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京城大定
寒風蕭瑟，前後路都被堵上的叛軍一事六神無主。
“呸，屁話！若把這狗太子腦袋取下，誰能威脅我們？”
人群中，一位叛軍啐了口唾沫惡狠狠說著。
說罷，帶著其他叛軍要攻城。
這些叛軍來自五湖四海，好些人的家屬可不在京城之中。
“莫要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爾等軍籍，已被本宮一一分清，如若膽敢攻城，便會有馬隊帶著爾等軍籍直奔戶籍所在。”
“本宮倒要看看，身在萬里之外，爾等如何救下父母親眷？”
夏君豪一番豪言，嚇得原本率隊的叛軍縮回腳步。
“將軍，再這般下去，軍心可就沒了！”
中郎將在一旁提醒將軍。
可將軍又能如何？受制於人，也只能使強橫手段。
“速速命督軍，殺！”
將軍大喝道。
中郎將點頭，快步走出軍帳。
“殺！”
督軍舉起屠刀驅趕這些叛軍攻城。
“還在等什麼？速速圍剿叛軍！”
夏君豪大喝命令道。
刻在骨子裡的忠君愛國信念被喚醒，叛軍毫不猶豫回頭砍殺這些督軍。
“將軍，咱們，咱們敗了！”
看著陡然大變，兵亂四起的戰場，中郎將臉色慘白。
鼓動這些將士反叛，他們花了數天時間，可夏君豪僅用三言兩語，就讓這些叛軍倒戈相向，將屠刀揮向他們。
“快！速速帶殿下離開！”
將軍清楚，如今事不可為，他們只能逃離。
“輸了，想不到會輸得如此徹底！”
徐階雙目無神，看著戰場大變，所有努力一朝喪盡。
或許，他們不該急於一時選擇攻京城。
如若選擇穩紮穩打，將幽州等地捏在手裡，再一步一步運作，或許不會是當下這種局面。
可敗了就是敗了，哪怕再如何不願承認，也毫無意義。
“殿下，咱們走吧！”
徐階拉著入瘋魔的夏承乾低聲勸說。
“殺！殺！”
夏承乾抽出徐階腰間懸掛的劍瘋狂揮舞。
徐階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身上的傷口中湧出的血液。
他奮力拼搏許久，到頭卻死在了自己的主人手中，這何其諷刺。
“殿下，妙啊！”
枯處弼站在夏君豪身旁，精神抖擻。
夏君豪將一部分百姓拘押到城頭震懾叛軍。
想不到，效果會這麼好，居然真能逼得這些叛軍內亂。
“還好，他們良心未泯。”
夏君豪臉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
“殿下！”
枯處弼臉色大變，扶住夏君豪。
這戰場之上所做的事情，全是夏君豪奮力一搏。
如果賭輸了，他不僅會惹得城外叛軍形同瘋魔。
更會讓城內將士陷入內亂，軍心渙散。
這一搏，算是耗盡夏君豪所有心氣。
“速速來人將殿下送回東宮！”
枯處弼握著夏君豪那如冰的手高聲大喊。
“不忙，速速派軍馳援，務必要將夏承乾留下！”
夏君豪握住枯處弼的手低聲說道。
“那這些叛軍.......”
枯處弼放眼望去，卻見這些叛軍還在廝殺。
此刻如若衝入陣中，金吾衛必然死傷不少。
“放下武器者，可寬恕，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夏君豪冷冷說著。
枯處弼點頭，當即拿起刀劍直奔城門而去。
“轟隆～”
伴隨一陣如雷鳴聲音炸響，城門大開。
無數金吾衛騎著馬自城門湧出，殺向城外叛軍。
他們就是一道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碾碎所有妄圖阻擋在身前的敵人！
“殺！殺了他！”
亂流中，一位身著蟒袍頭髮披散的年輕人手握長劍不斷揮砍，朝城門走去。
“廢太子！殺了他！”
駐守城門將士看著夏承乾走近，舉起手中長槍要捅上去。
“不準殺！”
夏君豪在老梁攙扶下，緩緩走下與夏承乾對視。
“是你！都是你！你該死！”
夏承乾看清夏君豪那刻，眼中兇光大放，瘋狂朝夏君豪撲來。
“只拿人，不可殺！”
夏君豪提醒道。
老梁點頭，快步上前奪走夏承乾手中武器，一腳將其按在地上。
“你該死！你就是個孽種！孽種！”
夏承乾瘋狂嘶吼，不停掙扎。
“二弟，結束了。”
夏君豪跌跌撞撞走到夏承乾跟前單膝跪下輕柔說著。
“你不是他！”
夏承乾猙獰大喊著，口水流了一地如同一條瘋狗。
“結束了！劉君集完了！你也完了！”
夏君豪一巴掌扇在夏承乾臉上，低吼著。
夏承乾掙扎著恢復幾分清明。
“殺了我。”
夏承乾獰笑看著夏君豪。
“殺不殺，父皇才能決斷。”
“殺了我！與其當一個幽禁至死的廢人，不如讓我堂堂正正死！”
夏承乾怒吼道。
“不可能！”
“大哥！求求你！讓我死！”
夏承乾磕頭大喊，讓夏君豪眼中多出幾分動容。
“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夏君豪低聲呢喃擦乾夏承乾嘴角唾液低聲道。
“我這一生與父皇鬥與兄弟鬥，又得了什麼？”
“終我一生不過徒勞，我不想未來十年二十年還是庸庸碌碌！”
“如今死去，我還能得一個叛亂太子，戰敗而死！”
夏承乾搖頭，低聲自語。
“也罷，做大哥的，送你最後一程。”
夏君豪接過老梁遞來的刀，貼近夏承乾。
“忍一忍，很快的。”
夏君豪貼近夏承乾耳側，刀順勢扎進夏承乾胸膛。
“謝謝！”
夏承乾悽然慘笑，至死只留下兩個字。
“好生照料，送回皇宮。”
夏君豪踉蹌起身，渾身被滾燙血液浸透。
“殿下，要以何等身份，埋葬.......夏承乾？”
老梁喊住夏君豪問。
夏君豪頓住腳步。
是啊，以何種身份埋在他？
“以太子身份，厚葬！墓地便選在父皇陪寢。”
夏君豪略微思索，毫不猶豫答道。
這算是他能為夏承乾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諾！”
老梁點頭，沉默著吩咐部下開始將夏承乾屍首搬離。
.......
“殿下！大勝！”
入夜時分，枯處弼一臉喜色跑向東宮。
“枯將軍，回吧，殿下不見人。”
老梁攔在別苑外，沉聲提醒。
枯處弼心中瞭然，眼見親兄弟死去，任誰都不能做到安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