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大生意談成收穫頗豐，無人機團隊上門教學
導彈，更多的導彈，更多而且還要更好的導彈。
這是周正惟一的要求。
說白了，伊朗人這裡拿得出手能擺得上臺面的東西無非就兩樣——無人機和導彈，也是周正唯二感興趣的東西。
無人機這塊，見證者-129這種升級過的長航時察打一體固定翼無人機，已經完全能夠滿足周正的戰場需求。
橫向對比來看，見證者-129對標的同級機型，是中國的翼龍-2和美國人的MQ-9這種存在，換成這樣來說就能更好地理解見證者-129究竟是怎樣一個定位的東西。
用這種級別的無人機去打非洲大區的各種衝突，那都不止是夠用了，說綽綽有餘也不足為過。
所以無人機方面，周正暫且不需要上新貨，眼下還有將來可以預見到的一段時期內，升級過的見證者-129完全能夠滿足戰場所需。
導彈這塊的話，俄國人忙於供應戰場需求所以暫且指望不上，俄國導彈雖好但卻弄不到手，目標只能放在伊朗人這裡。
而彈道導彈這種東西雖然高階，是能改變一場戰爭態勢和走向的頂級裝備。
但再好的導彈說白了還是彈藥的一種，是彈藥就是消耗品，就得上量來滿足需要。
周正所指望的，可不是從伊朗人這兒隨便搞幾枚導彈意思意思就算完了。
自身就有相對雄厚導彈工業基礎的伊朗人，這些年裡為了應對各種可能到來的戰爭需求，以及干預介入外部衝突提供武器裝備所需，狠搓猛造了大幾千枚各型別彈道導彈用做儲備。
是的沒錯，伊朗人手頭積攢的各型別戰術與戰役級彈道導彈存量就是這麼多，高達四位數。
如此才能做到大批次向外輸送導彈的同時，還能滿足自身的國防需求。
這事其實也不是啥軍事機密，但凡和伊朗人關係不錯的盟友與合作方，基本都知道個大概情況如何。
周正來之前也就導彈儲量這問題問過老牙，得到的回答是“伊朗人那邊有的是，就看你開出的價碼能不能從他們手裡把東西給掏出來”。
眼下有了坦克加炮彈以及無人機的價碼擺在這兒，周正覺得自己的誠意夠足，給的條件也夠高了。
而在聽到周正別無所求，只是需要更多更好的導彈來滿足戰場需求後。
表面上看起來不動聲色的穆薩拉赫中將心裡，實際上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感嘆著“還好只是要更多的導彈而已”。
這種量大管飽的東西只要不是要求太過分，基本能做到“你要多少就有多少”，在這方面底氣還是很足的穆薩拉赫中將隨即笑著回道。
“我瞭解了，謝里寧先生。”
“看來貴方對於導彈的需求的確很迫切，這樣，為表誠意，我們直接向您交付現貨，下單後無需任何等待，如何？”
得！哥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終於還是讓你給說出來不用我自己開口了。
內心中如此感嘆著的周正，其實一開始就打算要現貨而不是期貨，也知道伊朗人手裡的導彈儲備完全有這個供應能力。
舊一點沒關係，重要的是能“現買現用”。
著急拿貨回去給博納特那孫子和未來科技放炮的周正，可沒空等下單後再慢慢悠悠的開工製造。本想著找機會提這事，沒想到被穆薩拉赫中將自己提出來了，那如此一來餘下的事就好辦多了。
“還有一件事，將軍。”
“為了展示對於此次深度軍事合作的誠意，我方決定向貴方提供俄聯邦航空工業的技術、團隊和裝置支援，用於逆向分析研發那架繳獲到的無人機。”
“簡單來說，這是一次合作分析研發，由我方主辦並提供場地和一切配套支援，可以這麼理解。”
“一些相關的情況其實不用我多說，您想必也有所瞭解。”
“因為發展誤判和有所疏忽的緣故，俄聯邦航空工業在無人機領域所取得的發展建樹其實並不很大，存在長期以來資源傾斜不足和重視程度不夠的問題，我們現在已經意識到並正在改正彌補。”
“說這話沒別的意思，只是我方充分認可貴方在無人機領域的軍工科研團隊和技術型人才，在相當一部分無人機領域內確實做得更好。”
“所以，由我方提供逆向分析研發所需的一切物質和裝置基礎，再搭配上貴方的人才團隊。如此一來，我想這比我們任何一方的單獨研發都要更具優勢，這是我們雙方發揮優勢長處的強強聯合。”
“並且我承諾一切研發成果將會由我們雙方共享，完全透明、合作共贏，我們不止有共同的敵人還有共同的利益，您覺得呢？將軍。”
怎麼讓伊朗人順利同意自己的提議，也就是老牙整出來的那計劃，這是周正一直以來所考慮的。
路是人走的，話是人說的。
周正要是直接說“我們俄聯邦不願意把無人機給你們，你們想看必須親自上門來看，除此以外沒有其它合作可談”，那這也別整啥談判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滾蛋吧，不被人家伊朗人轟出去都算不錯了。
深思熟慮後的周正決定從客觀實際出發，以雙方優勢整合在一起、強強聯手的合作研發模式來說這事。
簡單來說就是你出人才，我出裝置和技術。
伊朗人有經驗豐富的無人機研發團隊，但是缺少各種現代化的航空工業高精尖裝置和高新技術；毛子這邊的情況則正好相反，各種現代化的航空工業高精尖裝置完全不缺，結合高新技術後，更是能做到獨立研發並製造第五代隱身戰機、戰略轟炸機。
怎奈無人機領域的人才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也是經驗少得可憐。
說破大天還是老生常談的裝備發展趨勢誤判以及資源傾斜不夠，沒搞出專案更沒養活人才出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是可行的，現在去投資搞專案培養人才還來得及。只是這需要時間，而且是不短的時間，一時半會也別指望能立竿見影的搞定。
在此種現實問題下，給合作雙方來個取長補短、優勢互補，來實現合作共贏、互惠互利，豈不美哉？
周正想表達的意思就是這個，穆薩拉赫中將當然也能聽得出來。
順著周正所言思路往下一想，也沒發現什麼於己方不利的點，各種角度來看都不算吃虧。
至於俄國人的信譽不是那麼好，在合作中經常整爛活兒、吃獨食、搞霸王條款的問題。
這才剛剛被周正親口承諾過“一切研發成果將會由我們雙方共享”的穆薩拉赫中將，也不太好意思、更知道不是時候提這茬。
人家能把話說在前面，沒等你問就做出承諾，那也足夠說明人家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怕你擔心這個所以先把定心丸給你吞到位，誠意已經夠足了。
這時候要再去提這茬，多少就顯得有點打人家臉了。
確實對那近乎於完整的MQ-9無人機非常看重，希望能達成此次合作的穆薩拉赫中將，自然不可能幹這種沒譜的事，一番慎重思索後隨即再度開口。
“好吧，謝里寧先生。不得不說您的提議非常具有建設性和吸引力，我方對此種模式下展開的合作研發非常感興趣。”
“我會如實向上彙報這一情況，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當很快就能組建起一支專業的人才隊伍。剩下的就是一些合作細節和具體內容要談了，這會留到我們簽署合同的時候來進行，我完全相信我們能達成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合作方案。”
眼見說話管用的穆薩拉赫中將基本同意了自己的提議，暗自感慨著一切還挺順利之餘的周正，也終於能將自己帶來的最後一份“禮物”適時拿出。
“將軍，還有一件事，我想現在就應當向您說明。”
“事實上瓦格納這次與未來科技交手，擊落並獲得的MQ-9無人機，不止您剛才在照片中看到的這一架，只是這架相對而言較為完整、情況最好，除此以外我們還獲得了其它MQ-9的零部件和機體殘骸。”
“研究價值肯定沒有完整的MQ-9這麼高，但未來科技版本的MQ-9確實也有一些不同之處，所以仍有一定的研究價值。”
“我這次過來也將這些零部件和機體殘骸一併帶來了，希望這能對貴方的無人機研發起到一定的幫助。這不會被納入到我們的合作專案當中，沒別的意思，只是說您可以將它視為一份簡單的小禮物，只需這樣理解就好。”
周正知道摔得稀巴爛的MQ-9殘骸和零部件，根本當不了談判桌上的主菜，原因也很簡單。
伊朗人是對完整的MQ-9求之而不得，但摔得稀巴爛的MQ-9殘骸和零部件，伊朗人卻是早已到手並且多次獲得。
受伊朗人支援與武器援助的胡賽老哥們那邊，曾經多次擊落過美軍的MQ-9無人機，併成功獲取到墜落殘骸。
要說伊朗人沒走這條渠道，把這些零部件和殘骸撈到手看看，周正自己都敢說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單純拿殘骸和零部件來應付差事肯定不行，充其量就只能拿“未來科技最新版本”當個噱頭，也不開價就當賣個人情的小禮物給出去，推動眼下正在進行的合作併為將來的合作打好基礎。
談判桌上的事就這樣，有些東西有明碼標價有些沒有，啥事都跟個吝嗇鬼和守財奴一樣肯定不行。
暫時的讓利是為了將來能更好的獲利，這是周正做出此番決定的根本目的。
反觀與周正僅一個小茶几之隔的穆薩拉赫中將那邊，乍一聽俄國人居然主動願意慷慨解囊、不求回報還有些驚訝，只不過城府夠深沒有表露於色而已。
雖然早已意識到面前這個謝里寧先生，與自己過去接觸過的絕大多數俄國人都大有不同，給人以一種完全摒棄了短檢視謀長遠之感。
但即便明知如此，偏偏這位謝里寧先生開出的各種條件和合作計劃，還都是讓人幾乎無法拒絕的。
看來比起那些坑蒙拐騙與蠻橫無理，這位謝里寧先生確實更喜歡立竿見影的明牌陽謀。
並不在乎談判桌上另一頭坐著的人用何種手段，只在乎己方利益與訴求能否得到滿足的穆薩拉赫中將，會做出怎樣的回答幾乎是可以預料到的。
“如此，那就先向貴方表達感謝了，謝里寧先生。”
“感謝您展示的深厚誠意與重禮相贈，請相信我，我們伊朗人對真正的朋友從來都是赤誠相待，必不會讓您失望而歸。”
談判桌上的事到這兒就算告一段落了，事已至此於周正而言，在最後的籤合同之前真正需要自己操心的事就只剩下一件——選導彈。
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先跟老牙說說情況，讓這容易關鍵時候忘事兒的傢伙別掉鏈子。
“你說什麼？搞定了？這麼快！？伊朗人同意派出一整個專家團隊過來？”
“靠，蘇卡！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會不願意或者怎樣，你這效率可真夠高的，當天去當天就搞定。換別人去談，估計這會兒正跟伊朗人在談判桌上飆口水呢。”
住在伊朗人給安排的下榻酒店裡，站在陽臺邊欣賞著難得一見的德黑蘭璀璨夜景。
從酒店大堂到自己所在樓層，都有克勞澤率領的瓦格納老哥們保護的周正並不擔心安全問題。
聽到電話那頭的老牙出言頗為驚訝，一笑代之的周正也緊跟著回道。
“你們不是想盡快發展無人機領域嗎？那就抓緊這次的機會，千萬別錯過。”
“人家伊朗人是窮了點，比不得你們那麼富。但窮苦環境出來的人才那也一樣是人才，而且這還是非常獨立自主搞科研的人才，外部環境被封鎖限制的一團糟，本事肯定差不了，對你們的無人機發展應該會非常有幫助。”
聽聞周正此言，自知事情也就這麼回事的老牙也不假思索，當即回道。
“嗯，這話倒是在理，是這麼回事。”
“比人家差就是比人家差，隨便軍工口那些人怎麼說、願不願意承認，但有送上門來的學習借鑑機會他們也是不會放過的。”
“伊朗人的無人機工業是正經的從零起步、從弱到強，讓他們去給軍工口那些正為無人機頭疼的傢伙支支招正當合適。”
“總之，這次多虧你了，無論如何都得給你記一功。我會把這事報告老闆的，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不會佔你什麼。”
“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你在那邊注意安全。就不佔用你時間了，先掛了。”
打完電話握著手機站在窗臺邊，凝視著窗外夜景的周正自知自己的目的已然達到。
讓俄國人也能從生意合作中享受到好處是必須的，這事關周正的長遠計劃。
既然背靠著這顆大樹享好處，就得想著給這顆大樹澆水施肥。
把伊朗人的人才隊伍送過去，不止是事關合作研發專案，還事關毛子那邊因為戰爭中被打疼了、打明白了，從而開始重視起來並給資源傾斜的無人機領域發展。
現在有輕車熟路的伊朗人上門，實地考察給把把關、支支招，起碼這就比自己摸黑走夜路要強得多，能少踩不少坑、繞過挺多彎路。
無形中這就又是給俄國人帶去了好處的周正，要的也就是老牙剛才在電話裡所說的效果。
而老牙上趕著給周正邀功，那也不是啥單純的兄弟情誼，歸根結底也算是給他自己邀功。
畢竟周正是他這條線上發掘出來的人，乾的活兒那是被算進老牙的業績裡的，只要有利益那就有動力，道理就這麼簡單。
期待著“導彈自選零元購”的周正幾乎一晚上都沒睡好，光想著第二天一早起床要乾的大事。
已經是老朋友的穆薩拉赫中將這邊的安排也沒讓周正失望，一大早就安排車隊上門迎接。
小心謹慎的克勞澤也是帶人把車子全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與周正一道上車出發。
等到車隊實際開進一處荒郊野嶺的山溝溝裡，駛入軍事基地的地上設施場地內，到站下車的周正才再一次看到已經在此恭候多時的穆薩拉赫中將，正笑著帶隊迎接而來。
“歡迎來到“鷹-76”基地，謝里寧先生。您即將看到的是我們導彈工業最精華的傑作，希望您準備好大開眼界了。”
說這話可沒有在俄國人面前班門弄斧、故意賣弄的意思，核心問題還是伊朗人這種高度機密的地下軍事基地極少對外公開資訊，更別提有“非我族類”入場參觀了。
就算不提導彈，下去看看基地內景，也能滿足強烈好奇心的周正當即笑著回道。
“已經準備了整整一晚了，將軍。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請帶路吧。”
“當然，這邊請。”
照例將隨行人員留在地上設施部分，懂規矩的周正沒提啥過分要求。
隨即隻身一人跟著穆薩拉赫中將，下到了這處戒備等級比之前去過的任何一處基地都要高的地下宮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