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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那“俄國人”可真不好對付,被擺一道還能咋辦?

周正很清楚,有些事對土耳其人而言,屬於“想幹但又迫於各種現實因素而幹不得”。

伊德利卜這地方的錯綜複雜性,以及未來科技身為美軍軍事承包商的特殊身份,都令作為北約一份子的土耳其人不那麼方便下手。

從費拉丹的表情中,明顯確認到對方已經心動、有這方面的意思,覺得是時候再加一把火候的周正緊接跟進。

“想想看,將軍。”

“未來科技何曾在乎過你們的‘盟友’身份?他們不止培養武裝叛亂份子,傳授軍事技能提供武器彈藥,一而再、再而三地襲擊貴軍,造成了反反覆覆的巨大傷亡。”

“現在還透過扶持伊德利卜那些魔怔怪胎,來對貴方的僕從軍下手,絲毫不顧及貴方的顏面,用上生物武器試驗這種極其骯髒的手段。”

“一再隱忍退讓,只能招致帝國主義者的蹬鼻子上臉和更加貪得無厭。他們不會覺得這是某種善意訊號,相反,還會覺得這是軟弱可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更進一步,用上更骯髒卑劣的手段來達成某些目的。”

“是時候出重拳了,要讓那些囂張狂妄、跋扈不可一世的混蛋知道,這地球不是圍著他們轉,他們必將為某些事付出代價。”

不得不說,以周正當下的談判代表身份,所說出的這些話,加之方才已經許諾的那些利益。

這些已經足以讓費拉丹心中的天平劇烈搖晃,並在簡短而慎重的一番思索後,很快做出決定。

“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做?”

啪——

“這就對了!”

知道事情至此,基本可以算大功告成。

周正心中不由暗自長舒一口氣,也緊接著便給出了答覆。

“我們要在伊德利卜發起一次特戰行動,將軍。目標是斬首未來科技在伊德利卜區域內的頭目和高階機構,破壞其在伊德利卜區域內的地下活動能力。”

“具體的行動隊,我們會提前安排好能滿足實戰需求的人手,所需的武器裝備和軍事支援,這些都會由我方安排到位。”

“......而我們就負責情報上的支援,以及想辦法把行動隊安全送進伊德利卜,最後等著你們搞定未來科技,再把認領的‘功勞’讓出來。”

回答費拉丹的,是周正報以微笑的無聲點頭。

簡單來說,你土耳其人一不用出人、二不用出力,就躲在背後像操控提線木偶一樣控制僕從軍、按令行事,再稍微提供一點必要的情報支援,自然會有人幫你們做掉未來科技還把功勞讓出來。

這麼好的事,你土耳其人上哪兒找去?

哪怕上一次在敘東部做掉捅了簍子的“沙赫瑪蘭”,那也是土耳其人支付了大幾千萬美元的天價酬勞來僱人辦事。

這次一分錢不掏不說,甚至還能再以十足優惠的價格,得到一批國際市場上極其緊俏的衛星制導炮彈。

周正自認為條件開到這地步,已經夠難以拒絕的了。

只要土耳其人腦子還沒壞掉,就不可能不答應。

“原則上,我個人傾向於能達成此次合作,謝里寧先生。”

“但從實際而論,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做主的,涉及到多部門溝通與聯動合作,還有上層的決策部門也需要知曉這件事。”

那就是你還要彙報商討、仍需時間唄。

能預料到此種情況的周正不覺得意外,與之對應的回答也已話到嘴邊。

“我理解這其中的情況也可以等,將軍。”

“但請您明白,我方的時間同樣非常珍貴,未來科技近期因為連續遭受多次戰場損失,已經變得愈發神經質、愈發被迫害妄想症起來,這可能會導致他們在伊德利卜的行動變得不可預測。”

“為了我們雙方都好,希望貴方能儘快做出決策,沒人知道未來科技接下來又會發什麼瘋。”

非洲戰場損失慘重、毫無進展,紅海的重要運輸船被胡塞老哥的大導彈送入海底,連敘利亞這邊的換皮偷油隊都已被殲滅、不復存在。

可以說,自打周正這個“巨大刺頭”冒出來以後,未來科技但凡涉及實際下場的地方,就沒有一處是有好訊息傳來的。

周正不覺得這就能讓未來科技主動退讓、收縮認輸,恰恰相反。

沉重到讓人無法承受的超額沉沒成本,換來的只會是更加拼命地往進砸錢,就和賭桌上嘗試翻盤迴本再爆賺一筆的賭徒心理如出一轍。

此番情況下,未來科技接下來會搞出什麼難以預料的報復回應,會採取怎樣更加激進的行動,這還真是一件說不好的事。

對周正所言情況完全認可,也拎得清輕重。

同樣不想看到未來科技在伊德利卜這個“無法魔窟”裡肆意妄為、繼續做大,慎重點頭的費拉丹緊接回道。

“我知道了,謝里寧先生。那就勞煩您在下榻酒店內稍作休整,我會請求上級加急處理此事、儘快決策,相信這用不了多久。”

“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尚且不明,考慮到我需要向上級解釋,還請您加以說明。”

“嗯?”

倒是來了興致的周正不假思索、笑著回道。

“您請講。”

“我的問題很簡單,為何貴方會跟未來科技結下樑子、有如此深仇大恨?看得出來,貴方似乎——很想要把未來科技在敘利亞的勢力斬草除根?不知我理解的是否正確。”

費拉丹這就屬於是想試探一下合作方的決心堅定程度。

如果俄國人和未來科技有深仇大恨,不存在和解的可能,那麼正好,己方可以放心大膽地去跟俄國人一起合作共事。

但如果俄國人和未來科技之間,只是一些可調和的小矛盾、不打算置對方於死地,這次的行動是“雷聲大、雨點小”,本質上只是想敲打一番就收手的話。

那費拉丹自問自己還得當心點。

免得己方發力過猛、結果俄國人沒幹啥活,到頭來俄國人輕易抽身而出,反倒把未來科技的主要仇恨轉移到己方身上來,被俄國人賣了隊友。

歸根結底,俄國人與土耳其人之間,還是缺乏正經盟友間的高度互信。

雙方在多數情況下的合作,不過是出於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且不止一次被土耳其人背後捅刀子的事,俄國人不會忘記,同樣的,土耳其人也知道自己都幹過些什麼,不可能完全對俄國人放下戒心。

披著“假俄國人”的身份說著“真俄國人”話的周正,對此也能報以理解。

既然你們土耳其人想知道,我們對弄死未來科技這事有多麼“決心堅定”。

那好,就給你們土耳其人來點小小的“決心震撼”。

“將軍,在回答之前,不妨先讓我來問一個問題,以期能讓接下來的回答更形象生動呈現。”

“您瞭解過如今的非洲局勢嗎?尤其是中非到北非,不必有任何顧慮,直說您的真實看法就好。”

“......這”

倒是不介意被“以問題回答問題”的看似不禮貌方式來對話,只想儘快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的費拉丹,很快便應聲答道。

“我知道你們俄國人現在對非洲的影響很深,哦,還有那些中國人。”

“你們和中國人,就像是一對默契配合的好夥伴。一個在前用武力開路,用槍炮擴大勢力範圍;而那些中國人很快就會跟進,用他們無窮多的廉價工業品,湧入被你們打下來的控制區,讓當地人感受到福祉、前所未有的生活水平提升,進而鞏固你們俄國人在勢力範圍內的支援度。”

“那些中國人賺到了錢,開拓了海外市場;而你們俄國人實打實地在非洲勢力範圍飆升,而且根基牢靠、支援廣泛。反過頭來再為看似‘只做生意’的中國人提供武力保護,確保那些來自中國的商品,能為你們更加鞏固民意基礎。”

“你們這種合作方式幾乎是無懈可擊的,既有武力、又有經濟、還有覆蓋全產業鏈的強大物質供應,幾乎沒有人能與你們為敵。”

“那些驕橫跋扈的高盧雄雞,哦,現在應該說是高盧烏雞,他們能被趕出非洲並不算意外,絕無可能是你們的對手。”

“哦,我還聽說之前有人對在非洲的中國人下手,是你們俄國人出手提供了武裝解救與保護,我想這足以說明問題了。”

有一說一,周正確實還沒想到,這個費拉丹居然對非洲現狀如此瞭解。

不說所言完全正確吧,起碼也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既然有這樣的認知了解基礎在,那倒也方便周正詳談接下來的事,會省去一些說明過程。

“確實如此,將軍。”

“我們和中國朋友有著廣泛而深遠的友誼,正所謂‘不是盟友、勝似盟友’,我們之間的深度互信、互惠互利關係正是新時代的國際榜樣。”

“幫助中國朋友‘處理一些麻煩’,不過是我們力所能及的分內之事,不會因任何人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的造謠汙衊而改變。”

“不過,真正的重點是。有人把骯髒的殖民之手,再次伸進了那片曾飽受殖民摧殘的土地,想要再次復刻他們那些缺德到祖墳冒黑煙的八輩祖宗做過的黑心事,這勢必是無法容忍的。”

“正因如此,瓦格納正在非洲進行的戰爭,實際上是和未來科技勢不兩立、你死我活的戰爭。”

“兩家全世界最頂級的私人PMC,會角逐出非洲這片土地未來的命運如何。是再次被殖民統治掠奪、還是說在這個世界新舊秩序交替的關鍵時刻,走向命運的轉折點,我想答案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爐。”

“所以,無論是我們俄國人還是未來科技,在非洲投入的超量成本,都註定了無退路可言。誰後退、誰就是粉身碎骨,除了萬劫不復沒有別的可能。”

“現在,將軍,您應該能夠理解,我們俄國人對於‘剿滅驅逐未來科技’,到底有多麼決心堅定了吧?”

“......嗯”

沒有對周正直接報以言語回答,兀自點頭的費拉丹擺出一副“我懂”的姿態,稍事思索後又再度慎重開口。

“如果是這樣,那我想這就足夠了。”

“未來科技作為舊時代的惡疾腫瘤,必須被清除。在這一點上我們能達成一致,而且我現在也看到了貴方的決心。”

“請放心,謝里寧先生。我會將我們方才的談話,還有其中的所有細節,向上級做完整而詳盡的彙報,相信這一定能有好的結果。”

“如此,那就勞煩將軍閣下多費心了。”

與這位能說會道一口流利俄語的中將說事談話,周正感覺自己這次還真是挺走運的。

談判期間雖有博弈拉扯,但好在,這位費拉丹中將作為實權派且務實的軍方高階將領,是真的能腳踏實地去談事說話的,而不是抽象藝術式地虛空造牌當談判籌碼。

告別了著急去上報情況的費拉丹中將,走出這棟外表不凡、內部裝飾更稱得上豪華的軍事行政大樓。

周正隨即在大門處兩名衛兵的目視下走到院子裡,正打算上費拉丹已經安排好的車隊離去。

卻沒想到一位老熟人,卻忽然在此時小跑帶喊地“姍姍來遲”。

“謝里寧先生,請等等!”

“嗯?”

聞聲之際轉頭一看,只見不久前還在空軍基地,親自帶隊迎接自己到來的阿杜裡少將,此時已經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面前。

見此情景的周正也是主動笑著開口。

“不著急,將軍。請說吧,找我何事。”

“是關於那些犯人的事。”

揣著命令而來的阿杜裡此時還有些忐忑,擔心俄國人如果不答應或者故意刁難怎麼辦。

不過事已至此,人家俄國人的大官都準備離開去休息了,再不說的話又得耽誤到不知什麼時候,而眼下這事卻是最萬萬耽誤不得的。

想到這裡,索性直說了的阿杜裡緊接開口。

“突擊審訊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謝里寧先生,整個口供鏈條已經初具雛形。”

“但我們還缺少其中一些關鍵部分,這13名女囚犯又驚又恐,幾乎神經失常了都說自己不知道所問的問題,測謊結果也傾向於他們所言是真。”

“所以——”

“所以你們還需要能交待更有價值資訊的犯人,是嗎?”

說實話,其實周正倒覺得阿杜裡說的這些話,不一定是真的。

無非就是想用情況的緊迫性,來表達己方現在有多麼需要這一重要目標,需要那“頭號犯人”。

在合作尚未最終敲定的情況下,應當說土耳其人現在跑來主動表達急切訴求,是有點“以合作為要挾”來敲打的意思在的。

既然這合作對你們俄國人而言這麼重要,那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們土耳其人的合理利益關切,趕緊把我們非常非常需要的“頭號犯人”給移交過來?好有助於咱們的合作趕緊敲定落實嘛。

要表達的核心意思就這麼簡單,起碼已經是個老油條的周正是這麼覺得、一眼看穿。

只不過外交場合的很多話是不能明說的,是真正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輕易給人把話說死反而容易把自己陷入不利境地。

沒有任何不必要的猶豫,對此只是笑笑的周正,又緊接自己的話音未落、繼續說道。

“這我理解,將軍。但目前,我們也還有一些重要的情報,需要從這位‘阿爾法’指揮官的口中突擊審訊,現在正在由我們最好的瓦格納審訊專家負責。”

“這——什麼???”

就差把三個打問號印在腦門頂上的阿杜裡少將,是萬萬沒想到這俄國人的大官,能給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說法。

不是,你們俄國人都把那“阿爾法”指揮官,給捆成麻布袋一樣塞進伊爾-76裡,捆到我們土耳其人的地盤上來準備移交了。

明碼標價的“交易條件”都已經開好擺在這裡了,現在卻說對目標的審訊還未完成,有你們俄國人這麼扯淡糊弄鬼的嗎?

但有些話,就是你可以吐槽,但卻不能明著說出口,否則就會壞了規矩。

目標是俄國人出手抓住的,想什麼時候審、在什麼地方審、啥時候審完,這全由俄國人自己說了算。

跟你們土耳其人一沒有口頭契約,沒有“君子協議”;二沒有任何白紙黑字的合同可言。

就連已有的合同條款中,都完全不包括這位“阿爾法”指揮官。

難道你們土耳其人,想要在這種情況下,硬說這人必須給我、必須是我的,你們俄國人現在還不給就是大逆不道、大有問題的嗎?

老兄啊,搞霸權主義也得講個基本邏輯吧,道理可以不講但不能不說人話啊。

被周正的“合理拒絕”懟了個啞口無言,生生想不出來該怎麼反駁是好的阿杜裡少將一時語噻、結巴起來。

最終也只能認了這“慘遭回絕”的結果。

“我明白了,謝里寧先生。那如果可以的話,還請貴方加快審訊進度,我方非常迫切地希望能夠儘快進行移交程式。”

有一說一,無論有沒有這話,都不會影響到接下來回答的周正只是淡然一笑。

“那我想我們期望的方向是一樣的,將軍。我方也衷心地希望貴方,能夠儘快將我們已經達成共識的談判意向穩妥落地,轉入細節擬定和計劃執行階段。”

“所以,就讓我們為了共同的期望方向而努力吧!最終必然會有好的結果,對我們雙方而言都是,我個人對此深信不疑。”

“......”

“......他真是這麼說的?你確定嗎?”

回想起自己不久前聽聞“謝里寧先生”這話時的無言以對,如今依舊感覺如此的阿杜裡少將,面對辦公桌後的費拉丹中將質問,只剩下應聲點頭。

“是的,長官。”

“我按照您的要求,去敲打提醒那俄國人。結果他反過頭來,油嘴滑舌地跟我說要我們加快進度,倒像是他手中攥著可以拿捏我們的籌碼一樣。”

“那你應該把‘像是’的說法刪去,阿杜裡,因為事實如此。”

言語中多少有些失望,但也不受太大影響,依舊思維縝密、理智冷靜,話音未落的費拉丹繼續緩緩說道。

“比起我們手中的談判籌碼,現在,顯然是俄國人手中的籌碼更加重量級一些,這是不爭的事實。”

自己不親自出馬,而是派阿杜裡前去的本意,就是為了換個人拋頭露面好試探俄國人的態度,若有機會就爭取一番、把人先弄到手再說。

費拉丹如此決策,眼下得到的結果也很明顯、難稱理想。

愈發感覺到這位俄國人不好對付的費拉丹閉目凝思,背靠在辦公椅上稍作思索,不得不承認事實如此的話語隨之道來。

“看來,我們的謝里寧先生,不止是一個軍售談判代表這麼簡單,倒更像是某種遊說集團的頭號名嘴。”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長官。”

“怎麼做?”

從椅背上回身過來,手扶著辦公桌的費拉丹無奈搖頭一笑。

“我們不能承受失去‘阿爾法’的後果,比起他,那13個無所謂的女人現在拉出去吊絞架都可以。跟‘阿爾法’的重要性一比,她們13個簡直就像黃金面前的廢鐵一樣。”

“我們還從沒有實際捕獲過這麼重要的高價值目標,這樣的機會太千載難逢了。就算拋開對集體的重要性暫且不談,阿杜裡,你難道就不想把你肩膀上的星星再添一顆嗎?”

“這......”

什麼叫“於公於私都是頭等大事”?

毫無疑問,這就叫。

起碼對土耳其人來說是如此,尤其是費拉丹和阿杜裡這對上下級。

雖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可想想還是心有不甘的阿杜裡仍再度開口。

“那,那我們就真的這麼被俄國人擺了一道嗎?就認了他們這麼幹?”

“不然呢?還能怎樣,無論你怎麼認為、怎麼看待、怎麼定義這事,如果你有更好的解決方案,那麼我洗耳恭聽。”

“......”

被頂頭上司一句話把話說死的阿杜裡徹底無言以對,總不可能撕破臉皮真的從俄國人手裡搶人,那可是會因小失大、捅出天大的簍子來的。

無可奈何之下的阿杜裡,只能接著跟自己的頂頭上司話鋒一轉,聊起了接下來該如何抓緊推進合作落實的事。

另一邊,周正對“正按照自己的意思辦事”的土耳其人那邊在忙啥,尚且不得而知。但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太過意外的事才是,只需要等著那可以預料的結果就行。

放寬心的周正此刻,正在剛剛下榻抵達的酒店房間裡,和忙活完一通的克勞澤說事。

“已經全面檢查過了,房間裡沒有發現任何疑似竊聽裝置和偷拍裝置。看起來我們在這裡還足夠受尊重,指揮員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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