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個凡人
張盡將車停穩，李叔開門下車，張盡也跟著下來。
兩人走到門前，李叔停下腳步轉身對張盡說：
“小夥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盡”
“嗯，行在這等一下，我進去先跟劉老太說一聲，一會兒喊你你再進來。老太太性格有點怪，你貿然進去我怕她不見。”
“行，李叔我在這等著。”張盡停在了原地。
李叔見張盡挺懂道理，微笑後轉身進了院門。
張盡看著李叔進院，順便觀察了一下圍牆和院子。
杖子雖說還是那種老式的木板杖，但每個木板長短寬窄相同，而且都刷了漆，比一般人家的杖子好出去不知道多少。
院裡的磚房地基打得很高，房子也就比一般人家高出不少，紅磚鮮亮，就算是黑天也能看出這房子是這條街甚至整個村子最好的住宅。
張盡看著李叔推門進屋，在農村，鄰里鄰居的也不用敲門，這個時間點也都沒睡覺，串門聊天都是直接推門就進的。
屋子裡挺亮堂，從窗戶往裡看就能看見前屋裡的大概，窗臺上擺著花，看不見花盆後面的人。
見李叔走進左間的屋子，就坐到了炕頭上。
張盡能看出李叔在和人說話，還用手比劃著，只是看不見說話的人，那人正被花盆擋著，張盡猜應該就是劉老太了。
張盡沒看見劉老太家有別人走動，估計她家就她一個人。
李叔在屋子裡說了幾分鐘，後點了點頭就起身走了了出來。
張盡見李叔出門朝他招手，就知道了劉老太同意見他。
他走進院裡，李叔也走到院中。
“小夥子，劉老太答應見你了，你的事兒我跟她說了，要不然她還不想見，知道你做了好事兒才答應見的。
不過你放心，我說了，咱村欠你一個人情，她應該會幫你的。”
“謝了李叔。”
“哎，不客氣，快去吧。我在門口等你一會兒，事兒辦妥了我才放心。”
張盡也沒推辭，謝過李叔後朝房門走了過去。
進門就是廚房，兩邊都是灶臺帶火牆，平時做飯或者冬天取暖用的。
左右各有一個房間，張盡直接朝左面房間走去。
到門前張盡敲了敲，其實到門前就已經能看見屋裡，門木質的，下面是木板上面是玻璃，只不過這會兒看不見炕上劉老太。
“噹噹噹”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傳出，
“進吧。”
張盡輕推房門，邁步進屋後就見一個穿著灰色小襖，一頭白髮的老人正叼著菸袋坐在炕頭上。
見到了人張盡率先打招呼。
“您好，打擾您了。”
“嗯，沒事，你的事兒我聽小李說了，先說說你的事兒吧”
劉老太沒有拐彎抹角，示意張盡有話快說，張盡也注意到，劉老太並沒給承諾，只是問問。
“哦，好的，”張盡也不磨嘰。
“我是殷家介紹來的，是想向您討教恢復鬼魂狀態的方法。”
“你養鬼？”劉老太疑惑地看著張盡。
“不，”張盡擺手，但細想想，還真像那麼回事，不過看老太的語氣，她對這種事兒不怎麼喜歡。
“有個鬼魂因為幫了我消耗了大量魂力，危在旦夕，隨時都可能消散，我想救救他。”
“呵”劉老太冷哼“小子不說實話。”
“不，我說的是真的。”張儘想解釋。
老太擺擺手“好啦，不管你是什麼目的，老太我幫不了。”
“為什麼？”張盡不解，他明明感覺老太是有辦法的，而且殷家給的訊息也不會錯。
“你幫村裡的事兒我聽說了，不過我已經收山很多年了，早就不幹這種事了，你另尋高明吧。”
“可是殷家讓我來找你的.......”
“呵，”老太嗤笑“殷家怎麼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殷家再大也管不著我，我又不欠殷家的，他們說幫我就得幫麼？笑話”
張盡知道劉老太誤會了他的意思，他也沒想拿殷家壓人，只是殷家給了個聯絡方式而已。
“劉婆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不是殷家人，只是在他家得了這訊息，而且我也是救人心切，才請他們幫忙的。”
“哦？”劉老太叼著菸袋眯著眼打量張盡。
看了一會開口道“你還真不是殷家人”
“是的，說實話，我這種人殷家也不要。”
劉老太聽了張盡的話又仔細打量一番後放下菸袋，吐了口煙，緩緩說道
“小夥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命不長了？”
張盡愣了下，看得出老太是有本事的，沒想到他的命格老太也能看出來。
“我知道”
“嗯，你命格有點特殊，我老太也看不透，不過你自己的命都不長了，怎麼還想著幫別人？”
“沒什麼，他救過我的命，現在他危在旦夕我不能不管。”
“嗯，小夥子不錯，可惜，這與我無關，你回去吧。”
“劉婆婆”
劉老太揮揮手示意張盡出去。
“劉婆婆，您要是有什麼條件可以跟我提，我能做到的儘量做到，請你幫幫我吧。”
劉老太斜眼打量了一番，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你的命都不長了，就別想那些了，趁著有命想想自己吧，而且你一個凡人......”
劉老太話音打住，擺手讓張盡離開，低頭在炕頭上磕了磕菸袋鍋，並續上菸絲，再沒抬頭說話。
張盡見劉老太下了逐客令擺出不再理他的姿態，便嘆氣退了出去。
張盡低著頭走出門，李叔正坐在院裡的石墩上等著。
見張盡出來，起身問張盡：“怎麼樣？”他問的時候看見張盡的表情就已經猜出個大概。
張盡搖搖頭。
“劉老太沒同意？”
張盡點頭。
“哦。”李叔瞭然，似乎也猜到了結果。
“劉老太是這樣的，這些年收手後再沒給人看過事幫過忙。以前還提提條件，讓對方知難而退，現在連條件都不提了。”
張盡忽然想起劉老太最後一句沒說完的話，就問李叔：
“劉老太以前提過條件？”
“嗯，但那要求沒人能做得到，所以把那些人都勸退了。”
“一個凡人......”張儘想著這句話的含義，就問李叔：
“之前來求劉老太的都是普通人吧。”
李叔抬眼疑惑道：“是啊，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