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幫我查一個人,儘快
“害怕......軍裝?”
剛聞言還一愣的周正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話中所指是何含義。
怕不是HTS那幫名義上穿著“軍裝”,實際上人面獸心披著狗屁的渣滓不如玩意兒,對這還沒成年的小姑娘幹了不知多少畜生不如的齷齪事。
這方面的細節不便再做過多追問,周正也不是以弱者的痛苦來取樂的變態。
不過,有些關乎到未來的事,還是有必要現在就瞭解清楚的。
“小姑娘,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
抬起頭來略有呆愣地凝視著周正。
好一會兒之後,雙眼之中逐漸有了神彩的小姑娘才緩緩答道。
“安姍,安姍.蘇拉瑪。”
“安姍?嗯......很好聽的名字。”
聞言的周正先是笑著點頭,猛然間彷彿又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兩塊糖來轉手就給小姑娘遞了過去。
“嚐嚐這個,俄羅斯的糖果可是世界有名,一直都講究原汁原味。”
可能是太久沒被人給過糖吃,也可能只是安全感不足有些猶豫。
周正從安姍的表情中讀出了既想要伸手,又因害怕而猶豫不決的味道。
索性也不再多想,對付這種情況自有辦法,當即剝開掌心的一塊糖撂進了自己的嘴裡。
“喏,你看,真的很好吃,來一塊嚐嚐唄?”
“......我,我真的,可以吃嗎?”
聞言的周正又是毫不猶豫地咧嘴一笑。
“這有什麼可不可以的?糖拿出來就是給你吃的,我是人、你也是人,我們都是,來嚐嚐。”
這下,不再自我懷疑的安姍終於緩緩伸過來手,接下週正遞來的糖,放在手心裡端詳了好一會兒,似乎到現在都不太敢相信這是給自己吃的。
又抬起頭來再次看了眼周正的表情,發現坐在自己身邊這男人大大咧咧、嘻嘻哈哈,全然沒有半點讓人恐懼的意思,這才終於放下心來剝開了糖紙,將黑色的巧克力糖塊緩緩放入口中。
“怎麼樣?沒有騙你吧?就說很好吃來著。”
望著少女那突然一怔的表情,能料想到會是怎麼個情況的周正主動笑道。
卻沒想到口中含著糖的安姍竟說不出話,甚至沒過一會便流下了眼淚,直接哭出了聲。
“這——孃的還哭上了,打仗都比對付女人簡單。”
心中吐槽歸吐槽,還沒把關鍵情報問出來的周正依然是繼續套近乎,趕忙報以安慰。
“好了~別哭別哭,什麼情況?糖不合口味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沒有,糖很好吃,只是——”
淚眼婆娑的小姑娘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緊接用抽泣的腔調繼續說道。
“我——我想起了我爸爸,他以前總是從外面給我帶糖回來吃,我已經好久沒吃過我爸爸給我的糖了。”
“爸爸?”
捕獲到關鍵字眼的周正神情一振。
既然話都說到點子上了,那不妨就事論事接著往下說。
“你爸爸,他——是做什麼的?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聯絡他,如果真的能找到你爸爸,我會送你回家。”
“回——家?”
時間已經太過久遠,經歷過的苦難也實在太多,以至於安姍記憶中的“家”都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距離自己實在是太過遙遠。
幾乎是難以置信的安姍忍不住向周正確認道。
“我真的可以,回家嗎?”
“當然,家是每個人的歸宿,也包括你,為什麼不行呢?”
說這話的周正心裡還在吐槽,就算你想賴在哥們這兒也不可能留你,無論你有沒有利用價值,最後都得給你找個起碼還行的歸宿給送走。
如若不然,周正是真擔心自己乾的這事引發什麼誤會。
要是讓尤麗婭和阿爾西姆那便宜大舅哥知道了這事,得知自己從奴隸市場搞了個小丫頭片子還帶在身邊,那自己這感情和事業怕不是得同時出大問題。
正事都還忙不過來的周正可不想這時候後院失火,被迫去處理本可以避免掉的爛攤子。
好在安姍接下來的回答著實是讓人鬆了口氣。
“我記得我爸爸,一直都記得。”
“他的身邊總有一群忠實的戰士相隨,也總是很少回到家、聚少離多。”
“他告訴我‘爸爸有爸爸該乾的事’,要我安心在家裡等他回來,周圍的鄰居都說我的爸爸一直在前線指揮部隊戰鬥。”
“直到有一天,村子裡突然闖入了一群士兵。他們不是我爸爸的人,而且見人就殺、一直殺、一直殺,直到村子裡沒有一個人敢反抗他們也沒有人敢逃跑,剩下來的人要不然跪倒在地舉手投降,要不然就像我一樣躲了起來。”
“我害怕極了,躲在衣櫃裡祈禱著爸爸能回來救我,但開啟衣櫃門的卻不是我爸爸,而是一個凶神惡煞計程車兵。他用槍指著我的腦袋讓我出來,還說我們庫爾德的女人比男人都危險,敢有一下亂動就打死我。”
話到這裡,越說越哽咽的安姍明顯是說不下去了,大抵是再往後發生的事實在是不堪回首、太過悽慘。
聞言的周正也只是點頭而不再多問,結合不久前從那奴隸販子那裡瞭解到的資訊,安姍當初遭遇到了何種情況已然是清晰起來。
就目前已知的資訊彙總來看,幾乎可以肯定就是一場“土協軍”SNA,大戰“美協軍”SDF的“狗腿子大戰”,就主打一個狗咬狗往死裡咬。
正面戰場上對陣SDF屢戰屢敗,打一次吃一次癟的“土協軍”SNA這是學精了。
打你主力部隊打不過,那我他媽偷家還不行嗎?
找個機會出其不意,一鼓作氣揚了你庫爾德人的後方老窩。村子裡男人殺光、女人搶光、房子燒光,突襲一次能造成的損失比前線打贏一場仗還要大得多。
而且自身幾乎沒有傷亡,頂多就是浪費點彈藥的事。
這買賣明顯穩賺不賠,反正只要能不斷圖相簿爾德人,就能給背後當靠山的土耳其人給個交代。
那畢竟埃蘇丹可不管你圖圖的是啥,只看被幹死的庫爾德人有幾位數,只要能乾死庫爾德人就能算業績往上報。
周正之前在杜克的彙報裡也是聽到過類似的情況,那時候對SNA和SDF之間這種“狗腿子大戰”還聽得樂在其中、津津有味,卻沒想到如今能親手救出一個“狗腿子大戰”中的受害者。
覺得有必要繼續問下去的周正繼續道。
“安姍,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的傢俱體在什麼地方?”
說著,話音未落的周正為了方便安姍指認,還掏出手機拉出了本地儲存的敘利亞地圖展示給安姍。
情緒已經穩定得多了的安姍此刻也有冷靜思考的能力,遂在周正的引導下一點點回想,約莫半分鐘後終於在地圖上指出了一個點位。
“拉卡省?能更具體一點嗎?”
兩手指一拉的周正又將地圖區域性放大,仔細回想著久遠記憶的安姍也沒讓周正失望,更進一步地在地圖上指出了詳細地點。
“曼比季市東郊?確認是這裡嗎?”
“......”
顯然,並不夠確定的安姍只是略有遲疑地點了點頭。
看樣子似乎是一直以來遭遇的各種非人經歷,或多或少地對精神產生了一些影響,起碼不是很能記得清楚曾經的家在地圖上具體在哪。
有線索總比一無所獲要強的周正,如今也只能把安姍給到的有限資訊認真看待。
曼比季市,敘利亞北部阿勒頗省的軍事重鎮,位於幼發拉底河至阿薩德湖流域以西,許久以前便是庫爾德控制區直面“土協軍”SNA的前線要塞。
這種情況在敘利亞前政府軍,拿下了阿勒頗省部分割槽域的控制權後有所好轉。
對於SDF,前政府軍的態度也一直是合作為主,你只要不皮癢欠打或者故意找事,那就儘量不抄傢伙幹仗。
可如今,阿薩德時代已成昨日黃花、一去不返,阿勒頗也成了HTS的魔怔人和神神們滿地亂跳的鬼地方。
因為土耳其人的從中協調,HTS和SNA大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非但沒有狗咬狗,像之前那樣撕逼大戰,甚至還合起夥來一塊對付庫爾德人,對著SDF的控制區發動了自北向南、遍地開花的猛攻。
如今的曼比季可是個打得熱火朝天的地方,不但“土協軍”SNA大舉壓上,甚至連土軍自己都南下越過邊界親自下場參戰。
只不過規模不大,行動上也相對保守,主打一個“土協軍擱前面送死,我擱後面搖旗吶喊順帶給點炮火支援”。
估計是想等到庫爾德人被自家僕從軍損耗到差不多的時候,再重拳出擊給SDF一波帶走,之前土軍下場參戰就不止一次這麼幹過。
只不過結果往往都不好,因為“土協軍”SNA實在是太他媽菜了。
打SDF打不過,打HTS也打不過,打前政府軍那更是被俄敘混合雙打追著草。
得說SNA這幫人能苟到現在還是挺不容易的,我們敘利亞吃雞大賽也有自己的小強選手,戰鬥力不一定行但是生命力和耐操程度絕對旺盛。
目前的曼比季方向就這麼個情況,打得雖然熱火朝天,但安姍她爹所在的SDF庫爾德武裝暫時還能穩得住陣腳,至少短期內來看應當是問題不大。
至於說長期,那就得看美國人發不發力了。
是看自己的狗被活活打死,來個經典的出賣庫爾德人活動復刻;還是說覺得僕從軍仍有利用價值,願意出手調停。
另一方面,也得看SDF自己的支稜程度,能不能禁得起這種互換傷亡損失的長期消耗戰。
頂得住那自然是好事,可要是頂不住,哪怕是稍有潰敗跡象,等來的可能就是埃蘇丹把握機會的重拳出擊了。
至於說安姍指出自己的家就在這兒準不準確,那周正覺得大概還是比較準的。
畢竟SNA早在伊德利卜吃雞大賽時期,就一直盤踞在阿勒頗省北部,靠著土敘邊境上的土軍擱背後撐腰,能跟陣線接壤的SDF控制曼比季市爆發戰鬥也是再正常不過。
SNA也確實有可能在此種敵我態勢下做到背後突襲,出其不意地揚了庫爾德人的村落,進而把安姍當做戰利品擄掠走。
搞清楚了以上這些,周正接下來需要確認的,便是“安姍的父親是否還活著”這個問題。
其職務的高低與是否存活,將直接關係到安姍作為籌碼,對周正而言的利用價值大小,屬於是當下必須要優先搞清楚的當務之急。
想到這裡,已經有了主意的周正不再逗留。
旋即起身對安姍稍加安慰道。
“我需要去確認有關於你回家的情況,安姍,有訊息的話我會告知你的。”
“另外就像我剛剛說的,你在這裡衣食無憂也非常安全,完全可以放心。外面那些穿軍裝的人也不是無惡不作的混蛋,更不會傷害到你,相反還會保護你在此地的安全。”
“那邊的桌子上有給你的飯菜,洗手間裡的熱水供應也正常,不妨吃飽了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上一覺,這是緩解疲憊放鬆心情的最好方式。”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用這個聯絡我,聯絡簿裡存有我的電話號碼,有問題嗎?”
“......”
接過周正隨手遞過來的直板按鍵手機,這種簡單耐用的上一代老式通訊裝置,在如今的敘利亞依然相當常見。
當然知道該如何使用的安姍點了點頭,以示自己知道怎麼用、該怎麼做。
就此轉身而出的周正也沒閒著,剛回到自己所在的單間宿舍還沒等屁股焐熱,便一通電話直奔遠在非洲的老牙。
“怎麼這時候打電話給我,難不成朱拉尼派了幾個混蛋踹你的屁股了?”
沒工夫跟老牙開玩笑,急於確認安姍給到資訊的周正當即發問。
在將安姍給到的關鍵資訊完整複述後,這就要求老牙那邊幫忙查一查安姍的父親如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是死是活。
“一個庫爾德武裝頭目?這可有點——情報盲點了,你知道這幫傢伙在我們的情報體系裡一直沒什麼價值。”
情報資源是非常寶貴的資源,需要根據實際情況和不同目標間的優先順序合理分配。
不是說你情報牛逼,就理所應當掌握全世界所有人的拉屎放屁情況,沒有任何情報系統能做到這一點,重要性在俄國人那邊壓根排不上號的SDF就屬於此類情況。
不過,沒什麼情報價值不代表就搞不到情報,另有後手的老牙接下來補充的話倒也沒讓周正失望。
“我給軍事情報局那邊去個電話問問,興許他們會了解一些情況;實在不行也能問問土耳其人,賣給他們兩個朱拉尼的情報搞搞交換也行。”
“總之不算難題,應當很快就會有結果,耐心等我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