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柳老太太的撮合
柳若卿眸光冷幽看著祁墨山,見他低垂著臉不說話,徑直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祁墨山坐的是兩人座的寬敞沙發,可沒想到柳若卿一坐下,立刻就變得有些擁擠。
“你就不能去對面坐?”
柳若卿聽他還怪上自己了,冷聲道:“這是我坐慣的位置。”
祁墨山立刻起身,準備去旁邊的位置。
不想柳若卿卻拉住了他的手,將他拉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兩人的身體隔著薄薄面料,擦蹭在一起。
一股曖昧悄然升起。
“你做什麼?別以為這裡是柳宅,我就怕你!”
祁墨山面露冷色。
柳若卿卻沒有鬆手,淡漠解釋,“奶奶會看到。”
“那又怎麼樣?總不能因為你家人不同意,你就逼迫我!”祁墨山不吃這套。
柳若卿握著他的手微微一緊,淡漠的神情此刻溢位了深深的倦色,“奶奶這次來鯨城是為了看病。照顧她的陳姨說,奶奶在這兩個月經常會心悸,而且有一次還昏睡了整整一天,明天爸媽會帶她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祁墨山突然愣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先前他的提醒已經應驗了。
雖然他對柳奶奶感情不深,可從剛才她對自己的維護來看,是一個非常和善的老太太。
他也不想老太太跟前世一樣悽慘。
“既然是兩個月察覺到不對,為什麼不早點接她來做檢查?”
柳若卿察覺到到他沒有再掙扎的意思,這才鬆開了手,“原本是有這個計劃的,但奶奶心思敏銳,我們擔心會暴露,所以一直不敢有大動作,只能借家宴的機會請她來。”
祁墨山頷首,末了還是沒忍住提醒她,“老人的病都比較複雜,明天做檢查的時候你提醒一下你家人,請醫生多注意奶奶的腸道。”
上一世奶奶瘦得那麼厲害,不像是器官衰竭,更像是腸胃出問題,導致無法吸收營養。
柳若卿看了他一眼,輕輕頷首。
這時,散完步的柳老太太牽著祈明月從外面回來,祖孫倆有說有笑。
“哎呀,我們月月真的好可愛。老太太我捨不得讓她今晚就回去,你們能不能陪著她,在老宅住一晚?”
祁墨山半點不慌,柳若卿現在有祈洛辰,她肯定不會答應。
柳若卿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反對,眼底不自覺柔和,看向柳老太太。
“好,聽奶奶的。”
祁墨山瞪大眼睛,一把將她抓住,“你怎麼答應了?”
柳若卿低頭看著他緊緊拽住自己的手,而後才看向他有些氣急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會錯意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她沒有出爾反爾的習慣。
“你不也沒反對?”
“我是……”祁墨山想到老太太的病情,不想讓她知道真相,只能暗示柳若卿,“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
柳若卿看著他,眸光深沉。
“哎呀,還是我家孫女婿好,知道心疼老人,那今晚你們就在老宅住下吧。我再跟月月說說話,你們要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
祁墨山聽著老太太的恭維,瞬間啞火。
柳若卿則帶著祁墨山回房間。
祁墨山在這之前從沒老宅住過,當看到深色系的房間佈置後,他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
祁墨山見她熟門熟路地去衣帽間,準備換衣服,立刻道:“我們現在的關係不適合住在一起,要麼你睡外面的沙發,要麼你就去客房,你自己選。”
柳若卿抱著家居服,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我只睡我自己的床,你要是接受不了,你自己想辦法。”
她的語氣冷硬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祁墨山知道自己沒法讓她出去,輕輕點頭,“行,我去睡客房。”
柳若卿見他直接出去,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眼眸一暗。
不疾不徐地拿出手機,給樓下打電話。
五分鐘後,祁墨山氣急敗壞地回來。
“柳若卿,是不是你安排的!”
柳若卿穿著一套黑色的絲質睡衣,神情平淡無波。
“我安排什麼?”
褪去了正裝的商務感,她整個人的氣勢都變柔和了。
加上此刻的她還戴上了銀邊眼鏡,微微抬眸時,露出清冷昳麗的側臉,整個人十分具有吸引力。
祁墨山的怒火滯了一下,而後才外強中乾地怒斥道:“我剛才去客房,結果管家跟我說,一樓的客房都因為漏水的問題被鎖了。你們柳家一向注重禮儀,怎麼可能會把客房全都鎖起來,這肯定是你搞的鬼。”
柳若卿沒有著急,修長潔白的手輕輕將書合上,直直看著他。
“那我反問一句,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祁墨山被問得一愣,是啊,柳若卿心裡的人是祈洛辰,她沒必要為了跟自己待在同一個房間而耍這種手段。
再說,祈洛辰也說了柳若卿厭惡他至極。
那不是柳若卿,還能是誰?
正想著,臥室的門被敲響。
祈洛辰上前開啟,是陳姨。
“祁先生,之前老夫人聽你吃飯的時候咳嗽了兩聲,特意讓廚房給你煨了一個冰糖雪梨。”
祁墨山看著陳姨碗裡晶瑩剔透的半個熟梨,心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謝謝陳姨替我端上來,也請你幫我給奶奶帶句謝謝。”
陳姨笑著退下。
柳若卿見祁墨山重新進來後,就坐在旁邊的小餐桌上默不作聲地吃著熟梨,正準備收回眼神,卻見祁墨山的眼眶毫無預兆地微紅。
她捧著書的手不自覺收緊。
“祁墨山,你……”
“別跟我說話。”祁墨山胸口和眼眶還在發熱,努力穩住聲線,“我現在不想理你。”
柳若卿臉色一沉,可注意到他發紅的眼眶,還是沒說什麼。
三樓臥室。
“怎麼樣?他們倆是住在一起的?”
柳老太太見陳姨回來了,立刻追問。
陳姨笑著點頭,“是的,還是老太太棋高一著,不然小姐和祁先生怕是要分房睡了。”
柳老太太卻輕聲一笑,“那也不能,客房被鎖多半就是我那心高氣傲慣的孫女弄的。雖然做法不地道,但也算開竅了。這樣,我萬一真的有什麼,也能放心了。”
陳姨聽她這麼說,手抖了一下,很快又笑著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