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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周老闆不是主角,40多噸的傢伙才是

事情能發展到這一步,以這樣的最終結果收場,可以說也是不在周正的起初預料之內的。

一開始,周正託老牙查一查張天碩的情況。

那也只不過是想了解一下張天碩在俄搞什麼業務、有什麼能耐,有沒有什麼事是可以拿來做一做文章,或者借題發揮下的。

這麼做只是為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在真正跟張天碩對上時能夠應對自如。

周正習慣於事先蒐集情報,儘可能做足一切能做的準備後再開始行動,無論談判桌上還是指揮室裡都是如此。

但有些事吧,它就是不上稱三斤,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老牙那邊接受周正的委託隨便一查,結果居然查到了一些之前未曾被注意到,更未曾被專門查起過的,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原本就是FSB出身,之後才被跨部門調入SVR就職的老牙,對於張天碩身上所涉及的這些破事,有著近乎於先天的高度敏感性。

如果查不到、不知情就罷了,可這要是一旦查到了,那就斷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理所應當的,老牙立刻就將自己發現的情況,通報給了FSB那邊的前同事們,隨後又將相同的訊息原封不動地發給了周正一份。

也就是說。

等周正知道張天碩犯下的那點破事時,FSB那邊已經“專家會診”完畢,給張天碩定製好了“手術計劃”,正在前去“上門行醫”的路上了,由米哈伊爾同志擔任“主刀醫師”。

某種程度上,這事就頗有點“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味道。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自以為事小不會被查起的張天碩,最終還是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給栽了。

而且,如果向上溯源的話,還是栽在他最想羞辱一通的周正手裡,多麼具有諷刺意味。

張天碩之後會被送去專門品嚐怎樣的“俄式大餐”,周正不在乎也沒興趣知道。

反倒是剛才那事中的一個不起眼小細節,倒是周正很想找老牙追問一番的,立刻就找了個安靜沒人的地方打去了電話。

“嗯~接你這電話前,我剛接完FSB那邊打來的電話。”

“據說這傢伙在車上痛哭流涕,還沒等到地方,就已經在車上的半途中,把自己乾的那些破事一股腦全交待了個乾淨。還求我們饒他一命,千萬不要槍斃他,這雜碎甚至都不知道我們已經廢除死刑很多年了。”

“我猜這些事應該能讓你樂一樂,怎麼樣?現在嘴角上揚的弧度有沒有到45度,還是說角度更大?”

聽著電話那頭的老牙,張口就來的不著邊樂子話。

高興歸高興,樂呵歸樂呵。

但該說正事還是得照常說的周正,隨即抓緊回道。

“先別說這些,我問你個正事。”

“你是不是事先知道張天碩入了美籍?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或者忘了跟我說,敢說我現在立刻飛回非洲去幹你!這到底是啥情況?你好好跟我說說。”

該來的事情總會來。

就知道周正會專門揪住這事問,早已盤算好怎麼回答的老牙立刻應聲回道。

“不錯,我是知道,而且我應該是整件事流程裡,除了張天碩他自己,第一個知道這事的人。”

“知道?知道那你他媽不跟我講?害得我跟一根二百五‘香蕉人’耍那麼長時間?看我陪傻子搞行為藝術表演很有意思是不是?”

聽著周正在電話那頭的佯怒,嘴裡只剩個呵呵笑的老牙趕忙回道。

“著什麼急啊?這不是為了有戲劇性嗎?”

“我且問你,你要是提前知道他是個‘香蕉人’,還會這麼饒有興致地把他戲耍一通嗎?我恐怕你連答理這種貨色都懶得搭理,你不就體驗不到這其中的樂趣了嗎?是不是?”

“......倒也是。”

相處時間一長,對周正還是頗為了解且拿捏得很準,又一次“賭對了”的老牙緊接笑道。

“好了,這事就算到此為止了。”

“等待這傢伙的不會有多麼好的下場,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所涉及到的那些破事,基本足夠他把牢飯吃到看見女人都沒什麼感覺的年紀了,班房裡有的是人幫你好好招待他。”

“如果你有需要,我甚至可以幫你專門打個招呼,給他單獨‘加餐’也不是不可能,現在由你決定。”

冤家命運由自己掌控的大權在握感是很好。

但考慮到張天碩那“年紀輕輕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弱不禁風程度。

真要是讓班房裡,那些能讓瓦格納囚徒兵都“驚恐萬狀”的斯拉夫老哥們,專門給張天碩加餐整硬菜。

周正估計張天碩這小子撐不到服刑期滿,就得圓寂歸天、駕鶴西去。

指不定還有個“紹伊古!格拉西莫夫!”的男人在地獄門口等著他,不給點彈藥當過路費就不讓進門。

想到這裡,還是沒打算把人往死裡整的周正,索性搖了搖頭。

“這事我不摻和也懶得摻和,你們俄國人的家務事你們俄國人自己決定。”

“好吧,猜到你大概會這麼說,不過——”

“你打算啥時候回來?剛剛電話裡跟你說了,馬裡這邊有大事發生,而且對你來說還是個難得的機會,我估計阿爾西姆那邊現在肯定敲著桌子等著見你共商大事,可以的話最好抓緊時間。”

“......”

老牙能催這麼急,應當說哪怕是對周正而言,那也是相當少見的。

至於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情況,周正當然也心裡清楚,知道“發生在馬裡的大事”究竟是何事。

簡單來說,就是有一群瓦格納擱當地意外地翻車了。

與馬裡政府軍協同行動的一支瓦格納小隊,在半道上遭遇叛軍、部族武裝以及恐怖組織的大雜燴襲擊,最終力戰不支導致全軍覆沒。

陣亡的人數其實並不算多,因為瓦格納與當地政府軍是協同配合的關係,作為中堅骨幹的瓦格納只佔行動隊的少數、而當地政府軍作為主力則佔據多數。

所以最終陣亡的瓦格納人數,也不過只有寥寥十幾人,死的大多都是當地政府軍成員。

然而陣亡者裡卻有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一名瓦格納突擊隊的隊長級指揮員。

雖說瓦格納的突擊隊長陣亡並不少見,一天24小時內死好幾個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但那是在阿爾喬莫夫斯克戰役的最激烈階段。

你非洲大區啥水平啊?跟特別軍事行動戰區儼然不是一個概念。

突擊隊長級的瓦格納指揮員戰死沙場,這已經是瓦格納非洲分部很久都沒有發生過的事了。

所以這事就屬於那種真要說損失大吧,它也不大,甚至稱得上損失輕微,但卻相當打臉丟面子的事。

而眾所周知,俄國人那天生就是屬彈簧的,你越給他壓力,他到時候反饋回來還擊你的力道就越大,尤其是在打仗這件事上。

丟了面子的俄國人肯定是要把場子找回來的,這點上毋庸置疑。

不過這事本身的性質屬於“僱傭兵大戰叛軍恐怖分子”,身披官方性質的俄軍非洲軍團,在考慮到多方面因素和掣肘影響的前提下不方便插手干預。

畢竟那幫叛軍恐怖分子的背後,也是站著“幕後老闆”的。

俄軍這邊要是親自下場處理,對面的“幕後老闆”那肯定不願意,要在國際上跳出來嚷嚷說話。

到時候很可能會把事情搞得更加麻煩棘手,要是各家都不要代理人了,全部親自下場擼起袖子幹仗過招,那豈不是就成“非洲大戰”了?

老牙那邊著急把周正召回的原因也就是出於此。

現在是該讓代理人登場處理問題的時候,周正既然屯了中非瓦格納遺產的好處,那該幹活的時候就不能推辭拒絕,畢竟這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白吃白拿一說。

明白此理的周正,也是透過查閱這兩天的非洲新聞,把基本情況瞭解了個大概,細節部分等到回非洲以後再跟老牙當面去談也不遲。

想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計劃的周正隨即回道。

“明天,就明天吧。”

“今天時候已經不早了,我這邊還有點收尾的事沒處理完,還需要花點時間。”

“你給我安排一趟明早的航班,我今天處理完事明天一大早就往回飛,然後咱們再合計合計怎麼解決問題。”

“可以,正好彼得堡那邊明早有一趟直飛中非的伊爾-76航班,空天軍要給中非送一趟貨。”

電話那頭的老牙回答的乾脆利落,立刻就將已經制定好的方案告知周正。

“我這邊聯絡人幫你安排一下,明早你就近去機場搭飛機就行。”

“等到了中非,阿爾西姆會跟你當面說明情況,以及接下來需要做什麼的。他現在是非洲軍團對你指定的聯絡人,跟阿爾西姆直接談比跟我談有用。”

“中非嗎?”

直接去中非是有點不在起初的預料之內,但想來也沒什麼大礙便是。

抓緊時間跟阿爾西姆談完,把下一步的計劃儘快確定下來,再趕回安德羅那邊忙自己那攤事是來得及的。

“知道了,明天我起早點儘快去機場,不過有件事我還得再問問你。”

“什麼事?”

“那些中國商人,他們不是要買瓦格納的安保服務嗎?我讓你幫我查查他們的情況,查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我能插得上手的機會?”

“唔,你說這個啊——”

既然是周正叮囑過的事,那就自然不可能把這事忘了。

拿起辦公桌上撂在手邊的一份新鮮列印熱乎檔案,翻開其中幾頁最後瞧了幾眼確認無誤後。

已經把周正需要的資訊查了個八九不離十的老牙隨即回道。

“巧了,他們還就是一群在馬裡跟布吉納法索做生意的中國商人,正好跟你這次要處理的馬裡問題相重合。”

“要買瓦格納安保服務的原因自不必多說,全世界幾乎所有歪門邪道的渣滓都知道,從中國人身上爆出來的金幣要比其他人多得多,而且還沒什麼海外駐軍,看上去挺好欺負。”

“更關鍵的問題在於,幕後有人專門出錢出槍,點名要搞這些中國商人,破壞他們在當地的營商環境,還有一些工程專案的推進。”

“非洲的局勢你知道,舊殖民者賊心不死,還想著染指這片土地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見不得這片土地上有任何發展,也看不慣任何比他們殖民時代做得更好的事發生。”

“現在讓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吃得起飯、坐得上便宜的公共汽車、住得上像樣的房子,能有份衣食無憂的工作,這在他們看來就是絕對無法容忍的原罪。”

“跟你說這些的意思就是不要低估對手的決心,就像未來科技那樣,這些混賬不死到臨頭是絕不會放棄的。”

“所以呢?這些中國商人現在非常害怕。再加上馬裡剛剛出了那樣的事,只會讓他們對強力安保的需求有增無減。”

“說句有點沒人性但符合事實的話,瓦格納這次在馬裡栽個跟頭,顯示出當地安全環境的惡劣不容樂觀,我想反倒是對你跟那些中國商人談生意更有好處。”

老牙這話是沒說錯,事實情況的確如此。

決心要把生意契機好好經營一下的周正隨即回道。

“給我他們的聯絡方式和詳細地址,我這就去會會他們,正巧把馬裡這兩件事給一塊辦了。”

“知道你會這麼打算,地址和聯絡方式已經打包發給你了,還是在你跟印度人談生意的那座酒店裡,你知道的。”

收到老牙發過來的資訊,在趕去辦正事之前,周正還有最後一點收尾的事情要解決。

張天碩這廝雖然被請去吃俄式大餐了,但是其留下的這爛攤子還得周正來處理——同學聚會的爛攤子。

這王八蛋居然只給莊園老闆付了定金而不是全款,而接過服務員遞來賬單的周正直接眼前一黑。

媽的這一頓飯居然整整吃掉了180萬盧布,摺合人民幣14萬9千多塊,差一丟丟就到15萬。

刨去張天碩預付的那倆臭錢訂金,餘下要結算的錢款還有150萬盧布,摺合人民幣12萬多。

這要擱過去,都頂得上週正打工幹銷售大半年的收入了,還得在樓市行情好的旺季。

得說你們聖彼得堡不愧是“俄羅斯小上海”,收入水平跟上海還差著,但這消費水平已經跟著上海一路狂奔了。

也多虧周正現在是真正的“腰纏萬貫闊佬”,700萬美元的“坦克玩具”都買得起一把清,區區12萬人民幣的餐費自然更不在話下。

“刷卡吧,錢我來付,不用找其他人了。”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

親手打助攻把張天碩送去“戴銀鐲包吃住”,結果現在卻要給張天碩留下的爛攤子擦屁股。

這種感覺總讓周正覺得有些怪怪的。

兀自搖頭之際勸自己不再去想這些,接過收銀小姐遞回來銀行卡的周正隨即轉身離去。

卻沒注意到身後前臺上那倆收銀小姐,已經在對著自己的背影竊竊私語。

“你看到了嗎?他那張卡不一般,我這邊只能刷走賬單,卻一點付款人資訊都顯示不出來,你看看。”

“嗯~你該不會覺得能一個電話叫來一輛坦克的男人是一般人,對吧安娜?而且你看那些陪著他來一起吃飯的男人,你覺得那像是正常人嗎?他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

“快別說了,我都有點心動了!年輕、有錢、有權勢,這樣的男人你就不心動嗎?”

“哦,快別了,我下半年就要結婚你不是不知道。倒是你,可以把你那下了班就摟著酒瓶子的廢物男朋友蹬了試一試,別說萬一失敗,你要是萬一成功了呢?”

阿嚏——

已經走到莊園後院的周正,絲毫不知自己被倆小女人激動地絮叨了半天。

只納悶這太陽當空照又沒啥風的,自己為何突然打起了噴嚏。

想來也不是多大點的事也就沒去在意,來到後院的周正只見自己那幫高中老同學,眼下都圍著後院裡的“唯一重量級主角”——那輛還沒來得及挪走的T-80BVM主戰坦克,跟過年逛廟會一樣擱那兒議論紛紛。

克勞澤帶著的那些人,則很臨機應變地化身現場安保隊,負責維持秩序已經不讓坦克被亂摸亂碰。

這畢竟是自家老闆的“700萬美元超級跑車”,車裡的各種裝置也是一應俱全、應有盡有,和前線上炮轟四方、滿地亂創的真作戰坦克沒區別,除了那輪盤式裝彈機裡沒彈藥。

臨時客串起保安隊長的克勞澤一看周正歸來,也很長眼色地指揮手下的人,從人群中分開一條路,好讓周正走到跟前。

“靠!老周!你他媽也太狠了,坦克!真坦克啊!還是80BVM,你能耐是有多大,搞得來這東西給大夥開眼?”

“就是,這都‘震撼我媽一整年’了,太他媽勁爆了!我說你能不能讓我鑽進去體驗下,再拍上兩張照?給個機會唄?”

咳咳——

示意同學們可以停止議論先靜一靜,還不想無事生非,引發不必要輿情的周正,自然不可能讓人鑽進這最新改進型坦克裡亂拍亂摸。

自己都是靠熟人託關係才搞到手的,反過頭來給人家添麻煩,那屬實是不好。

不過倒是有一則對所喲如恩而言的好訊息,要在現場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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