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新的前方
場中一陣沉默,郭嘉盯著張寧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會這樣?”
張寧強作鎮定,一臉委屈的說“師叔,連您都算不出來的東西,我哪知道?”
一邊的林秀兒看著被眾人圍住的張寧,終於忍不住了,秀眉一挑冷聲說道“一幫大老爺們沒事幹是吧?在這欺負小孩子?他是青石親自選的傳人,難道你們在質疑青石的眼光?”
郭嘉聞言笑道“秀兒姐說的是,倒是我多想了。”
旁邊眾人立刻紛紛附和,事情既然牽扯到了隕落的李青石,沒人願意在這一點上去和林秀兒爭辯什麼。
“那這古怪的命理對他會有什麼影響嗎?”林秀兒擔心的問。
“影響肯定是會有啦。”郭嘉滿不在乎的說“不過他這種情況我之前也沒看過任何記載,一時之間也說不清,但是我倒是可以確定有兩個好處。”
一聽到有好處,張寧不禁看向郭嘉。
郭嘉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點,就算這小子不慎暴露了什麼,旁人如果僅僅去用李青石傳人之類的條件去進行推算,是肯定算不出什麼的。”
郭嘉緊接著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中帶著一絲陰險的笑意“第二點嘛,就比較有趣了,若是有人妄圖去用天機數術陰殺張寧,然後卻發現本來只准備針對一個人的咒術卻對應三種命格,哈哈,肯定會遭受反噬,下黑手的人肯定不死即殘。”
一邊說著,郭嘉眼睛一亮,右手摩挲著光潔的下巴,自言自語道“這一點可以試試去坑商無量一把,效果應該不錯。”
張寧冷汗直流的看著眼睛眯成一條線,散發著濃濃危險氣息的郭嘉,直覺告訴自己有人要倒黴了。
就在這時,山峰停了下來,懸空島到了。
血河道人三人撤去法術,眾人落在島上,驚訝的看著滿目瘡痍的小島,然後更驚訝的發現一個身受重傷,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
“大乘期?”白慈悲看向血河道人,不解的問“王肅,這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一個區區大乘期也能攻破你的護島法陣了?”
血河道人摸了摸鬍鬚,平靜地說“你們來之前,就是他帶著一幫黑衣衛佈下了周天星辰大陣襲擊我的。”
“我投降!你們要問什麼我一定都告訴你們!”李木子看見眾人向他走來,艱難的拖著重傷的身體,擺出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
連已經晉升天人的君上在他們幾人聯手之下都重傷落跑,自己一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李木子暗暗給自己鼓氣,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一次了!
血河道人看著恭敬中帶著一絲諂媚的李木子,不可置否的點點頭,轉頭對福伯說道“阿福,先帶這人下去調養一下傷勢,稍後我有話問他。”
然後他對著眾人說“今日大家就好好休息,你們在我這都有自己的住所,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阿福就行了。”
“張寧,你跟我來。”
張寧緊跟著血河道人來到書房。
血河道人坐了下來,深深嘆了一口氣,難掩疲憊之色。
“師叔,您沒事吧?”張寧擔心的問道。
“無妨,稍後閉關一些時日好好休養一番即可。”血河道人冷笑著說“放心,商無量絕對傷的比我們還重。”
然後血河道人詳細的對張寧描述了一番大戰的經過,以及天人之境的弱點。
張寧認真記下,然後若有所思的問道“照師叔這麼說,在如今仙凡永隔的情況下,晉升天人反而會讓自己束手束腳?那突破絕巔還有什麼意義?”
“話也不能這麼說。”血河道人擺擺手解釋道“畢竟天人之境比起絕巔來說,還是有著不少優勢,最起碼,沒有幾個人敢把商無量逼到絕路,他要真是痛下狠心,絕對能拉著九州九成的高手和他一起陪葬。”
張寧笑著說“那商無量現在就是戰略意義大於戰術意義了?”
“不錯。”血河道人點點頭,然後血腥意味十足的說道“此次我等幾人聯手,黑衣衛名存實亡,無量閣被白慈悲一掃而空,商無量的影子軍師也被秀兒擊殺,除了沒有留下商無量以外,已經剪除了商無量大部分羽翼,接下來的日子,商無量除了要療傷,還要重新培植自己的勢力,而且商帝對於他大權獨握一直心懷不滿,相信一定會趁此機會私底下做些手段。而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發展壯大自己的好時機。”
“這次佈局倒是暴露了我們的不足,之前一直懶得發展自己的勢力,若是能有屬於自己的勢力,何須我們親自出手去探查訊息,掃除商無量的鷹犬?直接兵對兵,將對將就可以了。”
“不知有何事需要我去做的嗎?”張寧問道。
“你?你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不過龍虎境的修為,能有什麼作為?”血河道人臉色嚴肅的勸誡道“但是你千萬不能心急,不論哪個階段的修行都要老老實實打好根基再向前走,青石的事有我們去操作,天塌下來也有我們老一輩的替你扛著,你就先安心修煉自己的就好。”
張寧恭敬的說“放心吧,師叔,我曉得輕重。”
血河道人滿意的點點頭,輕聲說“這三年相處,師叔看得出你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相信你不會做出本末倒置之事。接下來的修行,有什麼計劃嗎?”
張寧搖搖頭“大概就是像師尊一樣去九州遊歷吧,不過目前還是沒有什麼具體的計劃。”
血河道人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演武堂知道嗎?”
張寧微微思索了一下這三年學到的東西,好奇的問“您是說隸屬大夏軍方,由夏朝皇室直接負責,專門培養軍方人才和強者的那個學院嗎?師叔您是想我去那上學?不過據我所知那裡招生的條件很嚴格,雖然在考核方面我頗有信心,但是每一個入選的考生都還有身份核查這最後一道手續,我這個沒有夏朝戶籍的人應該過不去這關吧。”
血河道人露出了一絲微笑,似乎在懷念著什麼。
片刻後,血河道人無所謂的說“我和演武堂院長有舊,只要你想去,剩下的不需要你操心。”
張寧笑眯眯地說“看來那位院長跟你的關係一定很好。”
血河道人輕嘆一口氣“雖然我和秀兒對你進行了三年的訓練,但如我們這等散人,在蒐集修煉典籍以及指導修行這方面,和演武堂這種正規官方學院還是無法相比。你去了那裡,對你肯定會大有好處。”
“一切聽師叔安排。”
“三個月後,八月初八,是演武堂招新生的時候。明日你就出發去安邑吧,順帶著看看九州的風景。對了,我這有些東西,你幫我帶給院長,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是,師叔。”
“還有一件事,到了安邑之後,你去一座名為終身的監獄找一個人。”
“去監獄找人?誰啊?”張寧驚愕的問。
“你進了監獄,自然就知道是誰了,其他的你問了我也不會說。”
“額,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會讓阿福去叫你。”
“是,師叔。”
張寧對血河道人行禮告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床上,對著安靜站在角落的蒹葭說道“蒹葭,明天就要出發去安邑了。不知道那是一座什麼樣的城市呢?真是讓人期待啊,你說是吧?”
蒹葭一如既往的保持著沉默。
“偶爾你也跟我說上兩句話嘛,大家都這麼熟了。”張寧嘆了口氣,然後向後倒去“不知道安邑有沒有美女?”
蒹葭依然安靜,但是眼中卻有一絲寒光閃過。
張寧毫無所覺的繼續說著“要是能找到一個情投意合的女孩子就好了,當了這麼多年單身狗,是時候結束了,哈哈。”
這三年裡,每日與蒹葭朝夕相處,張寧在她面前放鬆許多,不用再壓抑自己,所以和蒹葭交流的時候,許多前世的詞語他也毫不避諱。
雖然這種交流基本上都是張寧一個人自言自語。
“不想了,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蒹葭。”張寧在床上盤膝而坐,很快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蒹葭看著張寧平靜的臉龐,不滿的皺了皺鼻子,使勁衝他翻了個大白眼。
第二天,福伯輕輕用手敲響了張寧的房門。
張寧開啟門,福伯恭敬的說“少爺,你醒了?”
“福伯,早安。”張寧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
“少爺,老爺和其他老爺都去閉關療傷了,吩咐由老奴帶你去太平鎮。”福伯塞給張寧一個毫不起眼,巴掌大小的灰色袋子“這是老爺給您的,他說您知道這是什麼。”
看張寧將袋子仔細的貼身收好,福伯又遞給張寧一個小包裹“少爺,裡面是一些銀錢和換洗衣服。”
“那就走吧。”張寧接過包裹,隨手挎在肩上,招呼了一聲蒹葭,然後由福伯帶著飛離懸空島。
張寧衝著懸空島揮了揮手,大喊道“師孃,還有諸位師叔,保重!”
而在島上最中央的大殿前,一群人默默的看著張寧離去。
赫然便是福伯話中已經閉關的一群人。
“王肅,秀兒,不去說兩句?”白慈悲問道。
“無妨。”血河道人平靜地說“只是去遊歷而已。”
“別離,張寧一路上就拜託你了。”血河道人看向了莫別離。
一襲黑袍的莫別離輕輕點頭,然後遠遠跟了上去。
倒是林秀兒又紅了眼眶,不捨的看著張寧離開的方向。
“孩子總有長大離開家門,去追尋自己道路的一天。”徐重山安慰道“秀兒,放心吧,沒事的。”
血河道人咳嗽一聲說道“下面,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如何發展自己勢力。”
白慈悲第一個搖頭“有你和郭嘉就好了,這麼費腦子的事兒我就不參與了。有需要戰鬥直接喊我就行。”
徐重山直接說道“秀兒,你嫂子想你了,跟我回去看看吧。”
林秀兒點點頭。
郭嘉也說道“我要去研究一下張寧的命格,這事兒就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一群人一邊說著,就直接消失在原地,根本就不給血河道人說話的機會。
血河道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眾人離開,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們這幫混蛋!”
惆悵夢醒九州,鐵馬金戈仇讎。戍邊冢中骨,天下誰推手?知否,知否,太平難取王侯。
是為如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