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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有人被綠了,但未嘗不是好事兒

行刑的命令一經下達,下一秒只見快步上前的民兵立刻來到絞刑架邊,伸手解開綁在絞架上的繩索一頭緊握在手。

再將繩頭上早已繞好的繩環,套在了這些跪倒在地囚徒的脖子上。

能預感到什麼且意識到大難臨頭的跪地囚徒立刻開始掙扎,但換來的卻只是無情怒罵與一通暴打,毫無半點生機可言。

“該死的雜種!老實待著!”

“再亂動他媽崩了你!給我老實點!”

砰——

負責往囚徒脖子上套絞索的民兵被惹惱,抄起手中的AKM反手倒持就是一槍托糊臉而來。

被矇住眼睛的跪地囚徒立刻被砸得眼冒金星、鼻血橫流,身子歪斜著倒下連掙扎的力氣都瞬間去了大半,被迫老實多了。

將目標安定下來的民兵繼續幹活兒,把手中的絞索死死套在了囚徒的脖子上。

臨了還抬腿伸腳蹬住囚徒的後背,又使勁兒把絞索往懷裡拉了拉、確保套緊。直接把剛剛捱了一槍托,本就迷糊中的死徒又給扯得清醒過來。

“求求你們!別殺我,別殺我!我都投降了還要我怎樣?求求你們別殺我啊!”

知曉死期已到但仍想活命、還不願放棄希望,脖子上已被套住絞索的死徒仍在掙扎求饒。

將手中AKM背到了肩頭的民兵則死死按住其肩膀,強行維持住跪倒的姿勢不亂動,順帶還把腦袋湊到跟前繼續怒罵回應。

“想活命?跟那些被你殺害的人去說吧,舉著手機拍照片的時候你想過也會有求饒的時候嗎!?”

也不知道是為了刷流量,還是想出名當網紅怎麼著。

這些個即將被行刑的武裝份子,當初在扒光瓦格納戰士的遺體、將其倒吊並扎堆擺拍以示炫耀時,通通沒給自己的臉上打碼,拍出來是啥樣,就啥樣原封不動地傳到了網上曝光。

確實是把身為本區域瓦格納指揮員的阿爾西姆狠狠羞辱了一把,搞得公司上級都嚴令阿爾西姆儘快把這事辦了,無論對上還是對下都必須要有個交代。

但是,此番行為藝術般的奇葩操作,也給這些武裝分子落得如今的下場埋下了禍根。

仗一打完抓了大把俘虜的阿爾西姆立刻開始甄別查詢,就按照之前被髮到網上的照片尋人,有一個算一個抓得輕鬆無比且異常精準、絕不會抓錯。

除了個別在戰鬥中已經被打死擊斃的,照片中餘下的擺拍者一個都沒能跑得了,全部被順藤摸瓜、一網打盡的阿爾西姆帶人抓了個正著,一番事後協調溝通之後最終變成了如今這一幕。

臨死還被行刑的民兵給奚落嘲諷了一通,到死都還在求饒的武裝分子們絕望到了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嘩啦——

行刑臺上的木板一開,跪倒在地的死徒膝下一空,整個人立刻止不住地往下掉,卻又因脖子上套著絞索而當場被拽住、懸在了半空。

“喝——喝喝——咳——”

已經說不出話來的死徒們就這麼被絞索吊著,跟鞦韆似的在半空中飄來蕩去、來回不停,喉嚨裡還在不斷髮出不知道是想說啥的怪聲。

確實也在電影裡和網路上看到過類似的場景,但從未親身實地近距離目擊的周正看得真實無比。

談不上興奮也說不上失落,沒啥多餘的感情可言,就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

很快,被吊在繩索上的死徒們接二連三地沒了動靜,但是屍體還在因為腳下一空、下墜瞬間,被絞索強行拉住的作用力而繼續擺動晃盪。

死亡,遠比屍體沒了動靜來得更快更早。

但行刑現場的這一切卻還遠未結束。

“看吶!看看這惡臭死亡的樣子!這就是背叛我們、背叛了我們幾個世紀以來悲慘遭遇的下場!這些豬狗不如的雜種叛徒完全是罪有應得!”

演講臺上的黑叔叔拿著大喇叭又開始了即興演講,臺詞純靠脫稿發揮沒啥語言藝術可言,但也確實來的行之有效獲得了極高認同。

“殺了他們!殺了這些叛徒!”

“背棄者!罪有應得!”

“別放過他們!”

臺下人群的吶喊聲還在持續、一浪高過一浪,眼見此景倒還略有感觸的周正隨即開口發問。

“這應該不是你安排的吧?”

“我?呵,我可沒這個興趣。雖然這戲不算爛,但真要我來寫劇本的話肯定比這精彩。”

背靠在車邊上摘下嘴裡的菸頭扔落在地,將之抬腳踩滅的阿爾西姆還在繼續開口。

“這還不算完,繼續看。”

“......”

未做開口的周正照做,繼續將視線重回到行刑臺上。

只見已經被絞死的屍體還懸在半空中未落下,行刑的民兵們已經再度上前,從絞架上又取下另一根繩索拴在其腳踝處、兩腿併攏捆好紮緊。

納悶這是要幹啥的周正很快就親眼見證了答案。

套在脖子上的絞索被從絞架上鬆開,順著地板開孔繼續往下掉的屍體們緊接著又被扯住,被以捆紮雙腳的姿態倒吊升起、一直升到了與方才絞死處刑的相同高度才堪堪停下。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就是應有的結果!”

“與卑劣的外鄉人為伍,忘記我們幾個世紀以來悲慘遭遇的叛徒們,瞪大你們的狗眼看好了!他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日!我們將會以同樣的手段來回敬你們,而且是百倍千倍!下一次,我們會親自去找你們!”

演講臺上的一幕被臺下的攝影機完完整整地拍攝錄下,不知道事後會以何種方式釋出,又是否會公開出去。

無心去想這些、當然也不甚關心的周正,只是繼續悄然開口發問。

“這下總該完了吧?”

“嗯,確實是完了。”

拉開車門示意周正上車、準備撤人,邊做邊說的阿爾西姆這才講出了接下來的後半句話。

“不過這還只是個開始,對那些骯髒渣滓的震懾遠沒有結束。”

瓦格納不是什麼正規軍組織,尋常的那些軍紀軍規對他們不起作用,瓦格納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

周正早就知道這點,也聽說過坊間流傳的一些“瓦格納故事”,比如腦袋噶車輪、電鋸生劈活人一類的。

還有那著名的“大錘掄頭”,周正也向阿爾西姆問過了,確實有這事兒。

只不過很少派的上用場,都是用來對付那些真正讓人恨到咬牙切齒的瓦格納內部叛徒的,算是震懾為主的一種手段。

看完了臨時加碼的這出“戲”,跟著阿爾西姆一路來到了瓦格納營地的周正,也終於有機會可以好好坐下來聊聊正事。

“你先講吧,利比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事情有眉目了嗎?”

喝著阿爾西姆吩咐秘書送來的熱咖啡,落座到辦公室沙發上的周正率先開口,將話語權交到了阿爾西姆手裡。

聞言的阿爾西姆也不做耽擱,徑直開門見山地說起了自己取得的最新進展。

“聯絡過了,當然也聯絡上了。”

“利比亞那邊的瓦格納分部回應了我的申請,他們願意跟你談談,但放人是有條件的。沒有說具體是怎樣,但我想你肯定明白,無論是錢還是其它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總之,你得用讓他們滿意的東西去做交換。”

“嗯,能想得到,不算意外。”

放下手中咖啡杯的周正聞言點頭,轉念一想緊接著開口。

“那蒙德特本人的意願怎麼樣?他願意回來,還是說本身很排斥?你有了解過嗎?”

“你不說我也會幫你問這事的,當然結果是好的。”

“首先是你自己鬧得動靜夠大,博納特被打得丟盔棄甲、損失慘重,連空軍基地都被炸成一片火海這事已經傳開了。隨便上本地網路上搜搜、看幾個網路電影片道,你會發現這事兒現在網上鋪天蓋地到處都是,包括我們這邊的網路上也是,利比亞那邊也不例外。”

“哦?這麼棒嗎?”

聽得來了興趣的周正未做多言,擺出一幅聆聽者的姿態繼續豎起耳朵,阿爾西姆的開口也仍在繼續。

“蒙德特也不例外,他也從網路上看到了相關訊息,而且據說頗有感觸。”

“雖然我不瞭解這個人,除了你給我的照片以外我甚至沒見過他第二次,但據利比亞那邊的瓦格納朋友講,蒙德特其實也恨透了博納特,有時候會跟身邊比較熟悉的人講博納特的“豐功偉績”,被他殺害的無辜者之多是如何如何能拉滿一火車。”

“而且還有個很重要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

“蒙德特本身有個相好的物件,當然他自己早就結婚了,只不過是在外面養了個女人。這在非洲這地方並不奇怪,或者說這地方位高權重的人,要是就一個老婆、沒其她女人,那反而是個奇葩。”

“但後來發生的事幾乎能讓這個蒙德特咬碎了牙齒,博納特在嘗試拉他入夥失敗後,奪了他的房產、還睡了他的情婦,順帶宣佈蒙德特為叛徒開除了他的國籍。那蒙德特現在就是個黑人黑戶,說他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也不是不行。”

“我靠!這麼勁爆,這......這事兒保真嗎?我意思是說我之前壓根沒聽說過這事,確信嗎?”

也無外乎周正這麼驚訝。

因為這事不止是在安德羅那兒沒聽說,連“宇宙無敵吊炸天之斯拉夫龍傲天”的情報販子老牙,也完全沒跟自己說過這事。

就好像是某種原本不存在的東西突然給冒出來了一樣,而且還這麼勁爆,由不得周正不驚訝。

聽到周正如此驚歎,阿爾西姆那邊的反應倒是不奇怪,當然也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緊跟著開口。

“這種事你不覺得丟人已經丟到了一定程度嗎?權力沒了、房子丟了、連情婦也跑死對頭床上去了,最後落了個無家可歸的黑人黑戶結局。從空軍戰鬥機部隊司令、現役少將,轉眼間變成了飛行僱傭兵頭子四處打工賣命。”

“換做是你,你會把這事兒到處聲張、四處跟朋友們講,搞得人盡皆知還不嫌丟人嗎?”

乍一聽驚訝,但很快回過味兒來的周正聞言點頭,覺得是這麼回事。

稍作一頓,喝了口咖啡的阿爾西姆想了想,捋了捋自己打聽到的情況後接著道來。

“這事換做正常渠道肯定是打聽不到的,看你不知道這情況,估計博納特那邊也是幹了缺德事但未做聲張。”

“這還是利比亞那邊的瓦格納朋友,從蒙德特的家眷那裡打聽到的。這傢伙被逼的走投無路、無家可歸,只能拖家帶口地帶著幾個效忠他的飛行員跑到了利比亞,靠自己的本事端飯碗謀生。”

“那......這都慘到這份上了,那幾個飛行員還願意跟著他?不嫌他倒黴然後敬而遠之嗎?”

聞言的阿爾西姆也是一陣無奈苦笑。

“因為那幾個飛行員也被博納特一塊打為叛徒除籍了,聽說過“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嗎?就因為那幾個飛行員被蒙德特帶到了利比亞,結果就落了個這下場,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正巧蒙德特那人聽說還不錯,最起碼對他手下這幾個精英飛行員還不錯,不是他以前在位時候的手下指揮官,就是有戰績在身的老鳥。”

“一來一回也就這麼回事了,死對頭把事做絕、老領導還待人不錯,有更好的機會之前就先這麼幹著唄,還能怎麼樣?就算離開了利比亞,他們也還是到某地某處接著飛,無仗可打掙的錢還不一定有在利比亞掙得多。”

“國民軍背後可是有石油老闆支援的,起碼資金充裕不成問題。別的不說,至少能給蒙德特和他手下這些飛行員把錢開到位。”

“那你說,這算不算是目前最好的結果呢?還能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嗎?”

聽完了故事的周正不得不承認是這麼回事。

不過,阿爾西姆帶來的這至關重要情報,倒是更加堅定了周正把人給撈回來的想法,隨即向著阿爾西姆頗有興致地開口。

“我覺得這是個特別好的機會,聽我說。”

“你瞧,這蒙德特被博納特整成了這幅模樣,拜博納特所賜,過去所擁有的一切現在全都沒了。”

“剛才你還說蒙德特知道了博納特被收拾得鼻青臉腫,這也算我、或者說安德羅證明了實力,不是嗎?”

“以前他嫌棄安德羅窮,跟著安德羅沒奔頭,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有人有裝備還有戰績,他憑啥還挑三揀四?不如回來繼續幹他孃的一票,送博納特這老混蛋歸西。”

“復仇者歸來的劇本都是現成的,不把他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還等什麼?難道這傢伙就願意這麼窩囊到死嗎?”

雖然文化上有不同,但男人作為雄性生物,只要不是窩囊到一定程度,這奪回尊嚴的復仇心理總該是有的。

而這也是周正現在敢說這話的原因。

對於周正的邏輯,阿爾西姆也是認可的,這計劃很大機率也行得通。

至於接下來具體該怎麼做,緩緩點頭的阿爾西姆覺得這就是周正自己得考慮的問題了。

“好吧,你的計劃很有說服力,起碼我聽著感覺是如此。只要那蒙德特還有種,確實應該回來再幹一場。”

“至於接下來,利比亞那邊的人員接應我會幫你安排好。”

“哦,對了,說起這個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尖齒找我談過了,從今往後我這邊也會保持口徑一致,用“謝里寧”的身份告訴別人你是誰。詳細資料和情況我這邊都已收到,尖齒已經全部發過來了。”

“所以你這趟過去還是以你的大官身份,我那幾個老朋友知道你這兒有生意可做,也很歡迎你去看看。”

“瓦格納的武器裝備和彈藥有很大的自購自主權,而且利比亞那邊的情況就和我這兒一樣,也供應不暢、物資匱乏。如果你發現有生意可做,記得開個優惠價,就當是賣我個面子、讓我那幾個老朋友欠我個人情,好嗎?”

有阿爾西姆幫了這麼大的忙在先,現在輪到自己幫人家還禮的周正,自然是沒理由也不會拒絕、隨即點頭回應。

而且老牙那傢伙冷不丁搞了這麼一手,也確實幫了自己不小的忙。

周正先前確實還疑惑過自己到底是以何種身份去利比亞,阿爾西姆是不是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過去。

沒想到老牙提前想到了這茬,率先把這事安排到位給辦了。

聯想到老牙前不久,才剛剛乾出把自己的隨行安保這事兒,差點給忘了的奇葩舉動。

周正也不由得感嘆老牙這廝辦事靠譜程度的上限和下限,確實差距不小,大抵斯拉夫特色就是這樣?

總之,該問的問題和該知道的情況這下也都搞定了,通往下一站的道路已經鋪平了的周正覺得已經是時候動身。

做生意的同時,再把那位已經成了“綠頭王八”的前戰鬥機部隊司令給撈回來,就這麼簡單。

不過在那之前,受蘇洛維琴科之託的周正可沒忘記自己還揹著件“人情事”。

讓格魯烏中校欠個人情的機會可不好找,可遇而不可求。

一直也惦記著把這事辦了的周正想好該怎麼說,隨即再次朝阿爾西姆悄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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