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饑荒隨處可見,有些投資值得去做
“那恭喜你,以後生意就好做得多了。我帶來的那批東西,在你們這兒應該非常搶手,對嗎?”
杜克覺得阿米爾布大抵不會把獲取到的支援裝備,全部用來武裝自身。
事實上杜克此行帶來的量也著實不小,足夠阿米爾布的游擊隊升級一下自身裝備水平後,還有足夠的餘量可以拿去做生意。
眼見自己的打算被這美國人猜到,基本已經能判斷其是友不是敵的阿米爾布也沒打算否認,隨即笑著回道。
“是這樣沒錯,SDF那幫雜碎在這片土地上逍遙快活的太久了,是得給他們上上強度。”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重要的是你自己,選好用什麼武器了嗎?”
儘管可選擇的型別有不少,但鍾愛輕型\\通用機槍的杜克,最終還是一眼選中了面前所有槍械中最大號的一支。
望著從武器堆中提起一支PKP通用機槍,將之抱於懷中、轉過身來的杜克,臂膀間掛著自己那支56衝的阿米爾布只是隨口一笑。
“很適合你,你和你的槍一樣都是大塊頭。”
“是的,不過她是大號的斯拉夫女人,動人的喀秋莎,牛仔最愛的過夜物件。”
且不論嘴角一揚的杜克在說些什麼,兀自開口的阿米爾布已經說起了這支槍的來歷。
“這不是普通的市面流通槍,本地的武器黑市上很難找到品相這麼好的通用機槍。”
“去年有一支SSO特戰在東部地區執行任務,具體幹什麼不清楚,但有武裝份子擊傷了他們的直升機,飛機發動機受損起火只能迫降。”
“特戰小隊跟圍攻上來的武裝分子們打了一會兒,幾支聞聲而來的游擊隊從外圍趕到,裡應外合之下把那些吃不住勁的武裝分子成功擊退,其中就有我帶領的游擊隊。”
“俄國人那邊傷了幾個特種兵,其中有兩個是重傷,一個是機槍手。”
“也不知道是一時混亂,還是單純著急救人給的忙忘了。總之沒有人記得拿走那重傷機槍手的武器,就留在了直升機殘骸裡。”
“我呢,算是眼疾手快吧,趕在那直升機殘骸被炸燬前,把這機槍從裡面拎了出來。既然事後沒找我要,那我就代為替他們‘臨時保管’,總比被炸燬或者落入SDF那幫雜碎手裡強。”
發射7.62X54毫米全威力步槍彈的PKP,對敵後武裝游擊隊來說確實是不錯的武器。
不但繼承了其前身PKM通用機槍一如既往的可靠性、皮實耐操,是名副其實的卡拉什尼科夫正統續作繼承者。
新加裝的重型槍管還進一步提升了效能,令PKP的散熱性和連續射擊穩定性都有所提升。
彈藥方面那更是字面意思上的“滿地都是”。
華約標準7.62毫米全威力步槍彈,是敘利亞這片土地上最容易搞到手的基本彈藥之一。
不但有內戰前時代遺留的巨大存量,即便是在如今的內戰當中,敘軍自身也依然保有相當程度的該型彈藥生產能力,完全能滿足日常的作戰所需。
透過偷摸運輸、有意擴散一類的方式,專門給敘東部的各路游擊隊武裝支援點,從而給SDF和美國人添堵上上眼藥,那也是家常便飯的常有之事,就算把你趕不走也要噁心噁心你。
透過阿米爾布的介紹,得知了這支槍身上塗有沙漠雙色條紋迷彩,還附帶有配件導軌的PKP通用機槍,原來是俄軍特戰遺留的東西。
如此一來就解釋得通了,為何這支PKP看上去成色很新而且不同尋常,聞之點頭的杜克隨即回道。
“很好,SDF會覺得這支槍看上去奇怪嗎?”
“不會,本地武器黑市上品相比較好的槍還是不少的。單純這一支駐敘俄軍使用的槍,這還不足以為奇。”
“就本地武器黑市上那些好槍,有些是從敘中西部流過來的,有些是從伊拉克那邊走私進來的,還有些是從東歐倒賣過來的。”
“尤其是俄國人開打特別軍事行動後,從東歐流入敘利亞的北約槍械,光是我們這小地方的武器黑市上就激增了好幾倍,你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少北約援助是被倒賣了的。”
聞言的杜克若有所思,旋即報以點頭示意。
轉而一言不發地提起機槍就往外走,等上到地表,看到的則是“換皮”完畢後,儼然成了“本地人”的傑克一行人,正站在武器庫地窖的入口旁齊刷刷看著自己。
“喔喔喔——看吶,穆罕默德.杜克出來了。麻煩請問一下,去東古塔的路怎麼走?”
對傑克的“批話不斷”早就習以為常。
並不將之當回事的杜克,轉而朝嬉皮笑臉中的副手開口下令。
“帶人下去挑幾把趁手的傢伙,咱們原先的武器不行,起碼是表面上不行,太惹眼了,手裡拿著示人的傢伙得換一換。”
帶人過來便是正有此意的傑克話不多說,聞令隨即抬手示意身後的陸戰隊員們跟上。
一幫本地老鄉打扮的白人,就這樣下到了游擊隊武器商店中開始“零元購”。
不知道阿米爾佈會不會對此介意的杜克隨即開口發問。
“你這兒的武器租賃應該不收錢吧?”
“嗯——通常來講是收的,而且要收保證金,不過還是得區分客戶是誰,你不一樣。”
“我說過,只要你願意幫助我的鄉親、村民們,幫我們奪回糧食,你就是我阿米爾布最真摯的朋友。所以這些不算什麼,只管用就好。”
已經回答了不少來自杜克的問題,出於相互瞭解的需要與個人原因的好奇,阿米爾布自己也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杜克。
“來一根?”
“嗯?”
望著阿米爾布遞上來的捲菸,將之接過的杜克能顯而易見地看出,這是一種用廢舊紙張加菸草手卷出來的玩意兒。
不但沒有過濾嘴,整根菸摸上去的“手搓”感也,也和正規流水線上卷出來的煙大相徑庭。
不過這也無妨,並不忌口的杜克隨即將之叼進嘴裡,並在阿米爾布的親手幫忙下點上了火。
“我其實一直在想,像你們這麼有能力的人,還有俄軍的官方介紹,你們的‘老闆’一定非常有能力對不對?”
“嗯——算是吧,這年頭要找到一個值得你賣命跟著乾的老闆可不容易,尤其是既有本事又有野心、還敢收留像我這樣臭名昭著通緝犯的。”
覺得跟杜克聊天還挺有趣的阿米爾布也跟著笑笑,轉而言歸正傳地繼續聊起正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你以後還有合作機會,比如說像這次一樣提供武器,到時候麻煩聯絡一聲。”
“你們肯定不是最後一次來敘東部對不對?作為交換或者說合作,我們可以為你提供長期的本地支援。哪怕以後俄軍沒有為你們引薦,你也可以找我談合作,經由我還能認識更多的游擊隊和抵抗部落首領。”
“考慮考慮吧,這對你們而言應該非常有價值,只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武器裝備即可,對你幕後的老闆來說。”
不得不說阿米爾布這小夥子看著年輕,實際上還是頗具清醒頭腦,且能認清自身價值所在的。
其所提出的這番合作建議,基本上和周正當初的設想方向大差不差。
越來越相信阿米爾布這個游擊隊長,還真不是靠關係、走後門撿來的杜克,聞言點頭之際也悄然回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的。”
“我老闆對你們這些敵後武裝游擊隊也頗具賞識,等完成任務回去之後,我會跟他描述在這兒親眼所見的實際情況。”
“原則上來講,我覺得我們的合作還大有可為。多點耐心,接下來只需等著就行,會有再見面的那一天的。”
忙完了換裝和挑選武器這一檔子事之後,接下來只需等待行動開始即可。
距離事先商定好的天黑出動之時,還有些時間。
仍需等待最後幾個小時的杜克,眼下正待在村中一間小屋內,仔細研究著剛從阿米爾布那裡獲得的敵軍據點地圖加以分析。
一旁的傑克則是百般無聊狀地靠在門板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瞅向窗外路邊,正站崗執勤的女游擊隊員。
那看上去還不錯的背影和窈窕曲線,著實是讓許久沒辦那事的傑克來了些興趣。
“喂,我說——”
“咱們是不是得找點樂子了?再這樣下去,我幾乎都快忘了我還是個雄性生物了。”
男人嘛,搞錢、幹仗、耍女人,一輩子最能調動雄性基因的事無非就那幾樣。
對錢上沒啥需求,仗打得酣暢淋漓,就差女人這一項的傑克能口出此言,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指尖夾著煙的杜克輕嘬一口,悄然抬頭瞟了眼自己的副手那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隨之開口。
“不行,起碼現在,在這裡不行。”
“等這趟活兒幹完回去之後,批給你5000美元,怎麼爽隨你,直接買兩個都夠了。”
“但在這兒,胡來等於毀了自己,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能再犯起初到伊拉克時一樣的錯誤。”
過去的事終究是過往雲煙,自知注意力得集中在眼下的杜克,一邊繼續研究著地圖、一邊再度開口。
“可惜這輩子都回不去以前了,你我都是。”
“這點上多學學老闆吧,他的自律維持的很好,沒發現嗎?”
“無論你我還是他,我們都有一個共同之處——跟女人有來往是最大的弱點,敵人可以透過女人,在你意想不到的時間用你始料未及的手段幹掉你。”
“其實就和自然界裡的動物一樣,再兇猛的肉食動物在交配時也毫無防備,人類只不過是殊途同歸。”
“嗯,說得好,所以我決定先吃飽肚子。”
從昨夜空降下機到現在臨近下午,東跑西顛忙活了十幾個小時的杜克一行人,到現在除開喝了點水外、肚子裡沒有半點東西,是到了該補充一下體能,為戰鬥行動做準備的時候。
說罷的傑克不待杜克回話,便自顧自地轉身開門而去,看起來是“兇猛肉食動物外出覓食”的模樣。
正好自己也有些餓了的杜克沒有加以阻止,並且不大一會兒之後就等來了“滿載而歸”的傑克。
“我說,這兒的人簡直都快餓瘋了,兄弟,你是沒見到剛才外面的架勢......”
“嗯?”
從傑克的話中聽出了點不一樣的意思,來了興趣的杜克抬頭一瞧正拎著手提袋進門,邊走邊吐槽的傑克,轉而開口問道。
“是有女游擊隊員看上你這大體格,要以身相許了?”
“幹!真要那樣就好了,光看不能吃可太難受了,媽的這不是重點!”
一把將沉甸甸的手提袋撂在地上,顧不得將之開啟的傑克,只是繼續聲情並茂地敘述著方才的村中見聞。
“村裡開了個救濟點,在做大桶飯發給村民們。”
“我好奇吃的是啥,走過去瞧了瞧,但我敢肯定關塔那摩的監獄餐水平都比我看見的那玩意兒好。”
“不好說那究竟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就像是爛菜葉子撒了點麵粉,上面還飄著點豆子的麵湯。”
“就這還不夠分,每個人只有一勺。我湊近點聞了聞,發現那東西連一點食物的香味都沒有,雖然冒著熱氣但就像是在煮白開水,在敘利亞待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況。”
“——那是因為我們從來沒去過這樣的地方,美軍什麼時候會去饑荒的村子裡進行人道主義關懷?在敘利亞?答案是沒有,連基本的作秀都懶得去搞。”
很認同杜克說法的傑克除了點頭,還在繼續連聲說道。
“你敢相信嗎?就這水平的飯,還有周圍其它村子逃荒過來的人奢求著分一口飯吃。”
“有對母女明顯不是本村的人,我聽那女人說看在主的份上,求求分她們一點吃的。”
“維持秩序的民兵一開始無動於衷,最後實在沒辦法,接過那女人手裡的破碗,轉身去桶裡打了一碗給那女人了。結果反倒被小孩喝了大半,女人自己——我估計也就舔了個碗,僅此而已。”
類似的事件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起碼對杜克來說是這樣。
能夠想象當時是怎樣的場景,不置可否的杜克轉而問起了己方的情況。
“我們的人呢?沒有在現場胡來吧?”
“啊?哦,那倒是沒有。”
“吃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有力氣幹仗?咱們的人都在各自忙著吃自己帶來的東西,正在架鍋燒飯,我覺得——”
“壞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在擺弄手提袋裡裝著的東西的傑克話音未落,甚至於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原本還在桌邊研究地圖的杜克突然直呼不妙,二話不說,當即飛速起身、奪門而去。
望著杜克那箭步衝出的身影,眨巴了一下眼睛的傑克只叫個一臉懵逼。
“這傢伙是怎麼了?咋跟突然聽到村子裡來了比基尼大波妹一樣。”
快步衝出院子的杜克四下一瞧,站在院門口東瞅西看,很快便發現了一處已經開始有人群聚集兆頭的小院,當即確定了要找的目標、立刻箭步而去。
被村民們圍在門口,卻不敢踏入進去半步的小院裡,幾名穿著本地化服飾的陸戰隊員,正在院子裡挖坑架鍋、點火燒飯,此乃“四等雙足多用途牲口”的必備求生技能之一。
整包的美軍單兵口糧MRE被撂在地上,一包就是一餐份。
就這種被陸軍吐槽為“狗都不吃”的玩意兒,卻是陸戰隊員們在很多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必須要吃的必備口糧。
味道和口感都不咋好,但畢竟身在敵後又是饑荒區,早就吃慣了這東西的陸戰隊員們也不在乎再吃這一頓。
只是那被倒進小鍋裡,正架在埋地火灶上加熱的番茄糊糊牛肉條,所散發出的騰騰香氣白煙,著實是把只能喝“麵湯”的村民們看得邁不開腳步。
聽到傑克說起“大夥正埋鍋造飯”的那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忽略遺忘了這關鍵問題的杜克,已經能料想到會有此番情況發生。
看到飢腸轆轆的饑民們還能控制住自己,還沒到飢餓感壓過理智的程度,懼於那些白人面孔和其手裡的槍而只敢遠看、不敢上前。
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來得快,現在趕到還來得及的杜克立刻上前一步,擠開人群進到小院裡當即問道。
“有多餘的嗎?”
“——呃”
三名正在架鍋煮飯的陸戰隊員們彼此瞅了一眼,大概能想到隊長這是打算做什麼,看了一眼地上還堆了不少的MRE回道。
“有的,在那兒,鍋裡這些就夠我們一餐的了。”
“......”
不置可否的杜克瞅了眼隨意堆砌在地的“食物堆”,一包就是一兵一餐份的MRE大約還有十來包的樣子,是陸戰隊員們拿來了一大包之後拆開取用剩下的量。
就在這時,發覺情況不對勁的阿米爾布也趕了過來。
從院門口越聚越多、循著飯香味兒而來的圍觀村民中擠出,進到小院裡當即招呼上了杜克。
“——你們應該去屋裡吃的,在院子裡吃必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面對阿米爾布的實話實說,自知這不是指責怪罪的杜克當即回道。
“能吃熱食沒人喜歡吃冷的,要挖灶架鍋點火,又怎麼可能去屋裡?”
“.......哎”
抬頭望了眼院子屋內,正趴在視窗前向這邊望來的小男孩,光從那眼神中就已經能讀出飢餓感的阿米爾布,又回頭望了望自己的鄉親、村民、還有戰友。
實在是沒有辦法之下,近乎哀求的語氣隨即脫口而出。
“算我求求你了,分出一點食物給我們吧,我真的不想——不想用暴力把村民們趕回去。他們信任並提供村子庇護我們,我只想做點身而為人該做的事。”
“.......”
隨行帶著MRE的原本用途,是滿足自身所需。
執行敵後破襲任務的杜克能預見到食物獲取的不易性,自然早做準備。
但也確實沒料想到會發生“被饑民圍堵”這種事。
雖不是鐵石心腸,但杜克也知道自己不是普度眾生的活耶穌,不可能見人就救、啥人都幫,敘利亞大幾千萬饑民自己哪兒能救得過來?
可眼下,事趕事湊到了一起。
不幫阿米爾布這一把不是不行,但勢必會影響關係與合作。
更何況這是在真正關鍵的合作戰鬥,還沒開始的情況下,這時候就埋下隔閡分歧顯然不是明智選擇。
加之還肩負著老闆佈置的任務,要為日後的長遠發展做考慮。
腦海中飛速權衡思考、很快便有了決定的杜克隨即說道。
“好吧,就算是幫你,對你個人。別把我當成白左和聯合國人道主義專員,懂嗎?”
明白杜克這是同意了的阿米爾布當即一喜,僅靠言語是遠遠不夠的感激立刻脫口而出。
“謝謝!謝謝!太謝謝你了!”
聞言抬手的杜克示意大可不必,起碼眼下不是時候。
“.......先別說這個了,趕緊把東西拿走,吃飯救你的人要緊,我看門口都快有人餓倒下了。”
“——好!我這就安排去辦!”
阿米爾布這邊大手一揮,門口兩名趕來維持秩序的游擊隊員立刻箭步上前,抱起院子裡剩餘大半包的MRE就往村中救濟點趕去。
杜克這邊則是話不多言,向著還在燒火做飯的兩名陸戰隊員簡單交待兩句,隨即跟著阿米爾布的腳步一起向著村中救濟點而去。
等到了現場,只見一包接一包的MRE,已經被游擊隊員們動手撕開,往煮飯的大桶裡倒入。
儘管是名副其實的“軟罐頭預製菜”,但對這些已經許久沒吃上肉食的村民們而言,依舊是難得的美味。
再配上同樣是從MRE裡拆出來的土豆泥,又拿來了一些村中所剩不多的麵粉製成的糊糊拌進去。
說不上是啥菜的一大桶飯很快出爐,各種食材混著攪拌在一起看著實在是沒啥賣相可言,但依然阻擋不住飢腸轆轆人們的進食慾望。
“一個個來!排好隊!大夥遵守秩序,人人有份!”
人就在現場的阿米爾布直接當起了指揮員,帶著麾下十幾名游擊隊員維持著排隊領飯的基本秩序。
在敘利亞東奔西闖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幹“人道主義救濟”這事的杜克有些心情複雜,更不用說一旁聞聲趕來圍觀的傑克。
“我說兄弟,有咱們這麼幹僱傭兵的嗎?再這麼幹一陣子,我覺得敘利亞人以後多少得給咱立個碑還是怎樣。”
“——只要有好處,為什麼不能幹?”
倚靠在牆邊、不著急吃飯,抬手先給自己點了根菸的杜克,一邊瞅著排隊領飯的難民、同時還繼續說道。
“覺得自己有多麼‘白左’之前,先想想那個阿米爾布的弱點是什麼。”
“這村子就是他的家,這裡的一切就是他最在乎的東西。”
“只需要來點MRE,就能在一個頭領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拿下人心,還有比這更值當的投資嗎?”
“很快你就能看見投資回報,我敢保證,在接下來的作戰行動裡。”
“你想要他聽你的話為你辦事,那你就得拿出點實際東西來,道理就這麼簡單。”
“......好吧,說不過你,道理我懂,但咱接下來的伙食怎麼辦?”
不否認杜克所言是事實的傑克,另有其它事情在乎,且同樣是無可迴避的問題。
抬腳踩滅了剛剛撂下菸頭的杜克,倒是未作猶豫、徑直開口。
“想要吃的?SDF那兒多得是,我不光要殺他們的人、還要搶他們的飯。”
“順我者自由戰士,逆我者恐怖分子。”
“如果SDF還不夠理解美式精髓,那我們就去幫他們理解。”
“——靠!夠霸權主義,兄弟,我喜歡!就是這個味兒!”
心中感慨“那個熟悉的杜克又回來了”的傑克當即叫好。
自知杜克那“殺人魔”的一面有多麼血腥暴力的傑克,可從不覺得自己的老戰友是什麼老好人,也意味著SDF那幫狗東西接下來有大黴要倒。
吃飽喝足後正式出發的杜克一行人,很快便在阿米爾布的帶路引導下,踏上了前往SDF控制區縱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