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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非常好行動代號,愛來自得克薩斯牛仔

周正的提前策劃佈局實際上早在進行。

在跟伊朗人談妥罩著杜克這隊人提供庇護前,就已經先行將一批可以預料到的必要武器裝備,透過下單租用伏爾加第聶伯的伊爾-76戰略運輸機,一口氣全都運到了中東,並交由伊朗人代為保管、臨時存放。

在跟伊朗人把事情談妥之後,這批提前運抵的武器裝備就派上了用場。

主要是一些步兵重武器,像反坦克導彈、無後坐力炮、火箭筒這一類的玩意兒,再來就是小型無人機、單兵巡飛彈一類的戰術裝備。

總之,周正基本把各種戰場環境下需求的武器裝備,都給杜克一行人考慮到位、安排妥當了。

不存在什麼要打惡仗狠仗,結果手頭沒有趁手的傢伙,迫不得已以身涉險、拿命往進填的情況。

扛起一門“古斯塔夫”84毫米無後坐力炮嘗試瞄準,掰開炮筒子觀察了一下內部膛線,發現如嶄新出廠般的傑克顯然很是滿意。

“我知道咱們老闆是幹大事的人、有本事,但有時候我也好奇啊,這些武器裝備他到底從哪兒搞來的,怎麼都跟新的一樣。”

“那你不如問問那些烏克蘭人,墨西哥警察被毒販手裡的北約武器打到屁滾尿流的時候,他們的同類問題可比你強烈得多。”

“這......”

被杜克的回答搞到一時語塞,轉而搖了搖頭的傑克隨即笑著答道。

“好吧,‘太偉大了,烏克蘭人’,至少這句話我是真心的。”

傑克這邊檢視作為美軍制式裝備的無後坐力炮,杜克這邊則是從另一隻武器箱裡扛起了一個少見希罕的玩意兒——德國製造的“鐵拳3”型火箭筒。

這玩意兒在同型別武器裝備裡絕對稱得上是“身寬體胖超大個”,猙獰巨大的外表下,是超過15公斤的戰鬥全重,符合德國人“浪費噸位”的光榮傳統。

好訊息是這玩意兒的威力還行,就跟曾經的虎式坦克一樣,勉強算是有對得起噸位的威力。

升級版的鐵拳3-IT,也就是杜克手裡這玩意兒,有著高達900毫米的串聯破甲深度,足以正面擊破三代主戰坦克的主裝甲帶弱點區,能夠從正面威脅到三代車,但也就僅僅侷限於威力還行這一個優點了。

餘下的基本全是缺點,諸如紙面最大有效射程僅為400米、實戰情況下還得進一步降低,體型巨大不便攜、超口徑彈藥發射筒一體化,揹負行軍時得額外攜帶又大又沉的備用彈筒等等。

“我說,你該不會真打算用德國佬那垃圾玩意兒吧,選個別的東西看看不好嗎?”

眼瞅著杜克對手裡這玩意兒挺有興趣,又是端起來觀摩、又是扛起來上肩,反覆嘗試把玩。

一旁的傑克有些看不下去,誤以為好兄弟真要用這玩意兒去幹仗,遂主動開口勸說。

聞言的杜克則是一邊搖頭、一邊放下手裡的玩意兒,撂回到武器箱裡放好、扣上蓋子,這才隨意拍打著手上的灰塵、開口說道。

“不打算用,只是覺得有些懷念,讓我想起了以前在拉姆施泰因駐紮的那段日子,那時候就看那幫漢斯總是在擺弄這玩意兒。”

“差不多的重量、相似的體積,選它還不如扛一支標槍,既有射程還有精確制導能力,這才是最佳選擇。”

與此同時,在場的其他陸戰隊員們,也紛紛“零元購”地自行挑選趁手的傢伙事和各型別裝備。

地下倉庫雖然不大,但容納在其中的武器裝備種類堪稱一應俱全。

基本上是把周正能想到的、推測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運到了這地方提前存放好,就等著杜克一行人之後過來領用。

稍後,已經“零元選購”裝備完成的杜克,正和傑克一起坐在地下倉庫內的整備桌邊上裝填彈藥。

將自己的機槍彈鏈收拾完了的杜克,現在正在幫傑克裝填7.62X51毫米的北約標準全威力步槍彈,捏著20發的直排彈匣一發接一發把子彈手動往進壓。

有裝彈器的話其實本來不用這麼麻煩的,空彈匣往裝彈器裡一撂,一梭子20發子彈往上一擺,右手上勁兒一推,就能把20發子彈一次性全部裝填入內。

但杜克和傑克這種久經戰火的老兵,還是更信任自己手動裝填子彈、一發發往進壓。

就跟那句西方諺語描述的情況有點類似——機器並不是任何時候都可靠,就像人一樣。

裝完了一隻彈匣的杜克,還不忘把彈匣往桌子邊上敲了敲,發出“咣咣”的聲響,給彈簧鬆鬆勁兒免得上了戰場供彈不暢。

這才將裝好的彈匣撂到傑克面前,拿起另一隻空彈匣、又一把抓起桌上散落的子彈,一邊手動往進壓一邊開口問道。

“最近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是以後我們真的搞垮了未來科技,完成了復仇,而且我們那時候還活著的話,到時候又該做什麼打算?”

“嗯......這是個好問題,但我想起碼不會是‘回美國去’。”

“房產財產被查抄、老婆跟王八蛋跑了,就連家人現在都巴不得咱們死了,生怕還活著導致他們受牽連,還被掛上通緝榜名列前茅。這種狗孃養的家,回去還有什麼勁。”

咣咣——

說著,自己也裝完了一隻彈匣的傑克,報以跟杜克剛才一樣的動作,把彈匣往桌子角上敲了敲,而後隨手放到已經堆了好幾個的彈匣堆上放好,緊接著又拿起一隻空彈匣和一把子彈開始重複裝填。

“哎——”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掉眼淚雖然不至於,但想起過去曾經熟悉、珍視、熱愛的一切,現在都已煙消雲散、只剩下自己。

除了“復仇”再也一無所有的杜克只剩下嘆氣,然而在嘆氣之餘也隱隱能看到一些新的希望。

“你有沒有想過踏踏實實地跟著老闆幹,幹一輩子。”

“幹一輩子?”

手中的裝彈動作戛然而止的傑克聞言一愣,回過神來之餘想繼續往彈匣裡壓子彈,卻發現已經把大拇指壓出了厚厚一層繭子、本該嫻熟無比的裝彈動作,現在試了好幾次都對不準彈匣口。

知道自己已經亂了心神的傑克暫時放棄手邊的活,放下了左手的彈匣、右手的滿把子彈。

左思右想好一會兒,這才不確定地衝杜克回道。

“老實說,這問題我也想過,而且不止一次。”

“咱們這幫人都爛透了,不找個強力點的靠山護著照著,以後就算未來科技被搞死了,咱們還是不能安穩睡覺。總會有些想錢想瘋了的狗雜種不要命地想來搞死咱們,再用咱們這些人的腦袋去領賞錢。”

“能活著沒人想死,也包括我,就算活得再爛也能找點事情做。”

“所以——我支援你的想法。雖然我不知道咱這老闆到底是幹什麼的、是什麼身份背景,但我能感覺到他絕不是一般人。”

“看看這裡,看看咱們周圍的環境。上帝啊,如果你在三五年前跟我說,有一天我會在俄國人、伊朗人、敘利亞人的共有地盤上,給自己的彈匣裡裝伊朗人主動送來的子彈,我只會覺得你他媽瘋了,這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

“可看看老闆,他隨隨便便就擺平了。讓我們降落在俄軍基地,被伊朗人接走再罩著,還讓敘利亞人默許咱們待在他們的土地上。”

“重要的是老闆看重你、他器重你,認可你的本事和能力,換句話說就是你對他有利用價值,包括你手下的這些人,也包括我。”

說到這裡,傑克的話音明顯一頓,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但也並未持續太久。

片刻之後這才再度報以堅定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不會再信任國家機器和政治實體了,後半生裡再也不會,我受夠了被這幫骯髒政客串通一氣、玩弄在手心裡的感覺。”

“所以比起效忠這些人,我更願意效忠個人,效忠一個我信得過的個人,能保我平安落地穩住後半生的人。”

“如果你要跟著老闆幹,那我就繼續跟著你幹,一直都跟;但如果你要投靠伊朗人或者俄國人,杜克,那恕不奉陪。”

“我們是發小、同學、戰友、親如兄弟,平時你說什麼我都可以聽你的,我知道你比我聰明、一直都是;但唯有這件事,我再也不想被同一個地方絆倒第二次了,永遠不想。”

“所以,你懂的,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我只願效忠個人,跟一個我信得過的老闆幹。”

“要不然我就去流浪,憑本事吃飯,啥時候死算啥時候。就算死後被野狗啃乾淨,那我也不在乎。”

“那看來我們再一次達成共識了,兄弟。”

本就是這樣打算的杜克,只是想試探一下傑克是否支援自己的想法。

結果是好的,被坑慘了的傑克再也不想重蹈覆轍、吃第二次虧,除了老闆之外也想不到什麼更好去處的杜克緊接說道。

“那就這樣吧,老闆跟我大概說了一下他的計劃,他打算在中東這一片拉起一夥PMC,我們就是創始團隊和核心人物。”

“勢力、裝備、還有資金上的支援,他都會負責搞定。我們只需要效忠於他,拉起隊伍、做好該做的事,讓他無可挑剔就好。”

“我以為他會親自出面當老闆,但結果卻是他想隱於幕後,說有些事不方便他站在臺前拋頭露面。”

“......所以,你這是給自己謀了個新差事,私人軍事公司明面上的老闆?”

聞言的杜克當即點頭,繼續向傑克說著其它情況。

“你看,各方面的情況目前都很不錯。”

“我們在中東重新落地生根,靠自己的本事吃飯、自己創業打出一個前途來。我們還是有機會開啟一段新生活,跟那狗屎一樣的過去徹底說再見的。”

“你知道老闆跟我說什麼嗎?他要我打起精神,不要把自己只當成復仇的行屍走肉,人活著首先要像一個真正的人那樣去活,不是環境迫不得已就不要放棄自己。他們中國人相信美好的明天是靠自己一手創造的,只要人還沒死就一定還有機會,什麼時候都不晚,這叫——”

“叫什麼來著?啊,對,叫‘革命樂觀主義精神’,那專有名詞是這麼說的,老闆親口說的。”

“呵——看來咱老闆人是不錯,這還給你上起思想政治課了。但也確實沒說錯,咱們現在的情況是有希望的。”

杜克和傑克這邊的聊天,還在邊幹活便繼續。

與此同時的不遠處,兩名陸戰隊員已經合力抬著一口巨大的箱子前來,其中盛放著的正是滿滿當當的軍服裝具。

武器彈藥收拾完,就該更衣準備的杜克與傑克二人隨即起身,跟周圍其他陸戰隊員們一起來到箱子跟前。

拿出成套的嶄新軍裝、以自己的身材對照著其上的北約公發標準尺碼,在找到合適的衣服後隨即開始就地換裝。

內襯蛙服和沙漠迷彩戰術褲重新上身,抬腳踩住長椅將軍靴鞋帶綁好。

闊別許久後再度穿回這身衣裳,既是回憶滿滿同樣也是感慨的傑克不禁開口說道。

“真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再把這身皮穿回來,我以為說永別了。”

抓起外套正在上身穿戴的杜克聞言一笑,扭頭看了眼一臉感嘆狀的好兄弟,緊接回道。

“這次不一樣,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和該死的謊言與背叛說再見吧。”

片刻後,當收拾完畢的杜克一行人,剛剛進入待命狀態沒多久,被撂在休息室桌上的遠端通訊電臺裡忽然傳來了呼叫。

“‘大鱘魚’呼叫,河面起風,重複,河面起風。”

“......靠!那幫俄國人來了?這麼快?”

沒工夫跟傑克一樣發問的杜克,一屁股衝下了破爛待修理的鐵架床,奔向桌邊抓起了無線電送話器緊接回道。

“‘流浪者’收到,風高浪急,重複,風高浪急。”

接頭暗號準確無誤,行動前的提前預演圓滿完成。

在直升機艙內頭戴有線通話耳機,扶了扶嘴邊麥克風的蘇洛維琴科,望著舷窗外已經逐漸看得清的地面目的地,隨即答道。

“收到,‘大鱘魚’即將出水,通話完畢。”

歪斜地戴著頭盔,就跟工地上不好好戴安全帽,總是被安全員抓到罰錢的刺頭工人一樣。

如此狀態的杜克拎著手裡的機槍,帶著身後已經是Coser的陸戰隊員們走出房門、來到院子裡,只見兩架米-171直升機已經在接連降下、徐徐落地。

為首從機艙裡邁步走下那人,正是稍早前一些時候才剛剛見過面的蘇洛維琴科。

“認人不認衣”的蘇洛維琴科這邊,則是帶著肉眼可見的感嘆一路邁步上前,直至來到杜克面前後這才站穩開口。

“我是不是得說一句‘令人驚歎’?”

知道自己現在是啥打扮的杜克一把摘下防彈片護目鏡,隨手扶了扶腦袋頂上歪斜的頭盔、緊接回道。

“隨便你,不過是把原先脫下來的衣服又穿回去了而已,現在是‘如假包換’。”

聞言只是發笑的蘇洛維琴科,又側頭看了眼杜克身後其餘的貨真價實陸戰隊員們。

別的不說,光靠自己這眼神和識別能力,要不是早就認識杜克這張臉,還真就不會對這幫“真天兵”起一點疑心。

“話說怎麼是你親自過來?我以為會是隨便打發個人來接我們,沒想到竟然會是你。”

面對杜克的發問,抬手拍了拍對方胳膊的蘇洛維琴科,示意時間有限先往飛機上走,有事上了飛機路上再說。

本就有此意的杜克隨即回頭、招手示意,一大群陸戰隊員,隨即井然有序地登上了塗著大紅星標記的俄空天軍米-171直升機。

對此次任務格外好奇,且在出發前的任務簡報中,已經知道了此行是要接什麼人,並被上級要求嚴格保密的兩位米-171飛行員。

此時正不約而同地從駕駛艙回過頭來望向機艙,望著這群全副武裝的“美國海軍陸戰隊”登上自己的飛機。

既驚訝又大開眼界的話語隨即悄然開口。

“我也許是瘋了,全副武裝的美國人居然來坐我們的飛機了,這算夢迴1945嗎?”

“冷靜,同志。既然敵人先這麼幹,那我們也可以,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

與此同時,相伴而行、最後登機的杜克和蘇洛維琴科二人,正在耳邊狂風不斷的旋翼呼嘯聲中交流著最終敲定的任務細節。

“和事先說好的一樣,你們去邊境檢查點搞定那裡,格魯烏和SSO負責佈設伏擊。只要你們那邊一得手,我們立刻開始行動。”

“電子戰部隊已經準備就緒,一旦戰鬥開始,戰區會全程覆蓋電磁阻塞干擾,直到戰鬥結束。”

“期間所有的無線電和衛星訊號都會被遮蔽,阻斷敵人任何可能的通訊求援為我們爭取時間。所以只能由你們那邊起頭,以槍聲為號。看你們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有!還有一個!”

在狂風大作聲中儘量拉高了音調的杜克應聲問道。

“有行動代號嗎?你們俄國人就沒想出什麼有意境的名字?”

“怎麼沒有?當然會有,而且是我親自起草的。”

從蚌式開合尾艙門進了機艙,伴隨著直升機的再度起飛、緩緩升起,耳邊噪音已經比剛才在外面小得多了的蘇洛維琴科繼續說道。

“‘易北河行動’,怎麼樣?”

聽得懂其中意思的杜克當即笑場,論整活兒能力還真得看你們斯拉夫人。

“好!很好!非常好行動代號,使我懷念美蘇同盟,愛來自得克薩斯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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