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脖子那裡怎麼紅紅的
龍城,清晨無雪。
遠處的太陽剛剛升起,在天邊暈染出一道長長的金黃。
地龍門的早晨依舊平靜,雪淞上積著雪,散發著清冷的光暈。
玉天清感到鼻子癢癢的,抽動了幾下,從睡夢中醒來。
入眼的,便是南水水那張熟悉的臉龐,不施粉黛,眉眼柔和,兩頰染著熟醉的紅霞。
見到玉天清睜眼,南水水綻放出溫婉明媚的笑,正是她用頭髮撓著玉天清的鼻子。
玉天清也不惱,伸手環住她光滑細膩的脖頸,順勢一帶,他就翻了個身,低頭看向南水水:
“水水,怎麼這麼早就叫人起床?”
南水水任憑玉天清將她壓著,她淡定地伸手指向房間的窗戶:
“你該回去了。”
自從那晚二人確認關係後,已是過了兩個月的時間。南水水對他的修煉邀請,倒也沒有再抗拒,但二人的關係還需要隱瞞。
就這一個條件,玉天清自然是滿口答應。
他的房間就在隔壁,每晚都需要翻窗戶進入,再在清晨的時候回去。
嗯,他比隔壁老王多一點,他是隔壁老玉。
玉天清看了眼窗外,天還有些黑,昏沉沉的,他撓了撓腦袋:
“怎麼今天這麼早?”
南水水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今天是你出發的日子,是你自己說的,要提前一個月動身,馬車都幫你安排好了。”
“馬車什麼的要不就算了,我一個人趕路可以的,我就想陪你多待一段時間。”
“少吹點風,就能少遭點罪。知道你是魂帝,就送你到天斗城,省不了你半天時間的。”
“好南姨~好水水~好老婆~”
見到玉天清又要對她黏糊,南水水連忙止住他的話頭:
“這可是你說過的,大事聽你的,小事聽我的,你可別老反悔。”
“那怎麼會?我玉天清在床上說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玉天清連忙否認,但又猶豫著開口:
“就是……就是今早起來覺得修煉還有點問題,需要穩固一下。修煉可是大事,水水,這下你可得聽我的。”
南水水無語:就知道這小子,每天早上都要整這麼一出,每次的藉口還都這麼新穎,真是難為他了。
也罷,反正這段時間也提前給他預留好了。
南水水挪動了兩下身體,將頭偏到一邊,露出了光滑白皙的粉頸。
看得玉天清口舌生津,有點想種草莓了。
“咯咯咯~癢~”
……
南水水還是有點失算了。
興許是想最後一口吃成個胖子,玉天清格外賣力,直到天被完全照亮,南水水才反應過來,連忙將玉天清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出三人的早餐,敲了敲南秋秋的房門,就推門而入。
此時的南秋秋正好起床,正伸著懶腰,見到母親進來,連忙向她揮手打著招呼:
“媽媽,今天是要去送天清哥哥上學嗎?秋秋已經醒了哦!”
南水水俯身,揉了揉南秋秋的腦袋,鼓勵道:
“秋秋今天真棒!”
“嗯嗯。”
得到了母親的表揚,南秋秋的眼睛眯成兩道月牙,但又突然睜開,注視著南水水。
“秋秋,怎麼了?”
“媽媽,你脖子那裡怎麼紅紅的?”
南水水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低頭望去,原來是她早上太匆忙,旗袍上襟的扣子沒有扣好,露出了裡面的肌膚。
而紅紅的原因……
肯定是玉天清那壞小子乾的好事。
南水水磨了磨銀牙,邊理著釦子邊轉身朝著房間外面走去:
“沒什麼,被蚊子咬了!秋秋,快點洗漱完,去餐廳吃飯吧!”
“哦!”
南秋秋應了一聲,又撓了撓腦袋:
蚊子這東西她是聽說過的,就是她長這麼大,從來沒在龍城見過啊。
媽媽的房間裡怎麼會有蚊子的?
好想看看蚊子長什麼樣哦。
……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馬車,甚至連車伕都是同一個人。
與兩個月前送別凌落宸不同,那天還飄著小雪,今天的天空卻是格外晴朗。
“天清,你說要先在大路上游歷一會兒,南姨也不攔你,就是每到一個地方,記得先寫封信給南姨,知道了嗎?”
南水水幫玉天清整理著衣服,不斷地說著話。
對於這似無止盡的絮叨,玉天清倒沒有不耐煩,反而覺得十分親切。
他一直微笑著點頭,雙眼注視著南水水的臉龐,經過這兩個月的滋潤,南水水更加容光煥發。
那眉眼中無意流轉的韻味,真是如同美酒一般,令人陶醉。
興許是被玉天清注視得有些不自在,南水水怕女兒察覺出什麼,後退兩步,收回了一直幫玉天清打理著衣服的手。
南秋秋終於能插得上話了:
“天清哥哥,你去了南方之後,能不能捉一隻蚊子給秋秋看啊?秋秋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蚊子長什麼樣子呢!”
“好啊,不過可能只是標本了,我會寄給你的。”
“嗯嗯,天清哥哥最好了。”
玉天清寵溺地摸了摸南秋秋的腦袋,似笑非笑地將視線轉到南水水身上。
南秋秋在吃飯的時候,一直問他蚊子的問題,他自然也知道南秋秋好奇的緣由。
南水水瞪了他一眼,傳音道:
“看什麼看?還不都怪你!”
玉天清倒也不辯解,真要說怪誰,那隻能怪南姨你太美。
“天色也不早了,已經耽擱些時間了,天清你快些出發吧。”南水水催促著玉天清。
玉天清沒有猶豫,朝著二人揮手,就登上了馬車。
“南姨,秋秋,我要出發了,再見!”
注視著馬車遠去,南水水才帶著南秋秋返回地龍門,剛一到門口,就見到門口的雪地上趴著一道人影。
南水水連忙上前,蹲下身扶起那人。
是一名女子,大約十五六歲,白髮白裙,穿著清涼,五官極為精緻,像是這冰雪世界的精靈。
不過閉著眼睛,裸露的小腿上還有著幾道血痕。
南水水搖晃了兩下少女的身體,少女才悠悠轉醒,清澈的藍色瞳孔裡流露的是迷茫與單純。
“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少女眨了眨眼睛,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是地龍門的門主,南水水。姑娘你是來極北獵魂的吧,和你一起獵魂的人呢?”
少女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似在回憶著什麼痛苦的事情,表情掙扎,竟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最終,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叫……雪兒。”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有這一個名字就夠了,雪兒姑娘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可以先在我地龍門住下,等你的家人來尋你。”
雪帝盯著南水水的面容好一會兒,似是感受到了信任,她點了點頭:
“好……好的。”
遠處,看著南水水帶著雪帝進入地龍門當中,一道綠色身影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