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會給客戶提供最急缺、最需要的技術
經老牙這麼一提醒，周正也意識到，杜克起碼在處理“美國老鄉”的問題上，那是絕對信得過的一把好手。
回想起那彼得森少校當時見了杜克，跟或見了鬼一般驚懼的表情。
周正大抵能料想到，自己要是把杜克和這位半殘的彼得森少校，撂在同一間房子裡同處一室會是什麼光景。
不過目前來看，還有一個問題是需要納入考慮範圍的，便是和伊朗人做何種交易的問題。
超級海馬斯這麼高價值的東西，交到伊朗人手裡，必須換回來點不錯的物件，賠本的買賣咱可不幹。
而伊朗人手裡搞得好的武器類別無非就倆，一個是彈道導彈，另一個是無人機。
現在，這兩種東西都被周正搞到了手，解決了伊朗產該品類武器的有無問題。
既然伊朗製造的其它武器裝備，對自己而言的吸引力和意義不大，周正覺得是時候搞一搞伊朗系的武器品類升級了。
得從伊朗那邊淘點新品類的無人機回來，聽說伊朗人最近上新了一批好貨，還有“波斯飛天小摩托”的PLUS升級版，效能在原基礎上又提升了不少。
這次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搞回來，也算是為未來科技日後有可能投入高效能野戰防空單位，對老型號的小摩托實現有效攔截後的應對之舉，姑且算是未雨綢繆吧。
再者，除了裝備上的交易外，周正還打算要點伊朗人別的幫助——對即將成立的“周氏PMC”的背書支援。
既然是派杜克去敘利亞這片地界拉隊伍、整狠活兒，周正覺得就有必要獲得伊朗人的背書支援。
目前中東地區的地緣政治和整體態勢都很明顯，伊朗人為帶頭大哥的“抵抗之弧”勢力如日中天，強如“爺們要戰鬥”的胡塞老哥也是抵抗之弧的一員。
這時候跟伊朗人搞好關係是大有好處的，能獲得的援助包括但不限於情報上的支援，還有物資補給上的就近供應。
緊急情況下甚至可以搞戰地聯動，遇上難纏的對手了打一通電話過去，搖點波斯小摩托或者巨大征服者導彈過來砸人，這事它就很美妙，很適合作為關鍵時刻的一道保命撒手鐧。
再加上駐敘俄軍和敘軍這兩家的關係，目前也已經疏通。
不說提供多大的直接支援了，起碼這兩家咱都關係熟，能說得上話。
確保不會給你上眼藥、使絆子，有些事只要不出格，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去了，“有關係好辦事”這點無論走到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
可以說，周正是為自己即將成立、幕後掌控的PMC公司，奠定了一個好到同行做夢都夢不見的天選開局。
再加上有指揮能力和領導力都足夠的杜克拋頭露面，作為明面上的PMC一號人物，自己只需要搞好幕後掌控、享受利益即可。
計劃至此已經全部完整了的周正，還是頗為滿意的。
如此一來，從伊朗人手裡換到的這些有形或無形的東西，也能對得起超級海馬斯的價值，交易這樣做對自己來說才不算虧。
等到紅海行動一結束，杜克這邊基本就可以立刻帶人過去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未來科技部隊，那夥披著美軍皮的偷油耗子給揚了。
不止打擊了未來科技在中東地區的勢力，也算斬斷了一條對未來科技而言價值不菲的收入鏈條，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做完了以上這些打算和計劃，周正這邊立刻打算動身前往中東，去的越早回來越早免得耽誤了大事。
需要搭乘的航班這邊，有老牙負責聯絡，不用多操心。
但在隨行護衛帶誰的問題上，得知周正給克勞澤和杜克二人都放了假的老牙，卻是有點自己的建議。
“要不這樣，我給你聯絡一下蘇洛維琴科，他人還在敘利亞，正用你給上次給他的那批裝備刷戰績呢。”
“聽說你給過去的那堆小玩意兒非常好用，蘇洛維琴科在電話裡讚不絕口，還讓我向你轉達謝意。”
“哦？有這事？可他有我電話啊，為什麼不親自跟我說？還要你代為轉達。”
聽聞周正疑惑的老牙一笑，隨意一擺手回道。
“這誰知道呢？可能是怕你指揮作戰忙，耽誤你事吧。不如你親自過去問問他如何？就讓他來帶隊負責你此行安保，放心這事我搞的定，格魯烏那邊的大佬跟老闆關係很好，他們樂意幫這個忙，不會為難咱們的，只要給說一聲就行，老闆那邊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上面有人好辦事”的道理走哪兒都適用，周正算是體驗到了。
俄軍最頂級的特種部隊之一，堂堂特戰中校，一個電話就能搖過來帶人當保安隊長，這感覺可不要太爽。
正所謂“我一個電話就有巨大量精銳莫斯科獸人過來乾死你”，對於此等好意也沒理由拒絕的周正隨即回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協調一下，讓他們直接去伊朗怎麼樣？”
“我想第一站先到伊朗，之後再去敘利亞。反正俄軍那邊的生意，都是已經大差不差、基本敲定了的，先把和伊朗人的生意談下來，也能讓我心裡這塊石頭早點落地，就算是為我考慮一下。”
“嗯......有道理，先把懸而未決的事了清了，有助於你接下來專心和庫爾巴洛夫中將扯皮玩心計，對嗎？”
“呵，別在意，我就開個玩笑，這沒問題。”
“我協調一下吧，讓蘇洛維琴科收拾收拾東西，帶人先過去等著。反正他們在伊德利卜外圍作戰有一陣子了，就當放幾天假，休息休息調整一下狀態。安保護衛這種任務對他們這種人而言，就跟咱們外出旅遊放鬆沒什麼區別。”
“啊？你意思是說蘇洛維琴科還在打？現在在前線上？我以為他，以為他正在後方休整來著。”
聽到老牙隨隨便便就能把蘇洛維琴科叫來當保安隊長，周正下意識以為蘇洛維琴科現在應該沒啥活兒，處於相對閒著的狀態。
沒想到人家現在居然正擱前線上血戰，這都要把人家突然叫過來幹另一趟活兒，是不是有點不大好？
也是看出了周正心中的這疑慮，未做太多遲疑的老牙緊跟回道。
“放心吧，這事沒什麼太複雜的。”
“在敘利亞，這種對伊德利卜周邊展開的行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上一次。這些混跡在伊德利卜的地痞渣滓就像是地裡的雜草，你要是不及時修剪，過一段時間就會長出來許多，讓你行走不便。”
“對付這幫垃圾貨色，都算不上是什麼正經的大規模作戰，放鬆放鬆筋骨、娛樂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蘇洛維琴科帶人上去不是必須，多半是他自己申請，去測試測試你賣給他的那些‘新玩具’。現在遊戲玩的差不多了，他呢，也就可以換個地方，執行更有價值的任務了，比如說保護VIP要員，這難道不比在伊德利卜玩垃圾遊戲強得多？”
誠如老牙所言。
伊德利卜好兄弟們的戰鬥力，擱俄軍最頂級的格魯烏特種部隊面前，那還真就是小喵見大喵——喵喵喵喵喵。
只剩下被滅的份，掀不起什麼大浪更不值一提。
得知了蘇洛維琴科的作戰任務不是什麼必須執行後，周正這邊也就沒什麼心理負擔和不必要的操心了，有這麼牛逼的保安隊長護著終究是一件好事。
隨後，告別了老牙的周正回到了安德羅那邊，告知了安德羅自己又得再出一趟差，不過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不怎麼耽誤時間，只管放心就好。
順帶，還跟安德羅說了下最新瞭解到的情報。
“未來科技那邊，還沒什麼太大的人員與裝備投送動靜，暫時沒有。也就意味著他們近期不會發起什麼大規模攻勢，暫且不具備這個條件。”
“暫不清楚他們採取保守態勢的真正圖謀，可能是打算讓我們跟博納特先消耗一波，等時機差不多了，他們準備的也充分了，再下場撿便宜收玉米。”
“但......這難道不會削弱他們整體陣營的戰鬥力嗎？我以為博納特的部隊也是他們集體戰鬥力的一部分，他們難道不是盟友嗎？”
周正的分析只是一種猜測，也沒什麼足以支撐論證的證據能拿得出手。
聽到安德羅如此發問，稍作思索的周正也就順著剛才的思路，給出了自己的進一步分析。
“道理上來講是這樣沒錯，但我們始終要清楚，未來科技並不是把博納特當成真正的盟友，從來沒有，他們之間可沒什麼平等尊重可言。”
“未來科技需要借博納特之手來控制這片土地，而博納特需要借未來科技的支援來鞏固他的恐怖獨裁統治。除了這樣的相互利用關係，這倆後現代貴物之間沒有半點的共情信任可言。”
“所以博納特對未來科技來說，更像是某種施加意志和間接控制的工具。既然是工具那就要為我所用，就要為我的利益最大化而隨意使用。”
“如果你搞清楚了這點，那麼就能夠理解為何未來科技把博納特和他的部隊當耗材，拿來消耗我們了，就像他們當初在基祖城之戰時做的那樣。”
“當鋪天蓋地的白磷彈攻擊落下時，未來科技的指揮官當時不會想到友軍如何悽慘。同理，現在也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和共情之心，帝國主義的工具就只能是工具，不要妄想超脫工具以外的事，就這麼簡單。”
“況且——”
話音一頓的周正一直在分析觀察戰場態勢，事到如今對博納特面臨的處境，可以說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我們的戰線每前推一寸，博納特對未來科技的議價權就會減少一分。”
“簡單來說，我們越是勝利在望，博納特就越是依賴未來科技的支援。這是不以他個人意志為轉移的，由不得他。”
“一旦脫離了未來科技的支援，你猜猜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估計甚至都用不著我們出手，就那些勉強被博納特湊合到一塊的前政府軍，都會揭竿而起要了他的狗命。”
“博納特現在已經不得不屈從於未來科技了，只要他還想坐穩他的屁股，還想活命，那就不得不這麼做。過去他還掌握著大片土地、大把軍力、大量財富，有資格跟未來科技討價還價的美好時光，到現在已經一去不返了。”
“‘冬蟲夏草’從一隻蟲子被真菌寄生到最終成型，會經歷好幾個階段。而博納特現在，就是已經被未來科技這種真菌滲進腦子裡、控制了行為神經，但還在不斷扭動、苟延殘喘的階段。”
“就算他不想，現在也控制不住身體，不得不做按照未來科技的意思做事，而且離死也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
周正的這一通分析不是單純的猜測，而是對一種可以預見到的未來，甚至於就是當下已經發生之事的客觀分析。
聽明白了話中含義的安德羅不免憂心忡忡，緊跟著問道。
“就是說未來科技以後一定會拿博納特的部隊來消耗我們，是這個意思嗎？”
“不說百分之百一定是，起碼也得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
“沒錯，就是這意思。”
周正早已預見到事情有一天一定會發展到這一步。
只要自己和安德羅攜手共進、不斷勝利，博納特被打成未來科技的腦控傀儡只是遲早的事，而透過控制博納特來間接控制更下一級的博軍也是必然。
換言之，以後只有未來科技匪幫，只有未來科技部隊和他們的僕從軍，不會再有什麼具備自主意識和行為能力的博納特與博軍。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博納特發誓要和安德羅死磕到底的前提下。
如果博納特良心發現、迷途知返，調轉槍口和安德羅一起對著未來科技反戈一擊，那事態可能會有很大的不同變化。
不過周正也不指望這個便是。
還從沒見過有哪個帝國主義的狗腿子能良心發現到這地步，真要有這良心，當初也不會下三濫地舔著舌頭去給帝國主義當狗了。
“所以，做好準備吧，安德羅同志。不論是物質上還是心理上的，接下來我們有很多惡仗硬仗要打。”
“我們要面對一支使用高科技裝備武裝起來的北約標準軍隊，還有一支供他們奴役差遣且數量眾多的僕從軍隊。這二者結合在一起的威力是我們無法小瞧的，接下來的戰鬥會比之前更難對付。”
跟安德羅要說的暫且也就這麼多，期望安德羅能從中悟出一些道理、並有所進步，懷著這樣心情的周正很快踏上了再次前往中東的旅程。
搭乘著隸屬於俄空天軍，專程往返於俄羅斯與伊朗航線送貨的伊爾-76運輸機，前往目的地伊朗。
順帶，還讓老牙特地打了個招呼，專門找了架塞得不是那麼滿，貨艙裡還有些空閒容積的伊爾-76，好順路也把自己想拉的貨給帶到伊朗去。
不止是中專經停，把自己從非洲給帶過去而已。
“嘖，這還真是個大傢伙，你說伊朗人會喜歡這玩意兒嗎？”
把老張也順路帶上，都是中國老鄉順路做個伴、聊聊天的周正聞言，隨即笑著朝正擱伊爾-76的貨艙裡參觀海馬斯的老張回道。
“當然會喜歡，為什麼不呢？”
“有一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現代戰爭是炮戰’，有印象嗎？”
“嗯，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有，當年還在部隊的時候就聽到過。”
繞著固定在伊爾-76貨艙裡的超級海馬斯看了一圈，回到周正身邊的座椅板上緊跟坐下的老張一拍大腿，想起來了這名言的由來、緊跟回道。
“好像是哪個姓金的將軍說的？”
“嗯，沒記錯，就是他說的。”
擰開水壺給嘴裡灌了一口，邊往下嚥邊手指著面前超級海馬斯的周正緊跟說道。
“當年人家金將軍說這話的時候，全世界大半的人都笑話人家，說什麼窮逼才玩炮，才會想著堆彈藥量。現代戰爭是先進戰機、巡航導彈，高精度打擊定點清除。”
“可結果呢？結果是現代戰爭還是得打彈藥量，只要涉及彈藥量就不可能全打昂貴的高效能彈，美國人都打不起，任何人都打不起。”
“戰爭之神還是戰爭之神，傻大黑粗的火炮還是你的大爹。當年把人家笑話了一通，結果到頭來回旋鏢鏢到自己頭上，不懂現代戰爭的人反而是自己。”
就以面前的超級海馬斯舉例，話音未落的周正轉而引入了正題。
“正因為炮兵在現代戰爭中的重要性愈發凸顯，遠火作為現代炮兵序列裡最高階、最具戰鬥效能的頂級裝備，沒有人不會喜歡，更沒有人會拒絕研究北約體制下頂級遠火的機會。”
“所以我敢打賭，伊朗人不但會喜歡，而且會喜歡到冒鼻涕泡。”
“而且我這次要提供給他們的，可不止是單純的海馬斯而已，更有他們最急缺、最需要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