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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我們俄國人款式很多,總有一款適合你

提到昔日同志反目成仇這事兒,克勞澤和蘇洛維琴科誰的心裡都不好過。

始終不能忘了所謂“特別軍事行動”的本質,是斯拉夫人內戰。

對於身為斯拉夫當事人的克勞澤和蘇洛維琴科來說,心裡這種難以言喻的五味雜陳感是說不出來的。

現在又迫不得已地要跟謝爾蓋這樣的老夥計,本該是好同志的人鬥個你死我活。

最先覺得這一切“真他媽草蛋”,進而罵出聲來的,還是往日裡一向以沉穩冷靜的指揮風格示人的蘇洛維琴科。

“我真他媽受夠這一切了!新的世界秩序正在到來,而斯拉夫人現在卻拼命內耗,殺得你死我活。”

“多少優秀的軍人都死在了這內耗裡,多少本該可以有更大作為的機會都被浪費了。”

“我現在不想別的,只希望這一切能儘快停下,然後讓幕後主使這一切的雜種以命抵命、付出血的代價。”

“......是這樣沒錯,中校同志。但無論如何都得先解決眼下的麻煩,謝爾蓋和我們已經無法共存了。”

“......”

難聽刺耳但卻是事實,吐槽歸吐槽但也明白這道理,更不缺乏理智思考能力的蘇洛維琴科很快應聲回道。

“相關情況我已經向上級彙報過了,很快引起了足夠的重視。”

“總參那邊已經瞭解到所有必要情況,並要求格魯烏有所行動。追緝線索、找到兇手,然後將他們擒拿歸案或者就地正法,視情況不同,兩種選擇都可以。”

“大體的決策方向就這樣,但更詳細的計劃和軍事命令還未下達,不過只是短期內的時間問題而已,沒什麼懸念。”

“所以——”

說著說著便停下了腳步的蘇洛維琴科兩手叉腰,視線凝視著遠方天邊,也看不出來究竟在想些什麼。

隨之而來的繼續開口倒是很快。

“我需要更多的直接線索和情報,既然謝爾蓋和他的人,現在是為未來科技效力。那麼我判斷他的首要目標肯定是非洲戰場,也就是說會是你,還有阿爾西姆,還有謝里寧同志那邊。”

“只要他還活著,你應該很快就會和他有更多接觸。”

“一旦有新發現,記得及時聯絡我。”

“那你呢?到時候你怎麼辦?不會是真的要帶人來——”

格魯烏這夥人可不是啥等閒之輩,這是代表俄軍面向現代戰爭的頂級特戰力量,不是一般的內務特種部隊所能比擬的。

克勞澤很在乎蘇洛維琴科到時候會怎麼選,真要是帶人下場來非洲助戰,那無疑是對己方極其強大的助力,說“神不知鬼不覺地送未來科技上天”可不是開玩笑的。

另一邊,因為目前確實還沒接到明確軍事命令的原故。

自己也沒辦法給個準信的蘇洛維琴科,只能不那麼確定地答道。

“如果能去,我必然會爭取機會。”

“敘利亞這種地方的磨洋工割草戰鬥,本身沒有多大的意義。那些伊德利卜臭蟲就像下水道里的蟑螂,死完一波又是一波、源源不斷,而現有局勢又註定不可能發起能根本性解決問題的攻勢。”

“比起繼續踩臭蟲玩,我更想去做些更有意義的事。”

“如果上級不打算讓我帶隊換回特別軍事行動區,我的第一優先選擇就是非洲,我會在我的職權範圍內嘗試主動申請。現在能說的就這麼多,你可以把這話帶回去,原封不動地轉告。”

“......明白了,我會的,中校同志。”

在克勞澤跟杜克說事的這會功夫,杜克那邊也正忙著處理“交接手續”的事宜。

就和事先說好的一樣,需要提走的“貨物”,已經由暫為代管負責看押的伊朗人給帶過來了。

前來與杜克交接的,正是伊朗人的聯絡官——薩拉丹中校。

“總共13個,全部帶走,和你交給我保管時候的數量一樣。”

“檢查檢檢視看,要是沒什麼問題,那麼就這樣了。”

“......”

隔著關押室的單向可視玻璃,沒有直接作答的杜克,先看了眼玻璃對面,那13個被押在椅子上整整齊齊排開坐的大活人。

比起當初被俘時的場景,那種大有不服、恨不得把人咬下來一塊肉的兇狠癲狂。

眼下,這些曾經隸屬於“沙赫瑪蘭”特種部隊的女俘虜,已經是跟打了鎮定劑一樣一個比一個老實,看上去也都還好好的活著、沒有大礙。

只不過雙手被反綁在椅子背後,腦袋上套著厚實頭套,既動不了、也看不見任何東西而已。

好奇伊朗人做到這些是“施了什麼魔法”,有問就說的杜克隨即笑著開口。

“有意思,你們是怎麼做到的?當初我剛抓住她們的時候,可一個個都活躍的跟‘小浦西’一樣。”

聽到這“不正經笑話”的薩拉丹中校,知道美國人天生就這鳥樣,一不意外、二不猶豫地直接開口回道。

“這很容易——”

“食物、水、和睡眠,不需要任何刑罰,只要在這三樣東西上做文章,就能輕易摧垮這地球上99.5%人類的意志。並讓目標記住,如果不想再次體驗那就最好配合一些。”

“但說起這個,你們美國人應該更擅長才是,我想關塔那摩的手藝可比這高多了。”

像聖城旅這樣的伊朗人專職對外策動部隊,本身就有很強的特務性質。掌握一點“讓敵人聽話的小技巧”,只是再正常不過的看家本領。

不過薩拉丹的話倒也沒說錯便是。

論起在活人身上做文章,那還是美國人更專業一些,無論戰場上、監獄裡、還是實驗室中都一樣。

對此並不否認的杜克搓了搓鼻頭只是一笑。

“那麼,‘要員’也一起帶來了嗎?我要把他一併帶走。”

“......跟我來。”

就知道杜克會這麼問,早有準備的薩拉丹隨即離開左肩倚靠的牆根,轉身示意杜克跟上並向房間外走去。

穿過門外的走廊,來到相鄰不遠的另一間看押室門邊,抬手拽開了探視小窗的薩拉丹隨即示意。

“你要的‘阿爾法’,現在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只不過他在到我們手裡之後一直非常老實,老實地不像是軍工複合體的看家護院走狗頭子,更像是個初次被抓害怕被懲戒的毛賊。”

“......那也是應該的情況,這不算意外。”

杜克當然不會忘記除了那13個女兵俘虜外,自己還親手逮了條大魚。

安德森.科爾克,簡稱“科克”,呼號“阿爾法”。

未來科技派駐到“沙赫瑪蘭”特種部隊的總教官,同時也是“沙赫瑪蘭”特種部隊的實際最高戰地指揮官。

同時也是未來科技公司特種作戰與情報中心二級指揮官,授少校銜。

這是杜克第一次在戰場上,活捉了未來科技公司最神秘軍事部門“特情部”的高階人員。

不同於一般的小魚小蝦,特情部可是未來科技公司內為數不多,直接向董事會負責,而無需聽命掣肘於任何其它部門的內部組織。

即便是公司內部的反腐檢查部門,也無權對其說三道四,相反,還得擔心自己是不是已經被特情部列入名單。

此種情況便使得這位科克指揮官的價值異常之高。

敵方的高階人員到我手裡,那就是頗能上秤的重量級籌碼,道理就這麼簡單。

只可惜這位科克少校勉勉強強剛到特情部中層,尚無法接觸到公司頂層的核心機密。

且擔任的職務也是戰地一線指揮官,而非情報系統與內務系統職務,註定無法知道太多的“公司內部高階機密”。

換句話說,審訊意義並不是那麼的大,從這傢伙的嘴裡掏不出什麼太過爆炸性的訊息。

但即便如此,其對周正而言,也仍頗具價值。

“土耳其人會喜歡這‘驚喜’的,只管把他給我帶來即可。”

回想起老闆不久前親自下達的命令,咧嘴一笑的杜克隨即抬手下令。

“把人提出來,準備打包轉運,送到飛機那邊去。”

“是,長官。”

兩名五大三粗的陸戰隊員立刻上前,扒拉開關押室的房門,衝進去就把人提起來往外送。

另一邊,負責押送那些女俘虜的陸戰隊員們,也已經把俘虜趕出了營地房門。

直接在俄國人的基地裡押著這麼多娘們招搖過市,多多少少有點不好看,很容易引起不明真相的吃瓜小兵誤會。

對此早有準備的杜克,就地從俄國人的基地車庫裡,臨時借用了幾輛加長SUV過來,專門用來把俘虜押過從營地到停機位的這段不長距離。

看著被魚貫而入式塞入車內的俘虜們均已上車,正打算上車隨行離去的杜克,卻又忽然被身後尾隨而出的薩拉丹一口叫住。

“等等,我有件事要問你。”

“你的老闆,何時才能再親自過來一趟?”

“......”

完全知道伊朗人為什麼這麼問的杜克咧嘴一笑,一邊坐上副駕駛、一邊拉上車門的同時,擺出漫不經心的架勢悄然回道。

“很快,要不了多久。他會帶來你們想要的東西的,這是我的老闆讓我代為轉告的。其它的事情你們應該都清楚,就不多說了。”

“......知道了。”

告別了前來交貨的薩拉丹,驅車一路直奔停機位的杜克,很快再度下車、來到了已經散步回來的克勞澤跟前。

連帶著站在一起的還有蘇洛維琴科。

“總共14個,13個B貨1個A貨,全在這裡,就交給你了。”

“嗯,看來一個都不少。”

被周正長期派駐中東的杜克不會隨機返回,這是已經事先確定的。

把這些俘虜隨機押送回去的任務,最終還是得由克勞澤來完成。

眼下,從陸戰隊員們手中接過俘虜的瓦格納戰士們,正在逐一將其押送上機。

臨行前的最後之際,抬手看了眼表上時間的克勞澤也是隨之說道。

“這裡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伊德利卜的雜種們也好,未來科技的隱藏臭蟲也罷,就提前祝你們‘獵殺愉快’了。”

輕輕錘了克勞澤肩膀一拳的杜克未有多言,也不必多說。

一旁的蘇洛維琴科,也把該說的話都已說完,只是簡單地向克勞澤報以了軍人之間的臨別敬禮。

片刻後,望著加速滑行、從跑道上騰空而起的伊爾-76運輸機,一路呼嘯爬升飛向遠方天邊、漸行漸遠。

一樁事就此了結的蘇洛維琴科,還有別的事想知道,這就示意杜克陪自己走走的同時主動發問。

“我看過克勞澤給我展示的頭戴攝影機影片了,看來你們在那船艙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敵人。”

“前所未有?呃,那倒也算是吧。”

回想起不久前的“新羅西斯克號一戰”,至今仍對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的杜克,倒談不上多麼後怕恐懼。

想了想當時的細節這就隨即開口。

“那些傢伙完全捨棄了人性,無論他們是否自願。被未來科技用當下最新技術,改造為了徹底的血肉戰爭工具。”

“無痛無畏、身披高科技,攜帶重型步兵武器,大機率還人均嗑藥進一步強化戰鬥效果。”

“類似的人我不是沒見過,曾經對圈養的恐怖分子‘清理門戶’的時候,類似的瘋子癲貨見得多了。”

“當我們需要他們,認可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是‘自由鬥士’;當我們不需要他們,該殺人滅口的時候,那他們就是官方認證過的‘恐怖分子’。”

“所以你看,這和以前幹過的事,本質上並沒有區別,結果是完全一樣的。隨便名頭怎麼變、理由如何換,可到頭來,都只是消滅掉一些註定會被消滅的‘耗材’而已。也就是這次需要踩死的臭蟲身上,稍微多了點花裡胡哨的東西罷了。”

“......那你們美國人的手段還真是‘高雅藝術’。”

“呵,也許吧,誰說不是呢?我們自由世界是這樣的。”

和杜克三言兩語的簡短說笑結束,話鋒一轉的蘇洛維琴科緊接繼續說道。

“我這邊掌握到一些情報,你可能會感興趣,對你而言也許有不一樣的價值,我把其中能告訴你的部分說來聽聽。”

格魯烏本身就是俄軍總參直屬的軍情局特戰力量,說蘇洛維琴科能掌握一些“獨家情報”,杜克當然會信。

並且由此來了興趣、側耳傾聽。

“我們根據俘虜交代、搜繳到的敵軍書面檔案,以及攔截破獲到的敵方資訊化情報,進行綜合分析後得出結論。”

“特別軍事行動區裡‘神秘失蹤’的敵軍有經驗戰鬥人員,迄今為止單是可查證的,就已經超過四位數,至少有1500人以上。要注意,這還只是我們所掌握到的情報,單方面查證結果。”

“這裡指的並不是戰場失蹤,不是因戰鬥導致的。而是各種‘營房失蹤’、‘野戰醫院失蹤’,還有‘後撤休整’失蹤。”

“我們當然不否認這其中會有畏戰逃兵,找機會逃脫掉的。”

“但既然現在已經確認,未來科技在用這種手段獲取優質兵源,你應當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

聞言的杜克看似默不作聲,腦子裡實際上已經在飛速思考。

現在,單是俄國人能查到的“非正常失蹤人員”就有1500人以上。

那要是算上俄國人沒查到的,甚至連敵軍都沒有記錄在案,根本無從讓俄國人查起的人數......

這究竟會是一個多麼嚇人的數字,此時的杜克已經用腦子想就能腦補得到。

“你意思是,未來科技可能從東歐戰場,拉了四位數以上的‘優質耗材’編練新軍?”

“可能嗎?當然有可能;那我們有直接證據嗎?並沒有,起碼是目前沒有。”

“但料敵從寬,敵人可以沒有這麼多的兵力,你得做好面對這麼多兵力的準備。”

“當然,不只是你,你和你的人、你的戰友、你的老闆,甚至是包括我還有我的同志們,我們到最後很可能會一起面對。既然你要參與其中,那現在就有必要知情。”

“另外——”

不待仔細認真聽的杜克說些什麼,稍作一頓的蘇洛維琴科很快繼續說道。

“另外根據一些知情俘虜的交代,未來科技在很久以前就在做這件事了。”

“有俘虜曾經直接目擊到未來科技的代表、教官、或者是西裝男一類的人,和前線作戰部隊的營、旅級軍事主官,乃至是戰區級的主官碰頭勾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不見光交易。”

“收了錢具體是幹什麼?不知道,但從那以後,就總是有人會‘非正常失蹤’。”

“有時打了一天的仗、死了滿地的人,好不容易回到半埋式地下掩體裡睡一覺。再一睜眼,就發現床對頭的兄弟連人帶槍失蹤了,而且是理論上根本不可能投降當逃兵的極端分子。”

“有些甚至前兩天才因為‘足夠極端’而領過軍功章,不夠極端的還領不上呢。”

“班長把情報報告上去,上級卻語焉不詳地糊弄了事,要麼乾脆就當無事發生。你只管報告,我能展開調查算我輸。”

“很難想象,這其中到底是有多少人跟著未來科技混去了。”

“要想真正弄清楚具體的數字和流程經過,只有一個辦法——從未來科技內部下手,抓他們的人、搞他們的高階檔案,黑爛他們的資料庫。”

“線上的行動已經交由俄軍的網路資訊戰部隊去執行了,他們是專業的,如果有可能搞到的話那麼就能搞得到;至於說線下——”

話說至此的蘇洛維琴科,也終於道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我想試著靠你去完成,起碼是完成或多或少的一部分。”

“你和你的人跟未來科技交手的機會很多,或許你能抓到足夠了解此事的大魚。另外,不排除未來科技出動這樣的特殊兵源構成部隊,來專門追逃你這個榜上有名的‘外逃公司資產’。”

“一切皆有可能,我用我剛才告訴你的情報跟你做交換,還有以後的最新情報。”

“作為回報,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任何最新資訊。只要你發現這樣的特殊兵源構成部隊任何蛛絲馬跡,不論他們是不是當事兇手,立刻告訴我。只要在敘利亞這片土地上,就有的是辦法處理他們。”

“呵,呵呵呵——”

未答先笑的杜克看上去挺是詭異,蘇洛維琴科倒是不在意,只是靜靜等待著杜克最終的答案。

“5年前,不,哪怕2年多以前,在我被趕出軍隊、抓進集中營前的最後一天。”

“要是有人跟我說,我有朝一日會被俄國人的現役中校如此正經地談合作,我大抵都會覺得我他媽碰上了一個瘋子,這是在說什麼鬼話。”

“至於現在,答案是肯定的,我願意合作。”

“不過——”

可沒那麼容易就無條件答應的杜克,還要開出更進一步的要求。

能預感到並且打算認真傾聽的蘇洛維琴科目不轉睛,直到杜克的終於發問。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們會在發生這種事的時候出手相助?以某種‘很強力’的方式。”

說著,杜克還有意無意地抬頭晃眼,用餘光掃了一下停在不遠處露天停機坪上,那整排的蘇-34“鴨嘴獸”戰鬥轟炸機。

能夠捕捉到這一細節,也當然明白杜克話中所指是何含義。

已經從上級那裡得到了較為清晰的答覆,有把握去說一些話的蘇洛維琴科當即笑道。

“那就得看你們到時候需要什麼樣的幫助了,500、1000、1500、3000,總有一款適合你。”

“你該不會跟我說的是盧布單位吧?”

“不,當然不是——”

話音未落之時,望著不遠處的地勤人員正用裝彈小推車,往戰備執勤的蘇-34跟前推,準備裝上機腹掛點的FAB-500航空炸彈。

依舊面帶微笑,形同“愛笑男孩”格拉西莫夫般的蘇洛維琴科,很快便笑得更加“慈眉善目”。

“我想那應該是‘公斤’單位,牛仔先生。”

至此,在周正那邊的上層交涉運作下,輕而易舉地就達成了執行層合作方案的杜克,也算長舒了一口氣。

“多麼令人懷念呀,戰場的頭頂上有噴氣戰機的呼嘯聲。雖然不是‘鷹’,不過有胖乎乎的‘鴨嘴獸’也不賴。”

“這會是那些‘優質耗材’最愛的驚喜,做好準備吧,你們俄國人的復仇這次由我來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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