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日開慧？
朝歌城上空，紫氣漸漸散去
大街小巷擠滿了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議論。
“方才天上那一大片紫黑，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哪個妖怪要現世。”
“你個沒見識的，那叫紫氣東來！”
“你們瞧見沒？剛剛太廟那隻大玄鳥活了！還往底下撒金粉呢！”
“快看城東！昨夜凍黑的麥苗全活了！”
“何止麥苗！我家剛收完的爛麥茬子被金光一掃，眨眼又抽了新穗！”
“這哪是什麼金粉？祖宗顯靈了這是！”
“我聽宮裡當差的親戚說，是蘇娘娘生了個小殿下！”
“當真？別是誰傳出來哄人的吧。”
“那還能有假？小殿下一落草，紫氣就從東邊滾了過來，太廟裡的玄鳥神祖也活了！”
“早先是哪個雜碎造謠，說蘇娘娘是妖孽來著？”
“對！蘇娘娘分明是咱們成湯的大福星！”
百姓們越說越起勁，有人提著香燭往太廟趕，有人索性朝著王宮方向跪下，重重磕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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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寢殿內，蘇妲己倚在榻上，她不敢抬頭，只拿眼角餘光偷偷瞄著不遠處的聞仲。
來朝歌前，女媧娘娘曾親自告誡過她。
當朝太師聞仲腦門上有隻神眼，最能看穿忠奸妖邪，見了他一定要躲遠點。
誰能想到，她剛生下孩子，就跟聞仲撞上了。
得虧進宮之前，女媧娘娘出手幫她蓋住了渾身的狐妖味。
方才聞仲進門的時候，腦門上那隻眼確實往她這邊掃了一下，好在什麼也沒看出來。
這會聞仲早就收回了視線，低頭站在搖籃邊。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搖籃中的殷昭吸引了過去。
在他眼中，若這蘇氏真是禍國妖邪，肚子裡的孩子絕不可能引來紫氣和玄鳥顯聖。
他權衡再三，開口道：
“大王，臣有個不情之請。”
帝辛逗弄著殷昭沒有回頭。
“聞太師請講。”
聞太師向前一步，低頭看著搖籃內。
“大王，小殿下身負大氣運，根骨萬古難尋，凡俗武夫教不了他。”
帝辛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
“聞太師的意思是？”
聞仲輕咳一聲，神態依舊從容。
“臣雖不才，修行尚有幾分火候。大王若不嫌棄，這孩子的授業恩師，臣替大王擔了。”
此言一出，寢宮內安靜下來。
榻上的蘇妲己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當場背過去。
帝辛稍稍一怔，當即大喜過望，一巴掌拍在聞仲肩上。
“聞太師肯教，那是這小子的造化！此事孤準了！往後誰敢動孤的王兒，先問過聞太師答不答應！”
聞仲肩面上難掩喜意。
他後退半步，鄭重的拱手。
“多謝大王信任，北海叛軍本欲徐徐圖之，如今既收了小殿下為徒，老臣這便傳令三軍全線壓上，百日之內定將叛亂連根拔起，屆時回返朝歌，親自教導小殿下！”
“百日？”
帝辛與蘇妲己異口同聲。
帝辛看了看搖籃裡的殷昭，又見聞仲神情鄭重，不由大笑。
“昭兒今日才落草，話都不會說，聞太師百日便來授業，是否太著急了些？”
聞仲搖了搖頭。
“尋常孩童自然不行，但他不同。”
“小殿下出世，有此等氣象，百日開慧也屬尋常。”
殿內侍從紛紛屏住呼吸。
百日開慧。
尋常孩童百日之時，能認得父母便算聰穎。
可聽聞仲的意思，殷昭百日之內便能通言語、明事理，正式踏入修行。
換作別的孩子，帝辛早已斥之荒謬。
可搖籃裡躺著的，乃是他的王兒。
一個落草便令紫氣橫跨三萬裡、成湯玄鳥都親自出迎的孩子，此乃人皇之子，亦是成湯國運親自認下的儲君。
這樣的人物註定尊貴且強大，本就不能以常理衡量。
帝辛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面容少見的嚴肅起來。
“既然如此，便麻煩聞太師了。”
“教導昭兒所需之物，不論天材地寶還是神兵靈藥，聞太師只管開口。”
“便是四方諸侯那裡沒有，孤也讓人去八百鎮諸侯的府庫裡找。”
聞仲思忖一番還是搖了搖頭。
“臣並無所需之物。”
“小殿下根骨渾然天成，幼時不宜服用太多虎狼之藥。待臣回朝再依他的體魄安排修行。”
帝辛點頭道：
“好，一切依聞太師之言。”
聞仲朝帝辛與蘇妲己分別行了一禮。
“臣不打擾娘娘休息了，臣告辭。”
帝辛擺了擺手。
“聞太師自去便是。”
聞仲看了殷昭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蘇妲己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緊繃的身子終於鬆懈下來。
帝辛回到搖籃旁，伸手撥弄著殷昭的拳頭，隨口道：
“愛妃，聞太師肯收昭兒為徒，這是天大的好事，你為何好像不太高興？”
蘇妲己身子一僵。
“大王說笑了，臣妾怎會不高興？”
“只是王兒剛剛出生，聞太師便說百日後要帶他修行。臣妾身為母親實在有些捨不得。”
帝辛恍然，隨即坐到榻邊握住她的手。
“原來如此。”
“你放心，昭兒是孤的王兒，誰也帶不走。聞太師便是教他，也得留在朝歌教。”
“到時孤就在王宮裡給他開座道場，再調三千禁軍守著。你若想昭兒了，任何時候都能看。”
蘇妲己點頭，依偎在帝辛肩上。
“臣妾都聽大王的。”
搖籃裡，殷昭將這一切聽的清清楚楚。
他已經把眼下的局勢猜了個七七八八。
東西南北四大諸侯的老頭子如今都還在位，伯邑考也還沒被做成肉餅，離封神大劫少說還有二十年工夫。
剛認下的這位師父聞仲，又是截教金靈聖母的高徒。
太乙金仙的修為放在封神後期或許不夠看，但手裡拎著雌雄雙鞭，背後站著截教萬仙，前期給他當個護道人絕對是綽綽有餘。
更別說自己身上還帶著混沌道胚和盤古開天訣，捏著這麼一手好牌，要是二十年後還能讓西岐把桌子掀了，那也別修什麼仙了。
殷昭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隱秘卻生生不息的力量。
他在蘇妲己腹中時，已經吞納了不少靈氣。
出生之後，玄鳥賜下的紫金光輝沉入識海，與開天烙印交相輝映。
估摸著要不了幾天便能開口說話，不出百日，就能煉氣入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