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空中狼群來襲，現在是“殺馬”時刻
接過安德羅遞上來的咖啡，稍微往嘴裡灌了一口的周正，還在同時想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一旁的安德羅就已經靠上前來、主動開口。
“按你的計劃，獵物現在上鉤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該開始狩獵了？”
“嗯......是得動手了，這一次他們休想逃出去，我保證。”
周正此番自信不是沒有原因，不止是因為那些撒出去的“無人機+巡飛彈”組合，此時此刻已經行動起來，開始收網合圍。
更因為方才使用軟殺傷手段防禦海馬斯攻擊的過程中，還得到了另外一項至關重要的資料——敵襲座標。
火箭彈幕被有源相控陣雷達，使用對空搜尋模式捕捉到方位的最早目標，已經被完整記錄下來，併傳送給代號“金雕”的無人機地面控制組。
這一座標有著非常高的戰術價值，具體來說的話，便是這一座標距離敵發射陣地必然不會太遠。
火箭彈幕從發射出箱，到爬升至足以被有源相控陣雷達捕捉到RCS訊號的高度，實際上要不了多久。
所以順著這座標一路找過去，只要速度趕得夠快、反應夠及時，基本有九成的把握能在鄰近區域內有所發現。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無需周正再行下令，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計劃行動起來無人機分隊，已然開始行動。
漆黑的夜空中，數架經過改裝的見證者-129無人機，已經在接收到座標的地面控制站操縱下，開始高空投放彈藥。
脫離了掛架的柳葉刀巡飛彈，如同一隻秤砣般直愣愣地掉了下去，並在隨後不久於半空中展開摺疊彈翼，啟用自身的螺旋槳動力源開始向前飛行。
“巡飛彈控制連線已建立，訊號傳輸良好，正在向座標空域飛行。”
“1號到4號巡飛彈全部投放完畢，無人機保持跟進，開始對地搜尋。”
在位於安德羅老家城區內的一處隱蔽地下建築內，負責遠端操控無人機與巡飛彈的代號“金雕”地面控制組，此時正在控制終端前忙碌不停。
經過改裝的見證者-129無人機，更換了新型的無線通訊裝置與衛通模組，在資料流量的接收與傳送效率上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也正因如此，被投放出去的4枚柳葉刀巡飛彈，此時是直接和見證者-129無人機建立資料鏈，由配備有大功率通訊裝置的無人機，將圖傳訊號中繼傳輸回地面控制站做處理。
反之，地面控制站發來的操縱訊號，也是先傳遞到見證者-129無人機這裡，再由見證者-129無人機進行分發下行、傳遞給投放出去的4枚柳葉刀巡飛彈，進行人在迴路遠端操縱。
雖然訊號中繼傳輸不論是上傳還是下行，都存在一定的延遲。
不過也問題不大，對實際作戰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便是。
重要的是，此種以見證者-129無人機作為空中控制節點的操縱模式，使得柳葉刀巡飛彈的有效控制範圍，得到了巨大幅度的提升。
基本可以理解為只要見證者-129無人機飛到哪兒，柳葉刀的控制訊號建立範圍就能跟進到哪兒。
惟一的缺點是此種操縱模式下，作為空中指揮機和控制節點的見證者-129無人機，千萬不能被敵方防空火力所摧毀擊落。
一旦出現此種情況，那麼與其連線並中繼控制的4枚柳葉刀巡飛彈，便會立刻斷聯下線。
不過，就未來科技這“超級海馬斯”營級戰鬥隊的配置情況來看，周正也不覺得對方能有這本事，在敵佔區把密集趕來的察打一體無人機通通打下來。
另一方面，從8千米高度被投放的柳葉刀巡飛彈，在起始發射點就獲得了足夠的飛行高度。
這意味著柳葉刀不但跳過了地面發射模式下的高度爬升階段，還有地面發射模式所不具備的高度優勢，可以用來向下俯衝進而轉化為飛行速度，同時有著更好的對下搜尋視野，畢竟“站得高、看得遠”。
以上這些優勢綜合相加，使得柳葉刀的有效射程、飛行速度、搜尋能力，均得到了大幅度增強。
眼下，經由6架見證者-129無人機，從不同方向、不同位置上投放的合計24枚柳葉刀巡飛彈，正以半弧形包夾態勢自北向南，從實控線臨近空域向安德羅控制區的縱深腹地推進而來。
來時沒有遭到任何敵襲攻擊的未來科技“超級海馬斯”營，此時還對高空高速而來的密集威脅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方才的開火已經導致己方發射陣地座標被暴露。
不過，饒是不知道以上這些情況。
對敵人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的帶隊少校營長，也仍在指揮著部隊，以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加速撤離。
與來時的滲透路線不同，“超級海馬斯”營在撤離時，使用的是預先規劃好的多種撤離路線方案其中的一個。
此舉為的就是防止來時的路線已經暴露，在撤離途中被敵人沿路伏擊。
除了車組成員們的自衛輕武器外，隨行護衛能力基本為零的“超級海馬斯”營，必須竭盡全力規避任何可能的戰鬥。
哪怕只是和敵人的小股巡邏隊與哨卡爆發戰鬥，都要儘量避免，能一槍不放撤出去自然是最好的情況。
友軍配合的牽制戰術、全程無線電靜默、多套撤離路線方案.......
按理說己方已經把所有能考慮到的全考慮了，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位了。
但帶隊指揮的未來科技少校營長此時的心中，仍然感覺到一絲莫名的不安。就好像黑夜中有某種東西在監視著自己，打算做些什麼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一樣。
“彼得森，你怎麼了？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們完成了任務而且馬上就要成功撤離了，你應該開心才是，就像我一樣。”
“是，說的沒錯，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酒吧喝兩杯了，呃——你買單，約翰。”
“靠！為什麼又是我？上次你不是說下次你買嗎？”
“呃，這次不一樣，我保證下次一定。”
“啊，對，這也是你上次說的。”
“.......”
先是被同車的發射手“關懷備至”地問起個人情況，緊接著又聽到機械師和駕駛員你一言我一語、樂得快活的對話。
越想越不對勁的彼得森少校突然一聲令下。
“行了，閉嘴！都安靜點！立刻！”
“.......”
不知道自家領導這是抽什麼風的其他人一下子不敢再言。
正當和少校關係最好的發射手，片刻之後打算憑私交之情再說點什麼時，卻見不斷滑動手中平板電腦的彼得森已搶先開口。
“你看這個，GPS定位顯示火箭彈幕的最終落點，和我們預定的炮擊座標，直線距離相差了7公里還多。”
“這不是衛星制導的正常誤差範圍，肯定出什麼問題了，我們剛才的轟炸很有可能完全打偏了，除了枯枝爛草什麼都沒炸到。”
“這......不可能吧？你怎麼搞到的資料？你剛剛使用衛星通訊了嗎？”
GPS定位的火箭彈幕的最終落點這種資料，肯定不是開戰前就有的，是火箭彈幕落地爆炸前的最後時刻，被衛星所定位到的。
既然自家營長能拿到這最新的關鍵資料，也就意味著其必然進行過遠端通訊用以接收資料，而且就在不久剛才。
此舉明顯違反了行動規定，廣義上的“無線電靜默”也包含衛星通訊等遠端資料上傳接收，就和尋常的無線電訊號相同。
衛星通訊一樣可以被反向偵測定位到資料上傳下行的所在地點座標，只要技術偵測手段足夠就能辦到。
面對一聽自己開口，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的發射手反問。
自己也是因為對眼下情況憂心忡忡，而且考慮周全後才出此下策的彼得森少校，隨即無奈回道。
“接收衛星資料是遠離發射陣位後才做的，而且連線只保持了5秒不到，大機率不會有問題。”
“重要的是這落點座標，如果這是真的的話，我們就遇上大麻煩了。敵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干擾了衛星制導訊號，讓火箭彈全部變成了無頭蒼蠅，任務簡報裡可從未提及過敵人還有這種能力。”
“而且，‘敵人知道我們要來’的可能性已經大大增加，如果他們有什麼針對性的反制行動的話，那麼現在很有可能已經開始、在路上了。”
“.......”
聽明白了是什麼讓自己的頂頭上司如此憂慮，肩膀上扛著中尉軍銜的發射手兼副車長，眼下的反應倒是有些不以為然。
“也許......呃，是衛星定位出故障了也說不定？大概吧。”
“火箭彈幕的最終落點是在城鎮區域，你知道的，GPS定位在城區裡偏差大、指不準是常有的情況，我猜這次也是這樣。”
“那你難道見過GPS定位，在城市裡偏差大到7公里還多的情況嗎？真的嗎？”
“.......”
一時語塞的發射手接不上話了，當場就被頂頭上司給問了個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答覆。
越是這樣越是加劇彼得森少校心中的不安，找不到合理的解釋，那就只能預設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
這要是敵人真用上什麼高效強力的反制手段，別說自己這一指揮車的人，整個營級戰鬥隊上上下下都得全部完蛋。
“你是想打破無線電靜默，呼叫增援部隊策應嗎？”
一眼看出了老友兼上司的面目表情不對勁，後排座位上的發射手當即開口發問。
得到的，則是彼得森少校不假絲毫猶豫的肯定回答。
“沒別的辦法了，接應部隊就在實控線邊上不遠，他們具備快速支援我們的能力。必須趕在最壞的事情發生前做點什麼，哪怕只是有備無患。”
確實得承認這話有點“貪生怕死”的意思，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一個營的裝備實在是價值太高。
12輛“超級海馬斯”的總價值高達11.6億美元，這錢擱在哥幾個誰的頭上都是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真要銀行賬戶裡有這個數、誰他媽還來當僱傭兵賣命？回家酒池肉林好好享受那他媽不香嗎？
所以真要是出事，出現裝備損壞甚至是完全損失。
就算最後有人能活著撤回去，一旦被公司追責起來，那將會是“昨天曼哈頓區大豪斯，今天肯辛頓大街睡垃圾堆”般的天壤之別差距。
公司只要隨便罰點款，都足夠車裡任何一個人被罰到傾家蕩產、原地破產，還三輩子都還不清了。全營上下所有人的工資加一塊幹到退休，都不夠買這區區一輛車的。
所以，這就不是哥們膽小怕死才違反規定，打破無線電靜默呼叫緊急支援，而是這堪比金山的裝備實在是賠不起。
一旦遇到危險，哪怕只是可能的危險，都比人命更能讓人心裡突突個不停。
“好吧，反正緊急情況下也是允許的，那就呼叫吧，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一樣，我也是。”
眼見全車上下包括自己在內，沒有一個人表示出言反對。
已經等不及呼叫支援的彼得森少校，立刻調整車載通訊終端，至衛星通訊模式，隨手拿起就放在手邊控制檯上的送話器正打算開口。
卻沒想到一陣令人意想不到的聲音，忽然在此時由遠及近、傳入了耳畔。
“嘿！是不是有什麼動靜？你們聽，在天上！”
“哪裡有什麼動靜，你別胡——”
“等等！有，真的有！就和玩具飛機的聲音一樣！”
全電驅動的“超級海馬斯”開著是挺安靜的，遠比美軍現役版本行駛中製造的噪音分貝低得多，這當然也算是一項隱蔽性上的優勢。
但這項優勢眼下卻成為了提早意識到噩夢降臨的開始。
隨手抄起光電望遠鏡，向著天空中聲音傳來方向望去的發射手，當即便是一陣驚呼脫口而出。
“見——見鬼！是小無人機，好多的小無人機！朝我們來了！！！”
自帶動力源的柳葉刀，在飛行中也會產生紅外熱源訊號，這無可避免。
尤其是在冰冷的夜空背景襯托下，在光電望遠鏡的熱成像視角中，更是顯得尤為扎眼醒目。
“什麼！？小無人機，哦上帝呀，你他媽沒開玩笑吧！？”
“完了完了！我們被發現了，哦該死！”
“他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這不可能，混蛋！”
不到一分鐘前，當第一枚拉網式巡查的柳葉刀巡飛彈，透過熱成像導引頭髮現地面有微弱的疑似紅外訊號，正在高速移動時。
坐在大型控制終端前遠端中繼操縱這枚柳葉刀的瓦格納老哥，立刻發現了情況的不對勁之處，原因也很簡單。
儘管熱成像訊號受限於柳葉刀導引頭的解析度有限，在畫面中顯得十分微弱，就那麼一個模糊的小白點而已。
但你這小白點的移動速度是不是也太他媽快了？
粗略一估算的瓦格納飛手驚訝地發現，這紅外熱源訊號的移動速度，竟然接近百公里每小時。
你要跟瓦格納飛手說，大半夜有隻獵豹撒丫子擱公路上跑這麼快，瓦格納老哥還不如相信廚子明天就打贏復活賽、原地復活的可能性更高。
大半夜擱公路上出現這樣的高速機動紅外熱源訊號，明顯有悖常理。
操控柳葉刀進一步下降高度、抵近偵察的瓦格納飛手很快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夜行生物擱公路上狂奔，而是一輛一看大概的熱訊號輪廓，就能肯定不是己方裝備的大型輪式車輛。
而且在其後方一定距離外還跟隨著其它車輛，在保持同樣的高速緊隨而來。
不想打草驚蛇的瓦格納飛手，並未再操縱柳葉刀做進一步靠近。
而是在空戰保持了一定距離，確保不跟丟目標的同時，還避免讓敵人過早察覺到柳葉刀的飛行噪音，進而暴露自己。
在此情況下，如同網咖開黑一般的這位瓦格納飛手，立刻轉頭呼叫同處一間控制室內的其它瓦格納飛手，看向自己的螢幕。
透過簡單易懂的現場資訊共享，直接看屏，立刻拿到了高度疑似敵軍車隊的所在位置座標。
緊接著便是周圍四面八方所有離得近的柳葉刀巡飛彈，全部像聞著血腥味的大白鯊一樣，調轉航向加速猛衝、直奔目標區域而來，生動地展示了何為“空中狼群戰術，真正的鄧尼茨精神傳人”。
等到地面上狂奔撤離的“超級海馬斯”營，終於聽見天空中傳來的“死神低語”，意識到危險降臨而大呼不妙時。
此時的天空中，已經是“一枚柳葉刀發訊號，幾十枚柳葉刀來相見”的震撼場面。
作為身在地面上的敵人，瞅見這架勢沒被當場嚇出心臟病猝死，那已經算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好的了。
眼見此景的彼得森少校也顧不得太多了，立刻一把按下了手中的送話器放聲吶喊。
“‘阿洛斯一號’呼叫‘霸王’，緊急情況！緊急情況！”
“我們在D3區域346號路線，靠近實控線30公里處，遭到敵軍大量小型無人機攻擊！請求立即支援！如果收到訊號請立即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