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殺錯人還沒得手，夜半再響空襲呼嘯
“哦，對了，還有件事你可能會感興趣。看看這個，這是有關你們遭遇襲擊的最新調查報告。”
“嗯？”
周正本想著主動跟老牙說說這事兒，沒想到自己這邊還沒開口，來自老牙的調查報告就已經遞到了面前。
“你都查出了些什麼？”
調查報告是電子版形式的，被呈現在老牙遞上來的平板電腦裡。
接過這玩意兒後的周正剛剛劃拉著開始看，老牙的同步解說就已經在耳畔悄然響起。
“蘇洛維琴科那邊採集了現場屍體的生物資訊樣本，帶回去之後立刻做了化驗並把報告發給了我一份。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根據大概能猜到的方向用了點駭客手段，只能說結果是不出所料的。”
“我們去翻了翻猶太人的生物資訊資料庫，不留痕跡的那種翻。發現現場採集到的所有屍體的生物資訊樣本，都有一個共同特徵。”
“IDF，他們都是前IDF成員。絕大部分是陸軍退役，還有些是空軍場站警衛部隊退役。”
“而且目前能查到的證據和線索，基本能夠確定他們並不是衝你來的，這是一次有預謀有組織且準備了許久的對軍工專家刺殺行動。”
將手中快要燃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抬手指了指周正手中的平板電腦，示意翻到下一頁看，同時搭配自己解說邊看邊聽的老牙繼續開口。
“伊朗人應該領你去看了他們的秘密基地，有這回事兒對吧？”
聞言的周正點了點頭，而老牙這邊已經從蘇洛維琴科發來的報告裡，知道了事發經過的完整細節，接下來要說的話也與此有關。
“那座基地是伊朗人目前最主要的地下軍事基地之一，儲藏著他們最新最尖端的軍工傑作，你在那地下基地裡看到的高超音速導彈便是證據。”
“誠然伊朗人被滲透成了篩子，但是這種地上與地下物理隔絕的高等級軍事基地，仍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想進就能進去的。”
“伊朗人的更進一步研發測試全部在地下進行，他們之所以把那地下基地修那麼大是有原因的。那裡的地下設施空間足夠進行原型武器建成後的更進一步研發測試工作，甚至可以開啟發射井進行地下導彈試射。”
“地下的東西在地面上看不到，想進去又難度太大，這就讓那些想探聽訊息搞破壞的人急得團團轉。”
“所以既然毀不掉原型武器，更沒辦法透過外部打擊破壞基地，那就透過殺人的辦法來解決問題，就這麼簡單幹脆。”
“嗯......然後就把我給盯上了是吧？”
望著平板電腦上那些被蘇洛維琴科帶人乾死的襲擊者照片，周正不免感嘆著又拿駭客手段，到別人家人口資訊資料庫裡逛了一遍的老牙，是真不忌諱幹這種事兒，在駭客領域位於金字塔尖上的這幫毛子效率也是真夠快而強力的。
不過想來也是，自家的VVVIP都差點被人給乾死，就衝毛子那有仇必報、報仇不隔夜的特性，玩玩線上手段已經算輕的了。
與此同時，老牙的解說也還在繼續。
“是，他們是盯上你了，但是很顯然盯錯了下手物件。”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一步環節出了問題，但要是沒猜錯的話，大機率是情報蒐集到傳達執行這一步上出了大錯誤。”
“不是情報部門搞錯了就是行動隊理解錯了，隨便怎麼樣吧，反正就是把你當成什麼導彈專家了。不論是你下榻的高檔酒店還是前去參觀的高等級地下基地，都符合他們要下手的目標要素。”
“結果呢？車門一開衝下來一大群全副武裝、先下手為強的斯拉夫大漢，子彈溫壓彈瞬間吃到飽，連死都死不明白。如果人死後真有靈魂出竅的話，那還是到另一個世界去好好後悔為好，爭取下輩子別再犯同樣的錯誤。”
噗嗤——
一時間沒忍住給笑出了聲的周正搖了搖頭，雖然遇襲的是自己，但總歸最後沒事就好，反觀老牙描述的這些調查細節倒是挺讓人忍俊不禁的。
“行了，要說的就這麼多，我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遺漏的了。”
“要是再沒啥問題了的話，你就回去先忙安德羅那一攤子事兒。我這邊先給你張羅張羅敘利亞那邊的情況，做點提前準備安排，等你忙完有空了記得說一聲，我安排飛機和人手送你過去。”
“哪怕先不做生意，過去了解了解情況也行。其實相對而言情況會比這次好上不少，那地方有俄軍正規軍而且還是精銳部隊駐紮，由他們來保護你的安全再合適不過，你就是想要坦克和步戰車隨行保護也能給你安排上。”
辦這事兒對自己有好處的老牙倒是很積極，聞聽此言的周正不好說什麼，只能是笑笑表示你隨意，等我騰出手來了你怎麼安排都行。
而且就像事先約定好的那樣，離開酒吧時的周正已經跟老牙結算完畢，把自己該領的錢分文不少、全部到手。
回去的路上已經是時值深夜，連續幾天東奔西跑都沒怎麼睡好覺的周正伸了個懶腰。
車後排的喬什還是在舉著他那老款諾基亞玩貪吃蛇，扭頭瞅了眼發現好兄弟玩的聚精會神的周正也不方便打斷，只是笑了笑就又把頭轉了回來，隨即聽到身旁正開著車的老張悄然開口。
“話說，那個蘇啥，哦對，那蘇洛維琴科一夥的老毛子特種兵，他們是沒來咱這兒直接回國了嗎？”
“嗯，對，咱們下飛機走陸路中轉回來的時候他們就沒跟過來，加了趟油帶著裝備又飛回俄羅斯了。聽說是回去以後還有別的任務要執行，八成又是上戰場。最近俄軍前線上打得有點膠著啊，再加上把瓦格納還給換下去了，現在正是著急用人之際。”
聽周正這麼一說的老張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若有所思外加頗有感慨地繼續開口。
“其實我還真沒想到，老毛子這些特種兵還是很能打的，出手狠辣而且絕不留情，當時那場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奔著徹底把對面殺乾淨去的。不知道這些老毛子在戰場上已經殺敵多少，但看這架勢指定不少。”
老張這話倒是值得讓周正報以點頭認同。
這一趟伊朗之行下來最大開眼界的東西，可能還不是伊朗人的高超導彈，而是蘇洛維琴科和他手下這幫格魯烏特戰的本事。
這幫人從酒店安保佈防到實際幹仗開打，可以說是無一不精且下手狠辣。
而且不玩虛的，啥操作有用、實用整啥操作，任誰都不會想到對面的安保隊手裡居然他媽扛著溫壓火箭筒。
正尋思著這些的周正還沒來得及說啥，卻又聽到老張懷著疑惑的語氣接著說道。
“那這我就有點搞不明瞭，你說毛子這戰鬥力看起來也很猛很能打，戰場上的彈藥使用量還那麼大、好裝備也一大堆，那這仗咋打成這樣的？”
“這個嘛，你真要展開來說那可就老複雜了，不過簡單點說倒是可以這麼理解......”
眼角餘光瞅了一下發現老張還真有興趣，就當路上嘮嗑打發時間的周正這才繼續開口。
“毛子的問題基本可以概括成“優秀計程車兵，不錯的軍官，湊合的指揮層，稀爛的決策層”，基層部隊很多是很能打很勇敢，但是上到操盤下棋的決策者這一層面，那就大有問題了。”
“不切實際地把勝利的希望寄託在不由自己掌控的事上，至關重要的一開局沒打好，往後那可不就只剩下擦屁股了嗎？有些代價是需要花費很長時間去承受和彌補的。”
“所以光蘇洛維琴科這類人和他的部隊能打，不起作用。指揮他們的人做不到把好鋼用在刀刃上，甚至沒辦法正確使用，結果就是如今這幅樣子。”
“那照這麼說，毛子那邊是越往上越不行？”
周正一笑，抬手回道。
“是，可以這麼理解，至少在軍事上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嘖，那這情況還真有些不一樣，挺特殊還。管他呢，咱這圍觀的看個熱鬧就行，真怎麼打讓毛子自己頭疼去吧。”
和老張一路開車一路聊的周正很快回到了夜幕下的安德羅老家。
因為是處在戰時狀態的緣故，所以安德羅老家周圍鄰近區域，處在控制區範圍內的外圍小鎮城區，基本上都已經進入了軍事接管狀態。
就比如進入主城區之前，周正一行人先得經過一道把守嚴密的安檢哨卡。
整個哨卡由前後兩個相距不算太遠，直線距離約莫200米的路邊檢查站組成。
靠前的這個檢查站兵力配置較少，只有基本的路邊掩體工事和移動式拒馬路障捆鐵絲網，再加上架設好的班用機槍陣地和備用幾支火箭筒的武器配置。
太強肯定算不上，但至少能應付絕大多數缺乏重火力的輕步兵敵人和前來搞事的了，最壞的情況下甚至遭遇了汽車炸彈的直接衝擊，也不至於導致整個檢查站被瞬間摧毀，因為主要的守備兵力都在後面的第二個路邊檢查站。
帶重機槍的皮卡，架設在固定點位裡的蘇制AGS-17型30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湊近一點望去的周正甚至還看到了一門105毫米的無後坐力炮，被部署在預製的射擊掩體裡。
雖然都不是啥新式裝備、全是老武器，但毋庸置疑的是這樣的火力配置已經足以對叢集步兵，無和輕裝甲防護車輛造成有效打擊。
顯然安德羅如此配置防禦火力並不是瞎搞，而是對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下的敵人裝備和兵種配置，進行了針對性的佈防。
兵力與火力相對集中的第二個檢查站，也基本不用擔心遭到敵人的汽車炸彈，或是隱秘偷襲一類的突然打擊。
設在前面的第一個檢查站防的就是此種情況出現，以起到及時有效的預警作用。
真要是遇上戰鬥交火了，實力更雄厚的第二個檢查站也能快速前出支援。
又或者是敵人太強、來得太快，第一個檢查站的兵力也能快速後撤退守至第二個檢查站，憑藉更好的火力配置與預設陣地工事，與此處既有的守備部隊會合後繼續堅守、等待援軍。
因為兩座檢查站相隔距離並不算遠的緣故，後撤不但可以快速抵達，且在後撤過程中還能得到及時有效的火力掩護。
依照不同的戰場環境怎麼選擇都行，戰術彈性可以說是相當之大。
單單一個小小的路邊檢查站佈置，其實就足以看得出很多細節上的問題，以小見大地去看手握指揮大權的人到底水平如何。
也正因如此，一邊順著車窗收回哨兵遞回來的通行證、一邊致以問好和謝意，一邊還繼續開車往前走的老張，不禁對著身旁的周正頗有感慨地開口。
“其實之前我還沒怎麼覺得，但現在是真感覺安德羅和他麾下這批人是挺有本事的。你瞅瞅，就這檢查站的佈置都是學問一籮筐，起碼我在非洲這地方，還是第一次見能把這事兒做這麼好、這麼到位的部隊。”
“哈——”
聽到老張這話的周正一笑，隨著對安德羅的瞭解和相處認知的不斷加深，早已對此見怪不怪的周正隨即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他去石家莊步院留學也不能啥也不幹地白學不是？步科本來就是他的基礎專業，他要是連這點活兒都玩不好，那才是真會讓人感到奇怪的。”
一邊聊著一邊繼續往前走，車很快就開到了相距不遠的第二座檢查站跟前。
放下車窗望著沿街工事掩體中佈置的更強火力配置，瞅著那門105毫米無後坐力炮感覺看著有點像國產的周正，正打算再仔細看看細節。
“晚上好！歡迎回來，長官。”
老張那邊的車窗外，負責查驗證件的哨兵顯然是認出了副駕駛上的周正。手握著通行證往回遞來的同時，還不忘笑著抬手敬禮，聞見此景的周正也是回過頭來笑著報以回禮問候。
沒曾想就在此時，忽然聽得一道破空呼嘯聲由遠及近、陡然傳來。
“這聲——”
“媽的是空襲！快下車！！！”
至今都記得這熟悉聲音的周正二話不說，招呼著老張趕緊從排隊過卡、一時間無法前進的車裡跳了出來。
奪門而出的第一時間立刻縱身一躍，二人一併就近撲進了沿街的掩體工事當中。
身子剛一觸地，還沒等著喘口氣，只聽一聲巨大的爆炸緊接著便從身後傳開。
轟隆——
撲倒在地尋求掩護的周正，剎那間只覺得那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如狂風過境一般的劇烈衝擊波，瞬間從頭頂正上方呼嘯而過。
饒是周正趴在掩體裡，都覺得自己幾乎快要被吹飛出去、帶上半空，狂躁的爆炸熱風裹挾著大量碎渣連臉蛋都刮地生疼。
“媽的！草！又是那2000磅的衛星制導炸彈，還是讓這玩意兒給扔到頭頂上來了！”
已經被這玩意兒炸過一次的周正，對這種重型精確制導炸彈在末段俯衝時產生的呼嘯聲，已經很是熟悉了。
因為帶有滑翔彈翼，氣動構型與其它常規低阻航彈大有不同的緣故，這種一滑就是幾十上百公里距離的大傢伙，連末段落下時的呼嘯聲都與其它航彈大有不同。
反應及時而堪堪躲過一劫的周正與老張，相繼以滿面塵土，幾乎成了灰菩薩的姿態從工事中爬起。
模樣雖然不咋好看，可好歹算是保住了性命，總比丟了小命強的周正爬起身來的第一時間便是狂噴連連。
“呸——呸呸——媽的滿嘴都是土！逼玩意兒威力是真的大，你沒事兒吧張叔。”
“呸！還好，我沒事兒！擱朱日和遭的罪可比這帶勁兒多了，你咋樣？沒傷著吧？”
“還行，走，出去看看，估摸著應該是結束了。”
知道敵人手裡沒多少飛機可用的周正，判斷這空襲也就是一波流的量，屬於來得快去的也快的那種。
出了工事掩體重回地面上的情況也果不其然，只炸一波的敵人再沒見後續投來炸彈的呼嘯動靜。
望著眼前周遭的一切，還是第一次親眼感受到重型航空炸彈，在人口密集區爆炸破壞力的周正不禁緊咬牙關。
“這幫逼人還真下得去手，這下麻煩大了。”
因為時值深夜的緣故加上距離爆心點還隔得有點距離，周正看不清楚被建築物所遮擋的爆炸現場，到底破壞程度如何。
但就看這在夜色襯托下顯得格外耀眼的火光沖天架勢，爆炸升騰的小型蘑菇雲直衝天際，已經升騰到了三十多米、快四十米的空中，且還在繼續上升。
連腦袋頂上的夜空都被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相當大一片，周正幾乎能肯定造成的破壞和人員傷亡必定不小。
“快！救火，快去救火！”
“來人吶，快來人幫忙！”
“長官，這裡危險，我送您趕緊去安全的地方吧。”
周圍街道上的叫喊聲逐漸此起彼伏，第二座檢查站帶隊指揮的中尉主動向著周正開口相勸，但得到的卻是周正的兀自搖頭與開口下令。
“不，帶我去現場，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