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老夥計介紹新的大客戶，這錢賺得可不要太容易
阿爾西姆說得倒是挺輕巧，但這仍不妨礙周正自感壓力山大。
從現實層面講，蘇洛維金就是名副其實的“非洲軍團”司令員，統籌接管了瓦格納時代遺留的所有非洲遺產。
那這情況就很明顯了，周正要從瓦格納遺產裡分一杯羹，明擺著就是要從蘇洛維金的盤子裡扒食吃。
人家要不願意給，不點頭答應，可以有一萬個理由拒絕。
至於說點頭答應這事......
起碼目前，周正是暫時還沒想出會以何種理由同意，只能說是先把人見到了、對付上了再見機行事。
“那蘇光——呃，蘇洛維金大將，人現在在何處？我該怎麼見他？”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逃避無用也沒必要。
尋思著不如趕緊把這事辦了的周正有話直說，而阿爾西姆這邊稍加思索後也是緊接回道。
“我覺得你不妨在我這裡等等，蘇洛維金大將這兩天正在布吉納法索訪問，瞭解那裡的軍事援助情況。”
“根據日程安排，他的下一站就是中非，而且會親自到我這裡來視察。”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當明天就到。我這邊到時候可以專門安排一場宴席，你們先熟絡熟絡，一起喝兩杯，等下了飯桌再好好聊正事也不遲。”
就和中國一樣，俄國也是個有著極其濃郁“酒桌文化”的地方。
關係鐵不鐵，酒桌見分曉。
哪怕是陌生人上同一張桌子喝酒吃飯，那也會是天然的促進了解、拉近距離的場合，總比坐在乾巴冷清的會議室裡純掰扯要強。
阿爾西姆的本意是好的，周正當然也明白並樂見如此，旋即不做多想地答應下來。
“好吧，一天時間還是抽得出來的，那就有勞你多辛苦幫忙安排一下。”
嘴上雖然沒提，但周正心裡卻挺在意阿爾西姆方才所言話語中的一個關鍵詞——布吉納法索。
是的，就是誕生了正人君子桑卡拉的那個布吉納法索。
儘管心懷祖國的桑卡拉當年，沒能有一個好的結局，遭戰友背叛、為奸人所害，最終還是倒在了那些殖民侵略勢力及其爪牙們的槍口之下。
但在他身後，如今的布吉納法索，卻再度迎來了一個好的開始。
“大缺大德，人事不幹”的反動勢力被驅逐出境，一位新的軍人出身領導者，走上了桑卡拉當年的未竟之路。
桑卡拉的雕像拔地豎起，人們並未忘記並依舊緬懷這位忠於他們、忠於祖國的領袖。
希望不在於奮鬥的結果，而在於奮鬥的路上砥礪前行。
未來終會怎樣，沒人說得清楚，就好比周正也不好說自己這條路走到最後，究竟會是怎樣的結局。
但只要在路上，就終歸好過於沉淪黑暗而無動於衷，亦如安德羅在周正的協助下一直以來所做的事。
有了來自中國朋友的物質供應，俄國人的武力協助和軍事指導。
如今的布吉納法索，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好開局。
就連周正也不禁會去試想，如果桑卡拉當年有這樣的外部環境，能得到這樣的幫助，歷史是否會有不同？悲劇是否不會上演？
只可惜歷史沒有如果，但卻有雙手奮鬥出的未來。
硬要說“當今世界處於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這個聽上去似乎遙不可及的概念，如何具象化理解。
那看看桑卡拉當年的布吉納法索面臨什麼外部環境，最終又走向了怎樣的結局，再對比如今當下，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大體情況就是這樣，落腳休息的臨時住處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要是想四處走走轉轉，我也可以給你安排，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就行。”
話歸當下的阿爾西姆接著聊起了餘下的事，思路拉回了現實的周正，倒確實有點別的事要問。
“有個事我想跟你確認下。”
“既然你現在都回歸正規軍、官拜上校了，那咱生意上的那些事，以後還搞嗎？還是說你這兒以後豐衣足食，啥東西都量大管飽，不再需要從我這小作坊裡採購進貨了。”
說起來，周正也有陣子沒跟阿爾西姆做過交易了。
起初周正還尋思著問一問，看看是需求出了問題還是說暫時不買、稍加延後。
可週正吧，本身也是個“分身乏術”的大忙人。
不同於爽文裡那些“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每天不是在裝逼、就是在打別人臉，要麼就是在裝逼打臉路上的龍傲天主角。
周正一人，掌管著整個安德羅集團的軍事行政與作戰指揮。
用比較接地氣的形容方式來通俗易懂點，那就是周正一人幹著紹伊古和格拉西莫夫兩個人的活兒，等於是集安德羅集團武裝部隊的防務部長與總參謀長二職於一身。
這也就是安德羅集團下轄武裝部隊的體量小、兵力少，各方面統籌來看，還沒有多到無法處理的工作積壓如山。
如若不然，就算把周正一刀劈成兩半，也沒可能同時處理好這麼多的繁雜事務。
開了掛的系統只能幫周正解決物質需求，可沒辦法幫周正處理軍務、指揮打仗。
也就是現在乾的大事很有奔頭，假以時日的將來一旦把博納特與未來科技匪幫徹底清除剿滅，到那時的局面將會前所未有的好，最終的勝利果實對周正而言格外的豐碩誘人。
否則就這堆逼活兒，整天把人折騰地跟牛馬似的這逼樣，周正大機率是早撂挑子不幹，專心當自己的武器商人去了。
再加上週正除此以外，還要處理生意和外交上的事，隔三差五就得滿世界跑外勤出差，順帶還得把杜克那一頭的海外軍事行動也兼顧上。
忙到這種地步，也就無外乎周正基本想不起來，自己跟阿爾西姆可有段時間沒做生意，忘了打聽情況。
眼下聽周正說起這事，對於武器裝備和彈藥，及各種零部件的需求仍然有，只不過形式上得稍微變化一下的阿爾西姆隨即說道。
“現在畢竟不同以往了，非洲軍團是俄國防部下屬的正規武裝力量，也理所應當要由俄國防部統籌調撥各種物質供應。”
“所以咱過去那些小打小鬧的零零碎碎，比如大部份輕武器和配套彈藥，從今往後就可以省了。”
“據我所知你現在可不缺客戶，甚至可以說全世界各地都是你的朋友。恐怕就算我這邊不要、你手裡的貨也根本不愁賣，這起碼能讓我減輕些心理負擔，不會覺得是我突然變卦坑了朋友。”
“呵，你這嘴巴倒是會說。”
笑著點頭的周正倒是沒否認阿爾西姆這話的正確性，但也聽出了阿爾西姆明顯是還有什麼要說，遂不做多想地回道。
“好吧，這點零零散散的東西確實無所謂。”
“但接下來呢？某些大件東西你怎麼考慮的？聽你這話的意思，像是我們還有別的合作機會可談？”
“沒錯。”
早就想好了接下來的合作方案，只等著跟周正勾兌過一遍的阿爾西姆，這就合盤托出。
“我打算把你介紹給中非政府，由你來當他們的防務供應商，至少是其中很重要的那個。”
“這樣一來，往後就能走正規的軍費渠道，從你這邊採購各種有需要的大件武器。”
“中非是個礦產資源豐富的地方，現在隨著境外反動勢力被驅除，大部分事情開始一點點回歸正軌，中非的財政收入也開始逐漸積攢多了起來。”
“猜猜手頭有了餘錢後的中非人第一件事要做什麼？”
“當然是自保，萬事再大大不過保證自身安全為第一優先前提。如果不是瓦格納當初及時下場，這幫人現在的墳頭草比你我的褲腰帶還要高。”
“九死一生之後他們更明白槍桿子和防務安全的重要性，哪怕餓著肚子也捨得給軍事防務上花大錢，採購儘可能多的武器裝保障安全。”
“你們中國......有句話說的不錯，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叫‘沾上了肥油的水不流進其他家的鍋’，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這筆錢與其讓別人掙了，讓那些跟我沒有一點關係、毫無交集的軍火商代表掙了，我情願把這機會專門給你留著。”
“畢竟就像你說的，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合作機會，而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你覺得呢？”
中非的防務供應商？
臥槽！這活兒好啊，瞅著年度軍費預算做生意，這活兒哪家的軍火商不喜歡？
哪怕是非洲中小國家，那也絕對夠撈他孃的一大筆了。
周正不禁暗自感嘆對阿爾西姆的早期投資果然奏效。
自己當初在他危難時刻伸出援手，阿爾西姆如今就投桃報李，願意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當引薦擔保人，把這麼好的一個活介紹過來，這長期收益簡直不要太美好。
暗自竊喜的同時，周正也沒忘記指出一個“小小的錯誤”。
“你那中文水平得提升下，準確來說應該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過你的大概意思倒是沒理解錯，還是值得表揚的。”
“哈~”
本就面帶笑容的阿爾西姆聞言，這下又伸出手來錘了周正的肩膀一拳，以示玩笑。
還有點疑問需要解答的周正也是笑著開口。
“不過我很好奇啊，既然你說這是走正規軍費渠道，採購給中非軍隊的，那你們自己呢？”
“我要是沒理解錯的話，你們非洲軍團接下來，不應該還有作戰任務才是嗎？跟那些後現代貴物和走狗魔怔人打，你這兒就不需要我再提供什麼東西了？完全不需要？”
看來周正的理解稍微有點偏差。
覺得有必要再解釋一下，把事說清楚的阿爾西姆這就又緩緩道來。
“那你可以想想，是誰給他們制定年度的軍備採購計劃，等計劃清單上的軍備實際交付後，又是誰指導他們教學訓練並投入實戰。”
“等等......你，你這意思是說？”
上一秒還有所疑惑的周正，下一秒稍加思索後立刻反應過來。
阿爾西姆這兩個問題不難回答，甚至可以說一目瞭然。
作為把中非從顛覆在即的深淵中，真刀真槍給撈了出來的“大功臣”。
俄國人現在在中非的地位無疑是舉足輕重的，畢竟人家真擱這片土地上拋了頭顱、灑了熱血，尤其是在中非的軍事防務問題上非常有發言權。
像是現在的中非政府軍，那就是之前的瓦格納，如今的非洲軍團，給一步一個腳印帶出來的。
師從上三常，還是以單兵戰鬥力彪悍、打仗悍不懼死著稱的“莫斯科獸人”。
如今中非政府軍這戰鬥力，不說全球榜單上名列前茅了，那起碼也是非洲周圍這一圈裡提得上串的角色，總比那些混戰軍閥的戰鬥力強得多。
俄國人對中非的武力庇護真正救過命，又憑著對中非軍隊“恩同再造”的全方位教學指導、戰力重塑，而影響力頗深。
此番情況下也是理所當然的，中非軍隊的年度的軍備採購計劃，很大程度上要靠“軍事恩師”的俄國人給幫忙指點迷津、出謀劃策。
而等計劃清單上的軍備實際交付後，也依然得是俄國人來手把手教他們怎麼用，如何把這些從沒見過的新物件投入戰場、高效殺敵。
那既然買什麼，是俄國人說了算；戰場上怎麼打，也是俄國人說了算。
那這還有啥好說的？
四捨五入不就是花中非人的錢，武裝中非人的軍隊，再在俄國人的統一指揮下去打仗嗎？
“中非人買了就是我買了，用到戰場上效果都一樣，是誰出錢、以誰的名義採購，這並不重要。”
阿爾西姆雖沒明著這麼說，但意思就這麼個意思。
當然，也不能說俄國人這麼做就是過分的，是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養什麼傀儡軍隊，沒有這麼一說。
問題的本質在於現階段依然是中非內戰，是中非人出錢買紙擦自己的屁股。
俄國人可沒遙控著中非人去打這個、殺那個，人家只是受官方邀請來幫忙的。
阿爾西姆現在的提議，只不過是讓中非人的軍費更加“物盡其用”一些，順帶也免去了俄非洲軍團重複採購的不必要花費，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弄清楚了阿爾西姆原來是打著這名堂，搓了搓手的周正不禁進一步發問。
“那——你估計中非人能拿出多少錢買武器裝備，我不太清楚他們的財政情況能拿得出多少軍費。”
“可以的話，你這邊透露點小道訊息給我，也方便我有所準備，起碼能提早回去備貨。不至於單子發到我手裡了，才著急東拼西湊。”
聞言，阿爾西姆不做多想，當即笑著抬起右手伸出了5根手指。
“五？五百萬美元？還是說——五千萬？”
面對周正的試問，阿爾西姆只顧微笑搖頭。
“不，都不是，甚至不是5億美元，而是50億美元。”
“噗——五，五十億！？”
有一說一，這數字不但是周正沒想到的，更是把周正當場嚇到了的。
曠日持久的內戰早就掏空了中非的國庫，財政支出捉襟見肘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截至瓦格納下場前的中非公務員甚至連薪資都發不下來。
結果現在，這就農奴搖身一變成了土財主，昨天下班時的窮小子第二天一大早變身富二代，光軍費開支就能一把拍出50億美元？
咋跟聽故事一樣呢，是哥們我沒睡醒，還是這世界太過玄幻？
正當周正犯迷糊時，阿爾西姆的進一步解釋已經道來。
“是礦產開採權，中非人用他們的礦產開採權，從俄聯邦抵押來了一大筆無息貸款。”
“當然，是充分考慮雙方利益的公平合同，不是法國人或者美國人那樣的霸權條款。”
“開採權只是有時效性的抵押，並非永久性出售。而且只要中非人還得起這筆無息貸款了，他們隨時可以收回抵押出去的礦產開採權，甚至可以分期還款，一點點拿回開採權直至全部。”
“如何？這還算是公平交易吧？畢竟我們俄國人也不是散財童子，做生意是要講究互利的。這麼大一筆無息貸款要是一點利潤都產生不出來，那不就成了慈善基金會了嗎？”
確實，比起某些“大缺大德”之人此前的吃幹抹淨，一點渣都不給本地原住民留，甚至還讓人家再倒欠一屁股賬的祖墳冒黑煙做法。
俄國人這無息貸款換臨時性的礦產開採權抵押，等你把錢還上了我再把開採權交回給你，已經是相當“互利共贏”的做派了。
一方得到了急缺的鉅額現款還不收利息，另一方進行大宗投資也能產出些收益。
也多虧毛子一場特別軍事行動，打破了舊世界秩序、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非但沒虧本甚至還打出了超額的財政盈餘，手頭有大把的閒錢可做海外投資。
要不然擱2022年以前的毛子，那經濟水平跟T80U一樣的“貼地飛行”狀態。
自己過日子都得精打細算、一分錢掰成兩瓣花，有個雞毛的大筆閒錢，能如此闊氣地揮手往外撒。
四捨五入，這就又是周正蹭上了毛子特別軍事行動的好處。
俄國人放出去的大宗無息貸款，最終會以軍費採購的方式，一部分迴流到周正這“俄聯邦代理人”的口袋裡。
也多虧了有阿爾西姆從中幫忙、引薦擔保，要不然這塊肥肉光是俄國內的那些軍火商，估計都不夠分的，周正覺得八成是不會有自己的份。
眼見周正差不多捋清了狀況，阿爾西姆的情況說明這就繼續道來。
“當然，這50億不會全部落到你這邊，畢竟有些東西你也提供不了。像大批的主戰坦克和步兵戰車，還有火箭炮這一類的東西，主要還得是國內那邊的軍工口來提供。”
“但你這邊也有自己能提供的特長，彆氣餒，初步方案我已經幫你想好了。”
“你之前不是和卡拉什尼科夫集團談了代理權的事嗎？正好，‘柳葉刀’這種不依賴體系支撐，具備自主察打一體能力的小東西，就很適合中非軍隊的現狀。”
“我已經把相關的採購計劃報上去了，預計很快就能透過。到時候你聯絡你的那些下游廠家，把做好的東西發過來交貨即可。”
“另外，還有‘天竺葵-2’無人機也是同理。和‘柳葉刀’一樣，這也是不需要強體系支撐的簡單易懂、可信可靠武器，就算落到水平一般的地方武裝組織手裡都能玩得轉。”
“我報上去的採購計劃裡也包含這東西，除此以外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其它武器裝備，像反坦克導彈和某些步兵重武器，就當是給你算做個添頭。”
“總共算下得有個六七億美元左右，採購價格參考俄軍自用定價，做了20%到35%不等的利潤上漲。”
“我知道這利潤比不算大，但中非人的口袋裡現在畢竟沒多少錢，有限的資金還是借來的。”
“你就當做長期生意，先把這次的單子吃下來。等供應鏈穩定下來，你就多了一個新的長期入賬口。將來等中非人的財政情況進一步好轉了，也可以看情況漲漲價，只要別太過分那就都好說，你覺得怎樣？”
阿爾西姆提到的“天竺葵-2”無人機，實際上就是俄軍在從伊朗，引進全套的“見證者-136”技術資料和設計引數後，在俄國內落地建廠的自產山寨版本，兩個名字歸根結底說的都是同一種東西。
而這玩意兒對周正而言，顯然是相當好弄到手。
就算不考慮系統開掛、免費白嫖，有伊朗人的關係擱那兒擺著就註定不可能缺貨。
可以說，阿爾西姆給周正設計的這供應方案，那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非常貼合周正供應能力的。可以看出“兄弟確實是用心了”，能把事情做到這一步也是關係夠鐵沒的說。
至於阿爾西姆所言的“別嫌利潤小，先吃下這單再說”......
開玩笑，周正咋可能覺得利潤小？
阿爾西姆覺得利潤小，那是考慮到生產成本、運輸成本，結合利潤率綜合計算出來的。
而事實上，周正壓根不考慮啥成本問題，純純系統開掛白嫖，基本相當於採購價是多少、就有多少的利潤。
如此一來，六七億美元隨隨便便到手。
就算是如今的周正，也不禁說一句“這錢是賺得真他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