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敵人也用上了噁心的手段，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剛把車隊開進自家院子，周正便看到克勞澤已經帶人守在門口迎接。
這全副武裝、齊刷刷的架式，擱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什麼如臨大敵的戰前訓話。
反觀一旁駕駛位上的杜克卻知道這是為什麼，笑著說道。
“還是不信任我啊，第一次跑這路線，難道還怕我把人給弄丟了不成？”
一旁的周正倒是沒吱聲，緊跟著開門走下車來。
“聽說你在敘利亞遇到刺殺襲擊了，沒事吧？指揮員同志。”
下車後隨便拍了拍兩褲腿上灰塵的周正感覺還好。
與其說被刺殺嚇到，倒不如說看著未來科技換皮軍被庫庫嗯揍的感覺是有多爽，隨即朝主動上前發問的克勞澤答道。
“還行，沒掉一根毛也沒受什麼傷，格魯烏那幫人辦事夠專業，看他們殺光那幫狗東西簡直是一種享受。”
雖然彼此間並不相識，但克勞澤先前曾聽阿爾西姆說起過這個老朋友，之前也從周正口中得知，是格魯烏的蘇洛維琴科中校在帶隊保護。
眼下聽到周正這麼說，也總算是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哦，對了，我不在的這幾天，前線情況怎麼樣？未來科技和博納特有什麼動靜嗎？”
趕回來路上的周正得知，安德羅此時正在基祖城坐鎮，有幾項重要工程和裝置安裝到了關鍵期。安德羅親自跑去監工並視察基祖城的佈防工作，這事還是阿基爾那邊跟周正彙報上來的。
既然安德羅不在，那周正只好就近找一個懂軍事的人問問情況，克勞澤顯然是眼前最好的選擇。
示意杜克可以去帶人收隊，收拾行李做出發準備。
獨自帶著克勞澤往自家樓裡走去的周正，隨即聽見克勞澤應聲回道。
“接觸線上的整體態勢趨於平穩，敵人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不過前沿幾處警戒陣地和哨所有些新情況，值得注意，而且不是好訊息。”
“嗯，聽著呢，你接著說。”
周正知道自己此次出差期間，非洲這邊沒出什麼大事，不管是未來科技還是博納特都沒有明顯的大規模集結部隊跡象，這是已經從老牙那邊得到過確認的。
現在問問克勞澤，無非就是想知道具體的戰術節點層面，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眼下聽到克勞澤回答說有這方面的事，來了興趣的周正也是很隨意地往一樓客廳沙發上一坐，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白開水，同時聽著身旁被示意坐下說的克勞澤繼續答道。
“敵人開始在前線有組織地批次投入FPV無人機，攜帶自殺式炸藥撞擊我們的前沿陣地、哨所，或是掛載手榴彈前來凌空轟炸，對安德羅部隊造成了一些傷亡。”
“唔——有這事？”
“行吧，那你們的人和阿基爾那邊有傷亡嗎？”
目前，周正手頭掌握的陸軍作戰部隊具體分三種。
其一是數量最多，作為核心主力存在的安德羅部隊，擔負正面戰場的主要作戰任務。
其二是數量次之，編制為一個重型合成營的敘利亞志願者，其中不止有敘軍，在阿基爾上次請求調撥過來一批補充力量後，現在還包含了巴勒斯坦籍的志願者。
光從表面來看，和敘軍也分不出什麼區別。
畢竟這些人原本在敘利亞的時候，就是編入到敘軍戰鬥序列裡的現役人員。只有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秘密回國，帶去良好的技戰術素養和豐富作戰經驗，向同胞們傳授分享。
至於具體戰力表現、戰鬥意志和戰果如何，那不是擱近期的國際新聞上明擺著呢麼，還需要多說嗎？
所以周正倒是不擔心這些人的能力問題，有阿基爾負責領導也足夠讓人放心。
其三也是周正手下數量最少的一股作戰力量，其實可以視作是特種作戰單位，便是克勞澤領導的這隊瓦格納老兵，還有杜克手下這群前陸戰隊員。
且因為人員的難以補充和定位上重要性，這也是周正最重視、最慎用、最不希望看到有較大傷亡的一股戰力，其次便是阿基爾那一個營的部隊。
有鑑於此，在聽到克勞澤彙報的“前線出現敵軍FPV無人機轟炸”訊息後，周正第一時間想起、最為在乎的，便是克勞澤領導的瓦格納分隊，以及阿基爾那邊有沒有較大傷亡。
好在，克勞澤接下來的回答沒有讓周正太過揪心。
“沒有，截至目前是零。”
“阿基爾的部隊遵照命令，部署在基祖城南郊，充當前線總預備隊。並未在一線部署，因而沒有傷亡。”
“而我這裡近期一直在老家這邊，負責對安德羅部隊的培訓教導工作。在上次解決了未來科技的海馬斯遠火後，他們消停了許多，沒對老家這邊有什麼新動作，另外也沒見到他們對基祖城再展開過炮擊。”
“哼，那倒是好事，看來有畜生被打得太疼、消停了不少。”
經自己一手策劃組織的“獵殺海馬斯”行動，算得上週正近來指揮軍事行動中的一場“得意之作”。
經此一戰過後，周正不但收穫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成功打擊了敵人仗著高階技術兵器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囂張氣焰。
同時把未來科技部隊那邊，剛剛抬頭的軍事冒險主義，又給一巴掌按了回去。
沒辦法，那有些人就是天生賤種，不捱打不老實。
你瞧瞧，這一通庫庫嗯揍，給他一個遠火營全部幹碎之後，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周正能料想到對面的未來科技部隊指揮官，目前大概是個什麼狀態。
一方面要應對來自公司高層的問責和壓力，噼裡啪啦十幾個億美元碎乾淨了的整建制部隊損失，不是那麼容易解釋、再矇混過關過去的。
另一方面，被打成這逼樣的未來科技部隊，勢必要對敵我態勢、戰場形勢，還有敵人的綜合戰力、技戰術水平進行再評估。
簡單來說，就是捱了打你得總結、得覆盤，不能記吃不記打，要反思並加以改進。
而在這一工作完成，並獲得擁有“絕對領軍權”的公司高層認可透過前，對面的未來科技部隊，大機率是不會再有什麼大動作的。
這時候不行動還好，要是一行動再整出什麼亂子，遭遇什麼大的損失。
那管事的未來科技指揮官，八成是不需要覆盤總結再評估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打包滾蛋、回家吃自己吧。
運氣再倒黴點、擱公司高層沒個靠山的話，保不齊還得被公司“好好伺候一通”，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軍工複合體的人道主義”。
現在，吃虧捱打長教訓的未來科技部隊，在再度判明形式完成評估前，連派出身管炮兵部隊炮擊基祖城這活兒都不帶幹了。
想來也是正常情況，畢竟射程更遠、機動性更強的頂級炮兵——遠端火箭炮部隊，都在始料未及的情況下被敵人整建制殲滅了。
情況不明的前提下再貿然派炮兵出動，那就不是軍事冒險主義，而是“純憨批主義”了。
尤其是未來科技部隊走的是精英化路線，旨在建設一支數量相對較少，但質量相對較高的北約現代化合成部隊，再照這麼肆意損失下去肯定是玩不起的。
能有此種情況，可以說完全在周正的預料範圍之內。
“獵殺海馬斯”帶來的不僅是巨大的軍事和經濟收益，更起到了極佳的對敵威懾效果，如今這般現實情況便是最好的證明。
在回答周正所在乎問題的同時，心中牽掛前線戰事的克勞澤幾乎未做停頓，隨即向著周正繼續補充道。
“指揮員同志，我們該如何面對目前的問題？敵人FPV無人機零散襲擊我們，單憑前線部隊目前的能力幾乎無法應對。”
“許多遇襲報告中都提到了‘情況幾乎束手無策’，戰士們嘗試用手中的步槍去擊落無人機，但幾乎沒有取得什麼可觀的戰果。在這種襲擊下想要逃命幾乎是不可能的，一旦被發現，就連車輛都會被追上，露天的戰壕掩體也不會有效果。”
“......嗯，這倒是個挺棘手的問題。”
從剛才聽到克勞澤說起FPV這事兒開始，周正就一直尋思著該如何應對處理。
早先是己方首先將自殺式與投彈式兩種FPV無人機投入實戰，周正起初的打算，是用這玩意兒來補充安德羅部隊基層中較差的偵察能力、中距離上的精確打擊火力。
雖然受限於安德羅部隊的技戰術素養相對不高，和文化程度普遍較低的原因，截至目前為止能夠被瓦格納教官認可，認定是“熟練掌握FPV無人機技能”的安德羅部隊成員，總數依然不到50之數。
雖然這將近50人乍一看不少，但一平攤下去下放到排級依然遠遠不夠。
甚至不說是排級了，就連下放到“每連一人”的程度仍有缺口。
所以，現在的敵我對比情況，就是己方的FPV無人機基層普及率還沒拉上去呢，敵人就開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同樣拿FPV無人機來搞事情了。
在捋清思路的同時，還想到其中一個關鍵點的周正隨即開口。
“有一件事很重要，現在要搞清楚到底是博納特的部隊在這麼玩，還是未來科技的部隊在策劃併發起這些零散無人機襲擊。”
“如果是後者，這就又牽扯到另一個問題，是未來科技的哪支部隊在執行這任務？是他們的公司部隊，還是外包找來的僱傭兵耗材，還是說某些從東歐戰場拉來的‘無人機老鳥’。”
“......你是說”
“是，我想會不會是那些烏克蘭人，之前咱們擷取到的情報中提到的那夥人。”
所謂玩FPV無人機也有技術高低、水平優劣之分，就好比瓦格納飛手和安德羅部隊飛手之間的差距。
而現在，從敵人在前線上投入FPV無人機部隊實戰，所表現出的細節來看。
無論是飛行技巧的老練度、還是投彈與自殺式撞擊的精準度，看上去都不像是什麼才玩這套東西沒多久的新手，反倒是像長期在幹這種事情的老鳥。
結合目前已知的關鍵情報，這才有了周正方才所言的這種猜測，覺得這夥敵人保不齊就是俄國人在東歐戰場上的老對手。
面對周正此番有理有據、頗有可能性的猜測，隱隱也有這種不祥預感的克勞澤沒過多久便點了點頭。
“我申請帶隊出戰，指揮員同志。我要親自帶領一支精幹小組前往接觸線，調查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瞭解實際情況。可以的話我會盡量確認敵人的真實身份，搞清楚這支敵軍無人機分隊究竟是誰。”
“你？親自帶隊？”
不是周正不信任克勞澤的能力。
事實上，論玩FPV無人機的本事，周正手底下目前玩得最溜的一批人，就是克勞澤帶領的這隊瓦格納老兵。
克勞澤在實戰中使用小型FPV無人機的時間，甚至位元別軍事行動開始還要更早，迄今為止已經積累下了遠勝絕大部分俄軍的豐富實戰經驗。
畢竟，早在特別軍事行動開始之前的15年時，那時的克勞澤就已經主動報名參加志願部隊，脫下俄軍軍裝、改穿盧頓民兵裝束，喬裝打扮成當地武裝力量，前往烏東下場參戰。
克勞澤的FPV無人機使用經驗，也是自那之後沒多久就已經開始了的。
但問題是，周正不怎麼願意讓自己的“精銳部隊”去幹這種危險的事。
傳統步兵、哪怕是開著輕裝甲車輛的機械化步兵，在FPV無人機的自殺式撞擊和投彈轟炸面前，生存性實際上都非常堪憂。
克勞澤要帶隊前去調查情況，意味著其必然要進入前沿接觸線上的危險區內，才能在可視距離內收集有效情報、觀察敵無人機具體動態。
屆時一旦被敵軍無人機盯上.......
周正甚至都能腦補想到，一群撒丫子跑路的瓦格納被自殺式無人機撞飛是什麼場景，損失慘重甚至全軍覆沒都不是沒可能。
眼見周正的表情飄忽不定，深思熟慮之際可能不會答應。
決心要親自帶隊上的克勞澤決定繼續勸解開口。
“我有信心、更有能力完成任務，指揮員同志，請相信我。”
“我這麼說不是想吹噓什麼，但我想我軍目前，沒有比我更加了解FPV無人機實戰的專家。”
“必須要搞清楚更多有效資訊和情報，我是最適合帶隊執行此任務的人。這次一定會找到敵人的弱點並加以反制，我保證。”
“......”
眼見克勞澤把話說到了這份上，內心中本就不是多麼堅決否定的周正隨即動搖起來。
思索再三後，再次從克勞澤的臉上確認了那堅定眼神的周正，隨即緩緩開口給出了答案。
“好吧，我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是什麼？指揮員同志，請您指示。”
“首先——”
豎起右手食指的周正正色開口，有板有眼、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架勢，確認克勞澤在豎起耳朵認真聽後繼續說道。
“我情願對敵人的瞭解資訊和情報有所缺失，再去找別的解決辦法，也不想看到我麾下最重要的精英部隊出現大的損失。”
“換言之，如果是不可為就回來，不要與敵人做過多糾纏，切記也不要太過深入敵佔區。”
“你此行前去的地方不是遊樂場，而是接觸線，是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鼻子臉上。我想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其中的風險，所以我就不再多廢話，點到為止了。”
“.......我明白了，那麼第二個條件呢？”
這次，周正沒有接下克勞澤的發問報以回答，轉而主動起身示意克勞澤跟自己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我們老家是這麼說的。意思是你想要做好某件事，那就必須得先準備好專門來做這件事的工具。”
“.......”
一路跟隨周正，下到了別墅正下方以電梯相連的地下車庫裡。
看到周正用車庫改造成的武備庫中，堆放在眼前成套整箱的“專業級裝備”，還同時聽著就站在身旁的周正解說。
專業眼光那是一點都不差的克勞澤，何嘗看不出眼前這些價值不菲的物件是什麼東西，還沒等開口就聽身旁的周正已然繼續說道。
“這就是第二個條件，用專業的裝備辦好專業的事。”
“你們負責盡全力去完成任務，而我，則負責為你們提供所需要的、我能搞到的一切物質支援。”
“這些是整套的無人機頻譜分析儀、多頻段電磁干擾儀，還有最新的單兵大功率反無人機槍。”
“全部是中國製造，是民用產品裡能獲取到的最頂級產品，你應該知道中國人在無人機作戰與反制領域有多專業，這些東西就是中國最新一代反無人機科技的頂級成果。”
“也不要因為是‘民用’而瞧不起什麼，戰場上大殺四方的FPV無人機不也是民用裝備嗎？這是一個民用科技大量領先於軍用科技的時代，我們眼前這些東西便是最好的證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