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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你以為你能從我手裡逃掉?”

聞言的克勞澤沒有立即作答,而是用飄忽不定的眼神瞟了麥克康納身後,那幾名把他拿來當投名狀的“投機份子”一眼。

自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幾名未來科技士兵,此刻也不敢多言。

一個兩個跪倒在“獸人”與陸戰隊員們面前、雙手抱頭,全然沒有了不久前面對麥克康納時那般兇狠囂張,一心只想著能逃過此劫、苟活一命。

“也許,我們說的是同一個諷刺也說不定,上校。”

聞言的麥克康納瞳孔放大、當場一愣,在這離死不遠的最後時刻再一次感到了不解。

“......你,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砰——

話音未落之時已抬起手中的APS手槍,就這麼當著麥克康納一臉震驚的表情,在距離面龐不到5公分的距離直接扣動扳機。

槍響人撂倒,猩紅的鮮血混著腦漿直接噴了一牆,無力的屍體帶著一臉驚駭徑直癱軟倒地。

嘭嘭嘭——

一聲槍響彷彿是一聲令下,緊接著又是數聲槍響接連四起。

完全來不及反應,甚至都沒機會問“為什麼”。

把麥克康納綁了當做投名狀來投降的這最後幾名未來科技士兵,只眨眼間的功夫便被全部格殺、皆橫死當場。

“你說得對,上校。”

“必須得承認我們在價值觀上有很大的不同,但起碼有一點我們是能達成共識的——背信棄義、在戰場上給戰友背後捅刀子的叛徒才最可恨。”

“對,不光是自己人恨,敵人也一樣痛恨。我們俄國人從來都瞧不起賣主求榮的狗,一直都是。”

聽罷克勞澤此言。

親眼目睹了方才克勞澤拔槍處決那一幕的麥克康納,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先低頭看了眼就倒斃在自己腳邊的“海盜旗”中隊長。

到死都沒明白這是為什麼的屍體,依舊瞳孔睜得溜圓老大,腦袋上被一槍開出來的窟窿更是能把大拇指直接塞進去。

再度確認了這真實發生的一切,緩緩抬起頭來、帶著嘴角的鮮血。

倒是有些感謝“獸人”的麥克康納,這才自嘲般笑著開口。

“謝謝,但你恐怕不是俄國人吧,看你這張臉。”

就因為自己這張臉,早已不是第一次這麼被人問起。

習以為常的克勞澤當即點頭。

“我父親是東德人,史塔西少將。當年要不是跑得快,我全家都得死在你們北約手裡,就這樣。”

“東德人?”

倒是已經多年沒聽過有人這麼自稱。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認為正是當年沒給這一家人弄死,才間接導致瞭如今眼前的場面。

想到這些又不禁失笑搖頭的麥克康納,正打算開口,沒曾想又是一口老血沒繃住給噴了出來。

預感到自己的所剩時間大概只能用秒來計算,渾身冰冷到幾乎已經失去觸感的麥克康納咬牙挺一口氣,再度掙扎著抬起沉重的頭顱。

“跟你們這些‘國際賤民’鬥了一輩子,能這樣去死我也心滿意足了,起碼能讓我死得其所,咳——”

“只有一個要求,咳——把我的死訊公之於眾,把我屍體的影片和照片公開,否則公司那幫狗雜種是不會認賬的,他們連一分錢的撫卹金都不會給,我還有家人需要這個。”

“只要你們能公開,就有人會幫我去找公司討要,咳咳——”

“......但代價是什麼?總不能幫你白乾吧。”

望著克勞澤那一臉擺明了“得付錢”的表情,已經沒什麼東西是能拿來交易的麥克康納只得垂死說道。

“我猜你們還沒抓到麥迪遜,對不對?”

“去船底的水下實驗室,那裡有可以直接投放潛海的實驗用載人潛航器。他知道機庫斷電所以是不會去的,僅剩的最後一條逃生通道只有這個,地圖就在我的終端裡,就拿這個跟你們交易,你們——你們——你們得——得——”

“呃——”

“......”

最後的最後,麥克康納終究還是沒能把話說完,帶著各種不甘與未盡的遺言就此撒手人寰。

在其手中,還有那臺已經亮起了螢幕的行動式指揮終端。

“他就是頭目嗎?已經死了?”

匆匆而來的格魯烏支援從船艙的另一頭剛剛趕到,望著倚靠船艙壁、鮮血流了一地,已經氣絕身亡的肩上三顆星屍體不禁發問。

撿起比尋常智慧手機能稍大一圈的指揮終端,拉出艦上內構圖確認目標所在的方位。

按下無線電準備傳遞重要情報的克勞澤這才開口回道。

“是頭目,但不止他一個,最該死的那個仍在逃,我們還有活兒要幹。”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正在和蘇洛維琴科一道加速向下層船艙趕去的杜克這邊,也很快收到了來自克勞澤的情報共享。

望著右小臂上的單兵資訊化終端螢幕,已經清晰顯示出的幾個移動紅點所在位置,沒想到還能有此等意外收穫的杜克頓時驚喜一笑。

“這東西哪兒來的?”

能猜到幾個在下層船艙裡快速移動的紅點意味著什麼,一旁見此情景的蘇洛維琴科直接發問。

再次加快了腳底步伐節奏,拿出跑步前進速度的杜克也不賣關子。

“麥克康納給的‘臨終禮物’,他拿這玩意兒求克勞澤幫忙,把他的死訊公開。”

“他料定公司對他的死會翻臉不認賬,而他簽了合同的撫卹金也會被吃幹抹淨,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出,這情報就是他對克勞澤的‘僱傭費’。”

“......”

聞言的蘇洛維琴科頓時一陣無語,這都啥跟啥啊,上一分鐘的敵人下一分鐘就得求對手幫忙完成遺願,原因居然是怕死後被自己人吃幹抹淨不認賬。

得說你們未來科技是真的夠抽象的。

和未來科技一比,連“斯拉夫抽象工作室”都差了點意思,論草臺班子的程度還得是你們未來科技更大。

不過,一想到自己在特別軍事行動區親身經歷、親眼所見的種種破事,與之類似甚至還有所超出的簡直數不勝數,想想倒也釋然的蘇洛維琴科這就不再多慮。

“克勞澤發來的情報裡有最近的規劃路線,我們可以抄近道過去截住麥迪遜。”

“情報已經共享到瓦列裡那邊了,他也會率隊趕過去堵在最終目的地守株待兔,而且能比我們早到。如果我們攔不住麥迪遜,那就得靠他了。”

“所以別擔心,這次是雙保險。保準讓這混蛋去北極監獄吃大餐,一定跑不了。”

不在乎是誰指揮,只在乎任務能否完成的蘇洛維琴科不做多言。

只要合情合理挑不出問題,就算讓杜克指揮也無妨,旋即認可了杜克的提議一起加速直奔而去。

最終,沒等希望已經近在眼前的阿爾哈諾夫,帶著身邊這最後殘餘的幾個人跑到位於最下層的水下實驗室,便被一夥彷彿開了瞬移掛一般的敵人橫刀攔住了去路。

“見鬼!手榴彈!”

“快閃!”

轟——

見面先吃了份大禮的阿爾哈諾夫,好懸沒給這“意外之喜”當場炸死。

拖著被彈片插進了肉裡的傷腿,勉強挪動到距離最近的船艙走廊掩體後,緊貼著冰冷艙壁的阿爾哈諾夫此刻只覺前所未有的萬念俱灰。

“不能落在俄國人的手裡,死也不能!”

生怕因過去犯下的一系列破事而遭到俄國人的徹底清算。

在各種恐怖活動與襲擊中,阿爾哈諾夫手上沾染的無辜者與平民性命早已不下百條。

這些都是在被麥迪遜招攬進未來科技前就已經犯下的,那時的阿爾哈諾夫還是臭名昭著的車臣恐怖組織“格羅茲尼之子”的一把手頭目。

就連那位被玷汙了自己首都名聲的“車臣之王”小卡,也已經明確對外放出訊息。

無論是誰能把阿爾哈諾夫搞到手、死活不論,都將得到1000萬盧布一筆結清還不用納稅的超高懸賞。

如果能把阿爾哈諾夫活著送到格羅茲尼來,那更好了。

懸賞金額翻倍兌現不說,阿爾哈諾夫還將獲得“車臣地牢終生套餐”。

沒錯,小卡的確是這麼說的——願望是把阿爾哈諾夫關進車臣地牢裡永不見天日,這就是人家原話。

以上這些可都是公開訊息,連身為被懸賞人的阿爾哈諾夫自己都是早已聽說,至今都記得一清二楚的。

偏偏是此時一想到這些,阿爾哈諾夫就禁不住寒意席捲全身,猛地一打哆嗦。

開什麼玩笑!

被關進車臣地牢?那我他媽還不如去俄聯邦的監獄呢!今天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被活捉了!

想到這裡,原本鬥志受挫的阿爾哈諾夫,頓時多了絲狠意緊咬牙關。

“來啊!你們這幫雜種獸人,以為我怕你們嗎?告訴你們我視死如歸,一直都是!”

“真正的車臣漢子永遠不會臣服於你們,夠膽的就來啊!我這兒子彈管夠!”

“......”

螢幕上的定位訊號全部齊聚在一處了,正是阿爾哈諾夫此刻躲藏叫喊的那位置。

按理說所有的老鼠都被堵在一窩了,再來一次衝鋒就能解決問題。

可不知為什麼,此時的杜克卻異常地表情凝重起來,似乎是有什麼心事但卻不直說。

“來啊!怕了嗎你們這幫慫貨,夠膽的就來跟我較量!我他媽要射你們的眉心,該死的獸人!”

“......”

被堵進死路的阿爾哈諾夫還在歇斯底里,跟瘋了一般地嚷嚷不斷。

聽得眉頭髮皺的蘇洛維琴科又目光斜視、瞧了眼身旁一言不發的杜克,意識到這必然是有事,也就不急於下令總攻。

“有話要說的話最好快點,聽畜生在這狂吠可不是種享受。”

“......”

聽到一旁蘇洛維琴科的催促,終於下定決心的杜克沒時間多言,解釋為什麼這麼做。

只是從半蹲姿態起身的同時拍了拍蘇洛維琴科的肩頭,轉身朝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徑直而去。

“這裡交給你處置,‘為什麼’等之後再解釋,信我這一次。”

“還有,幫忙照顧好我女兒,暫時交給你。羅絲就留在這兒聽俄國叔叔的話,爸爸很快就回來。”

“......”

確實很少見到杜克在戰場上搞“謎語人”的把戲。

相信這其中必有原因,杜克這麼做也有其理由,不做追問的蘇洛維琴科指示一名特戰隊員保護好還拿著手槍自衛的小姑娘,緊接下令。

“‘伏爾加河’掩護,‘頓河’準備,跟我上!”

噠噠噠噠——

嘭嘭嘭——

聽著身後船艙內已經不斷傳來的交火聲,心思並沒有放在這上面的杜克繼續一路狂奔。

距離資訊化終端螢幕上的最終目的地座標越來越近,如果再沒有發現的話估計很快就要跟瓦列裡碰頭。

到這一步還不願放棄的杜克繼續加速,腳下陣陣生風、幾乎是舍了命地狂奔。

終於在穿過前方走廊,眼看離最終座標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岔路口,迎面撞上了正孤身一人而逃的熟悉面容。

“看看是誰來接你了!狗雜種!”

嘭——

沙缽大的拳頭毫不留情、正中面門。

霎時間感覺天旋地轉,腦袋裡、鼻腔裡,各種酸甜苦辣鹹腥味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失去身體控制權的麥迪遜,就這樣被杜克一拳直愣愣地放倒在地。

沒等著回過神來,還在捂著面門痛苦哀嚎的麥迪遜,已經被一隻厚重的軍靴一腳踏上了胸口,那瞬間壓力幾乎壓得肋骨斷裂、喘不過氣。

“你以為你能從我手裡逃掉?以為我會被你同樣的把戲耍第二次?”

“在科羅拉多集中營的時候你就用過這鬼把戲,把所有人都留下來斷後,只留自己一人逃跑,就連身邊最接近的心腹也會說扔就扔!還記得這些嗎?嗯!?”

“噗——咳咳——”

“我——我無法呼吸,咳——”

望著麥迪遜被被自己踩在腳下那一臉痛苦掙扎的樣,看得出其有話想說的杜克也是來了興趣,稍稍鬆了些力道給了其喘息之機。

徹底放棄了負隅頑抗念頭的麥迪遜也是知道,這時候無論再用什麼暴力手段都已無力迴天。

既不會有人來救自己,也絕無可能單憑自己就能用暴力幹得過杜克。

事已至此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自以為還有最後一張底牌可打的麥迪遜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在依然被杜克踩在腳下的狀態下展示著手中之物掙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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