還懶散地像是逛菜市場而非正經出勤。
不認為這能對自己的親衛隊構成任何威脅下，態度更加強硬了幾分的阿加尼當即命令道。
“帶上基地內所有人前往這處座標增援，這裡發生了緊急情況需要援兵，抵達位置後立刻向我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