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千手老太
為什麼讓他來了卻不出現,究竟想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那蒼老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空間中。
“到我這兒來。”
沙啞的聲音穿透霧氣,在兩排木房間迴盪。
這次聲音是從更深處傳來的。而那個方向還有很多木房都隱沒在灰藍霧氣裡。
張盡皺眉往盡頭眺望。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讓我來這?”
......
又和剛才的情況一樣,沒了迴音。
看著霧濛濛的小路和兩邊漸漸隱去的房屋,張盡握緊了拳頭。
這時張盡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拽住,轉頭看向鳴殷時,她已經邁步,鳴殷拽著他朝霧中走去。
前面的路好像沒有盡頭,身側的房屋一間間後退,再回頭看去,身後的房子也隱沒到了灰霧中。
只是與前方有所不同,身後是真正的灰霧,而前方的灰霧透著淡淡的從天邊發出的幽藍的光。
兩人越走,似乎越接近發光處,而且光也越聚集。
一開始還是散射的弱光,現在就快聚整合一個光源點。
這證明他們快到了。
他們都猜到,那聲音就是從發光處傳出來的。
又走了一會兒,終於在張盡和鳴殷的視線裡,景色發生了變化。
兩邊的房子仍在,不同的是,路中間不再是沒有盡頭的霧。
遠處隱約可見一個陰影,那個陰影仍是一個房子的形狀,只不過更大更高,而且正面橫在路的中間。
那藍光似乎是從屋後發出的,現在正以扇形在陰影后散射。
“過來吧。”
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可以確定那一聲就是從那陰影裡傳出來的。
張盡和鳴殷對視一眼,就邁步朝著那團陰影走去。
靠近後,看清了眼前的房子。
除了大些,其他沒什麼區別,仍是木頭搭建。
房子正中有扇木門正開著,沒有窗。
張盡和鳴殷站在門前停下了腳步,盯著門內的動靜。
“進來吧,呵呵。”
沙啞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離得近了,再聽這聲音就像鐵凳子腿兒摩地磚般刺耳。
張盡揉下耳朵,目光卻不敢離開。
進不進?
既然都已經到這了,想不出再退縮的理由。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得到了確定,隨後一起邁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前張盡用手擋了一下鳴殷,示意自己先進。
而鳴殷也不反對,她知道現在不是爭搶的時候,兩人同時進去更危險,不如留一個人在後,萬一遇到突發事件,後面的人還有機會隨機應變。
張盡邁步進門,在門內站了一會兒,確定沒危險後,鳴殷也跟了進來。
張盡面對空蕩的屋子,四處觀察著,他什麼都看不見。
鳴殷進來也看著屋子。
“你看到了什麼?”
張盡低聲問鳴殷,這個時候只能透過她才能知道屋子裡有什麼。
而鳴殷看了一圈後搖頭。
.....
張盡疑惑,難道鳴殷也看不到?
還是說這個屋子根本就什麼都沒有。
兩人靜靜地站著,不知道該幹什麼,就只能等著。
“啪”
身後的木門突然關上。
張盡一驚,迅速轉身去推門,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鳴殷見狀,已經準備好了攻擊的架勢,警惕地掃視屋內的黑暗。
突然一陣幽藍的光出現在屋子正中。
從一個點迅速擴散成一片,慢慢地,那光顯現出形狀,整個屋子都被這藍光充滿。
那是一種幽光,不刺眼卻可以傳得很遠。
張盡和鳴殷剛剛進入這個空間時,就看到天邊的藍光就是這個顏色。
此時藍光裡顯現的形狀逐漸清晰。
張盡也看得到,和鳴殷看到的景象一樣。
那形狀看著眼熟,張盡確定在哪裡見過,當她完全顯現時,張盡和鳴殷都傻了眼。
只見一個老太太正雙腿盤坐於屋子正中,身上散發著淡藍的光暈外,讓兩人眼熟的是她那數不清的手臂,像孔雀開屏一樣,“生長”了一圈。
張盡看出那像什麼,但他絕不相信眼前的她是她想象的人物
她是個贗品,而且仿得不怎麼樣。
那是個老太模樣的人,形容枯槁,就像骷髏成精一樣,兩眼深陷,顴骨高聳,臉上的皮肉鬆垮灰暗。
看著極其瘮人,卻擺出一副慈祥的姿態。
他倆都看愣了,一時間說不出話。
那如孔雀開屏般的老太,用褶皺僵硬的臉硬生生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你們來啦。真是稀客啊,呵呵。”
絲絲拉拉的聲音聽得張盡心裡發毛,嚥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嗓子幹得說不出話。
鳴殷全神戒備地盯著老太,額角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別緊張,到了本尊這,你們就安全了!”
這話張儘可不信,仍防備地看著她,他覺得要不是有什麼限制了她行動,她早就動手了。
就眼前這東西的形象,裝得再慈祥也沒辦法讓人信服。
那東西后背上生出的上百隻手形態各異,有女人的,有男人,還有帶紋身的。
分明是別人的手硬生生融到老太后背上。
結合之前他們看見那些屋子裡的詭異的身軀,不難判斷都是她的傑作。
“你們不信?”
老太雖面露不悅,但也沒有要發難的意思。
語氣嘶啞卻平和道:“好吧,口說無憑,初次見面確實不好讓你們輕易相信我。
這樣吧,為了表示誠意,你倆可以先問我幾個問題,之後再做決定,而且我想你能來到這兒也是為了這個吧。”
張盡沒想到,看著這麼可怖的一個東西,張盡甚至不願稱之為人,竟這麼好說話,為了證明自己主動回答疑問。
張盡不敢放鬆,神經戒備,他的能力在這裡無法施展,就算兜裡揣了十幾顆彈珠也發動不了,而且就算能發動也不知道能不能對眼前這東西造成傷害。
同時他不知道鳴殷能不能對付得了,張盡不敢抱太大希望,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有的時候她“特別”靠譜。
那東西之所以還好說話,或許還沒摸清他們底細,在這裡試探。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機會,不如就問問她。
“你是誰?”
“呵呵,說了你也不知道,這不重要,問點有用的吧。”
張盡並沒有真的想問問她是誰,只是想知道她在這空間裡是個什麼東西,既然對方不願說,也只能換個問題。
“這裡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