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狙擊炮火自黑夜襲來
“‘琥珀眼’，發生什麼事了？村子裡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陷井起作用了，我剛剛脫困，正在轉移。預計30秒後抵達預定位置，‘琥珀眼’完畢。”
“......‘流浪者’收到，多加小心，完畢。”
有理由相信“琥珀眼”不會有事的杜克，直到聽見這彙報才算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另一個現實的問題也被擺在了面前，村中已經發動起來的那“裝甲怪獸”該怎麼辦？
“‘鐵匠’報告，那輛坦克已經發動起來了！它開下了板車！敵人正在沿主幹道步坦協同推進，朝南進攻！”
“該死！就知道會是這樣！”
聽到無線電中緊接傳來的阿米爾布報告，暗罵不妙的杜克已然證實了最糟糕的預判。
原打算讓暗中狙擊的“琥珀眼”儘量多拖延一會兒時間，但敵人臨機應變的反應速度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也許那些庫爾德女兵的戰鬥力，是杜克眼中那種不入流的型別，充其量也就“壞女孩玩槍”虛大於實。
但毋庸置疑的是，帶領這夥庫爾德女兵的指揮官，顯然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別的不說，起碼在特種作戰領域，完全稱得上有充足實戰經驗。
首先是其遇襲之後的臨場表現，不是下令讓部隊立刻撤出村子，而是順著原本的道路繼續往前進攻，意圖奪取並佔據村中的有利地形和掩體做防守戰鬥。
這就不是一般人所能下達的命令了。
或者說，只有在實戰中遇到過類似情況，被打怕了、長教訓了的人，才能第一時間做出如此決策。
使得杜克原本計劃中，“把敵人嚇跑出村子，堵在村口嘗試快速殲滅”的方案落空，反倒是這種順勢龜縮排村的情況更加棘手難以處理。
再者，還有敵人在遭遇中遠距離消音狙擊時的應變速度，也足以說明問題。
同樣是在戰場上被狙擊手陰過不止一次的人，才理應能有這種當機立斷的指揮反應。
種種跡象表明，杜克這次是遇上對手了。
不說在特種作戰領域的指揮佈局水平上旗鼓相當，起碼也得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但此時的杜克卻並沒有因此萌發出任何負面情緒，反而感到愈發興奮、戰意更濃。
“你是不是想抓住他，然後當面看看他長什麼樣，問問他從哪兒來的。”
被身旁的觀察手一語道中心事，正握持狙擊榴鎖定目標的杜克只是淡然一笑。
“瞞不過你，事實如此，我倒是真想看看那傢伙到底是什麼出身，未來科技這是重金找來了一個‘捱打成癮’的人才。”
說著，已經完成對敵鎖定的杜克，即將扣動扳機。
而在與此同時的北側村口，接到了進村命令的車隊尾巴，也在前方車輛讓開道路後，正準備挺進村內，絲毫沒有意識到村外的黑夜中已經有眼睛盯上了自己。
轟——
咻——
突然開火的爆響聲如一道驚雷般劃破黑夜。
炮口初速240米每秒的40毫米高速榴彈尚在飛行，開火時的爆響聲便以340米每秒的音速率先抵達，傳入了敵人耳中。
但卻仍不足以令敵人有任何得以反應與逃生的機會，呼嘯飛來的40毫米高速榴彈已然緊隨而至。
轟隆——
勢大力沉的高速彈丸一擊命中平板拖車車頭，威力不比正經炮彈火箭彈，但卻絕對不能說小。
只此一擊爆炸，便將無防護的平板拖車車門炸飛，連帶著其中副駕駛位置上的倒黴蛋，也被撕扯到血肉模糊、當場暴斃。
不待在熱成像瞄準鏡中，遮蔽視野的高熱量煙塵火光散去。
清楚地知道手中傢伙有何等威力的杜克，緊接第二次扣動扳機。
轟——
巨大的射擊後坐力再次從炮身襲來、猛然向後制退。
饒是杜克提前挖了個兩個“助鋤坑”，將固定兩腳架放入其中用以減少後座、增強武器的可操控性，也仍被這依舊不算小的後坐力震得渾身肉顫。
尤其是貼腮射擊的面部肌肉，直接被這駭人後坐力震得泛起“水波漣漪”。
掙脫了炮口束縛的40毫米高速榴彈再度呼嘯而來，面對的依然是未能從突襲中反應過來的敵軍。
轟隆——
又是一聲駭人爆破在黑夜中炸響。
沒有選擇裝訂智慧空爆引信，而是採用普通射擊模式的杜克，成功將又一顆碰炸引信榴彈送入了卡車車頭，順著方才被炸飛的車門“入口”徑直灌入其中。
如此一來，本就被突然一炮轟破了相的卡車車頭，幾乎被由內而外的第二次爆炸衝擊徹底撕碎。
民用車輛的框架結構，到底不能和正規軍用車輛相比擬。
設計時壓根就沒考慮到的極差抗爆性，在此刻暴露無遺。
僅僅兩發40毫米高速榴彈的接連命中，造成的最終結果，便是這車頭駕駛室內已無活人。
主副駕駛位上的二人，此刻連具完整的屍首都找不見，空留這猙獰變形的駕駛室框架，訴說著片刻前的悽慘遭遇。
第二次射擊的後坐力仍未完全消退，還有一部分力道沒能從肉身上完全卸去。
但自知戰機稍縱即逝的杜克可等不起，此時此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浪費都無法被容忍。
不管後坐力卸沒卸完，只要身子骨還沒震散架，只管接著打便是。
確信自己的體格還能撐得住的杜克再次開火，猛然扣動扳機下的第三顆榴彈從炮口轟然飛出。
咻——
“下車！快下車！準備戰鬥！！！”
“快隱——”
轟隆——
女人們的叫喊聲話音未落，雜亂的腳步聲尚且在現場迴盪。
下一秒，所有的一切便被轟然爆裂的炸響聲瞬間蓋過。
“.......靠，你說得對，這東西威力不小！起碼有三個妞都被你一炮幹飛了。”
透過面前手持的多光電通道鐳射測距儀，就在杜克身旁匍匐趴著的觀察手，在清楚目擊到了那爆炸聲中血肉橫飛的場景後，不由向杜克發出了多少帶點邪惡味道的感嘆。
全神貫注投入戰鬥中的杜克，對此的表現卻是充耳不聞，只當沒聽見。
在第三次開火的炮轟聲仍未消散之際，緊接著又是第四，同時也是彈鼓內最後一發的高速榴彈轟然飛出。
只是這一次，已經飛速調整過火控系統，按下了某個啟動按鈕的杜克，並未再選擇傳統的碰炸引信攻擊。
而是首次在實戰中，祭出了狙擊榴最強大的特性功能——智慧空爆引信。
實際操作流程其實很簡單，已經被杜克預先除錯完畢的智慧火控系統，無需在此時啟用後再做調整。
只需引導瞄準鏡上整合的鐳射測距儀鎖定目標，在測距完成的一瞬間，確保系統已準備好裝訂智慧引信，在瞄準鏡介面中得到資訊化實時反饋、確認無誤即可。
接下來只要扣動扳機，剩下的事就全部交給火控系統自己去完成。
在出膛一瞬間，即被炮口線圈裝訂好“460米引信”的高速榴彈破空襲來，並在即將接觸到目標的一剎那，在那幾乎是貼著人臉的位置上炸響。
轟隆——
距離最近，尚且還沒來得及趴下臥倒，身邊更無掩體可尋的一名女兵，當即被這40毫米高速榴彈的貼臉爆炸撕成碎片。
各種血肉翻飛頃刻間襲來、潑灑一地，但更要命的，卻是那血肉碎片中裹挾而來的高速破片衝擊。
剛剛趴下臥倒，以為靠匍匐在地，就能暫且躲過一劫的周圍其她女兵們已然失算。
人這種生物吧，直立和趴下狀態的多角度投影面積，都是不盡相同的。
單純以此刻空爆榴彈的爆心點位置出發去看，其實直立狀態下反而投影面積更小，會受到的破片衝擊相對而言也就更少。
可一旦趴下，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了。
投影面積瞬間更大的匍匐狀人體，勢必會吃到更多的破片衝擊傷害。所謂“從頭到腳哪兒哪兒都是”，說的就是此刻這種情況。
“啊！！！”
黑夜之中只聽得一陣女人慘叫聲響起。
從頭到腳都被扎滿了瓜子大、指甲蓋大不等體積破片的女兵，疼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幾欲昏死過去。
即便安插在背後的防彈衣插板，阻擋了相當一部分破片衝擊傷害，使得傷不致命、只是被命中了四肢。
但也正是這種“死不了，活不旺”的劇痛，已然把這些倒地不起、疼到打滾的女兵，折騰地幾乎痛不欲生。
“救救我，誰來幫——幫幫我，痛啊——救命！”
“腿！我的腿啊——”
“拜託了，誰來拉我一把，啊啊啊——”
絕大多數破片類武器的殺傷效果其實就這樣。
傷不至死是普遍情況，被炸慘炸廢、炸得哀嚎滿地更是時常都有。
而這往往比當場把人炸死更加致命，大量受破片衝擊產生的傷員，不但會嚴重拖垮行軍速度、消磨可用兵力、擠兌軍事醫療資源。
更嚴重的問題在於打擊士氣。
這種撕心裂肺的戰友哀嚎與痛不欲生，比任何來自敵人的子彈呼嘯、炮彈炸裂聲響，更能直觀衝擊目擊者的精神與心靈。
也正是在如此這般情況下，周圍那些運氣較好、躲過一劫的沙赫瑪蘭女兵們，在無不驚恐地從地上站起，尚不理解到底是遭到了何種武器攻擊之際，幾乎沒有人敢貿然上前去救倒地的戰友，任憑其哀嚎流血也不敢輕易上前一步。
更害怕遭到那射速奇快不已，威力還很是兇猛的未知武器再度攻擊。
“......離開這兒！都離開這兒，趕快！去車隊另一邊躲避！快！”
被破片衝擊在胳膊上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之際，勉強起身、掙扎著站起，尚且顧不得去捂帶血傷口的女隊長，只顧向周圍的麾下女兵們放聲吶喊。
一時間被炸懵，逐漸反應過來的其餘女兵們，倒也不算速度太慢。
當即便在女隊長的命令指引下企圖轉移，向著起碼能阻擋破片衝擊的車隊另一側飛奔跑去。
與此同時，打光了輕型彈鼓內全部4發彈藥的杜克，倒也沒急於更換新的彈鼓。
而是維持彈鼓空載的狀態，抬手拖動炮身側面拉機柄，手動開啟拋殼窗亮出炮膛，緊接著把握於另一隻手中的40毫米高速破甲榴彈塞入其中。
隨即鬆開拽住拉機柄的手，將拋殼窗自動回彈關閉，連帶著將彈藥上膛完成。
這麼做，起碼會比更換彈鼓後再度上膛的速度更快，適合用於緊急情況下的單發射擊、爭搶戰機。
而促使杜克這麼做的原因，只有簡單的一個——那車隊最後方殿後的裝甲皮卡，此刻已經發動引擎打算逃離。
上彈完成的一瞬間，立刻回到射擊姿態，開始操炮瞄準的杜克動作飛快。
從抬炮索敵到一眼望去的鎖定目標，耗時不過短短兩秒。
趁著那裝甲皮卡剛剛發車起步，尚且沒來得及加速完成之際。
緊握狙擊榴算好提前量的杜克屏息凝神，報以絕對自信之下再度扣動扳機。
“呼——”
轟——
巨大的猴後坐力再次襲來、傳遍全身，激起的炮口揚塵之大足以瞬間遮蔽視線。
因那滿身的附加鋼板裝甲而導致提速效能大降，發車跑路已經有一會兒，但就是提不起來速度的裝甲皮卡，此刻已註定無法逃脫。
轟隆——
呼嘯襲來的40毫米高速破甲榴彈一擊命中，精準地打在了這裝甲皮卡被全封閉包裹的駕駛室上。
破甲深度超過70毫米的榴彈，想要擊破這種智慧阻擋輕武器槍彈的裝甲，無疑是輕而易舉。
熾熱的金屬射流貫穿鋼板、轟入駕駛室中，被上千度高溫命中後腦勺的司機下場不消多說，自然是當場爆頭倒斃。
失去了司機操控駕駛的裝甲皮卡，如同喝醉酒的壯漢，一路搖搖晃晃地繼續前行滑出了起碼三五十米的距離。
才因司機屍體被顛簸搖晃著挪開了猛踩油門之腳，最終一頭撞在了土路邊的樹上，冒出一陣黑煙過後徹底沒了動靜。
“目標截停，幹得好！”
身旁觀察手的現場報喜聲傳來，已經在給狙擊榴更換彈藥的杜克不假思索，只是忙於手中工作、頭也不抬地回道。
“還沒完，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