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全知域
宇宙所有事件,從文明興衰到個體誕生,全部是可量化的變數。只要收集足夠多歷史資訊,就能算出一切命運。未來不是隨機,只是還沒完成演算。
「宇宙浩瀚無垠,智識包羅永珍;天才有天才的活法,愚人也有愚人的自足。」
真正能夠躋身天才俱樂部的成員僅是少數中的少數,博識學會卻從不暴殄天物,他們廣泛地從浩渺宇宙中接納追求博識之人,並承諾一切充分發揮學識的條件。
博識學會提倡:「一切知識必須如貨幣般流通」。因此,儘管學會中學派繁多,術業專攻各不相同,卻無人執著於閉門造車,而是用知識交易智慧,用公式換來配方,以求達到融會貫通之妙。學派就像商業團體一樣自負盈虧,而學術流通也藉此實現了經濟模型中的效率最大化。
某位天才俱樂部大佬將博識學會當作頑愚笑柄,將之稱為烏合之眾。而作為一個開放的學術組織,博識學會從不屑於如是嘲諷。
在長久的研究和探索中,學士們達成了共識:「只有互通有無的學術網路才是超越個體的侷限的唯一方法。」
量子層面存在不可消除的混沌擾動。他們可以預測趨勢,卻無法精準鎖定單一因果分支。
曾經預測會誕生一位顛覆宇宙的偉大天才,演算結果指向帝皇魯珀特,最後才發現是螺絲咕姆,出現重大偏差。波爾卡屬於這個學派的頂尖研究者。量子歷史學派的終極理想,正是博識尊主張的唯一確定未來。
波爾卡把學派理論推到極致,不滿足單純推演,轉而親手抹除那些會造成演算偏離的變數(天才)。學派其他人只負責觀測計算;波爾卡直接下場修剪現實,把理論付諸殺戮。
而另一個,傳聞建立這個的派系正是波爾卡卡卡目。
那便是第lX機關。
存在於現實與虛無之間的「黑網」另一側。
傳說藏在隔絕現實與虛無的黑網深處,位置不在常規物質宇宙。
凡人長時間凝視虛無,就會被虛無引力拉扯,穿過黑網抵達此地。它的成員、規模、真實形態,甚至它到底是不是一個組織,在宇宙裡都屬於無法證實的謎團。連天才們嘗試探查,都一無所獲。
「第Ⅸ機關是存在的,去找吧!原始博士的一切秘密都藏在那裡!」世間萬物都被囚禁於「存在」的牢籠之中,被肉身禁錮,被思想裹挾,被世界的表象矇蔽。縱使擁有極高智慧的生靈也難以參會,在物質、秩序、邏輯、生命等一切「真實」的反面,都存在著等熵的「虛無」。二者緊密結合、相互制衡,構築了完整的宇宙。
據說,在難以被物質世界感知的虛無倒影中,潛藏著被稱為「第Ⅸ機關」的神秘派系。悠久凝望虛空之人,就會逐漸被深淵中蘊藏的黑暗能量吸引,最終穿過隔絕現實與虛無的「黑網」——然而傳說從未得到證明。
宇宙中最負盛名的「天才」學者們曾試圖解開這一謎團,向第Ⅸ機關發起挑戰,但至今仍一無所獲。這個組織因何建立?它的使命為何?它有多少成員,從事怎樣的活動?甚至……「第Ⅸ機關」真的存在嗎?答案就如命題本身一般虛無。
至於拓英。
波爾卡對於祂的評價只有忌憚。
根本殺不死它。
祂本身就是想創造一條全新的命途。
甚至從未來得到那所畏的概念性。
無論博識尊再怎麼錨定。
朽憫已經將“結果”定義好了。
就好比程式設計師提前寫死了程式最終輸出值,任憑其他人修改中間所有程式碼、調整變數引數,執行到結尾,依舊只會輸出那一個預定結果。博識尊的錨定,只是試圖改動過程裡的程式碼邏輯;朽憫定下的結果,是鎖死的最終返回值,過程再怎麼變動,結局不會更改。
自己登神是遲早的。
與星期日不同。
祂是定義好“結果”。
“你是要創造一條全新的命途,博識尊計算中,你是“變數”,需要進行更正。”
拓英“哈,你是要來找死嗎?做為最初的令使,很不好意思,你剛才的行為讓我感到憤怒,幫助一個未來沒有人性的傢伙,看來我也該考慮一下,未來優先將「智識」剔除的可能性。”
拓英雙臂瞬間上抬,一把長槍在他左手中出現,這片地方被一股生命的領域包裹在內,一種定義“死亡”開始了。
開拓,豐饒,虛無,神秘,秩序。
如果算上第二人格。
祂已經踏上五條命途的路上。
並且,在豐饒這條路上,祂走的很長。
拓英一個瞬身,一拳砸向波爾卡·卡卡目,幾乎無法躲開。
波爾卡·卡目用手中的手術刀來試圖抵擋。
但直接是被肘飛出去。
強大的攻擊讓周圍處於四維空間的命途狹間都開始震顫!
但對於寂靜領主來講,十分震驚。
畢竟雙方都沒有釋放全力,僅是試探。
但硬是讓自己擊飛出去。
感受到手術刀上傳來的震動感,寂靜領主只感覺手臂發麻。
剛才那一擊,也並沒有對祂造成什麼傷害,也只是輕傷而已。
得出結論。
在力量上不是對手。
“呵!”
伴隨著寂靜領主的冷笑聲,她沒有感到棘手,她不是第一次吃癟,力量也從來不是她的強項。
機率才是。
波爾卡·卡目向後退去,手術刀輕輕一劃,
空間如布匹被剪刀劃破一樣,任她玩弄。
一陣命途能量閃過,“拓英”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被寂靜領主拉到了一個異空間裡,而原本的空間直接被對方擠了出去。
“全知域?”
波爾卡信奉博識尊的完美演算。
在她的認知裡,宇宙存在一條被博識尊提前計算完畢的唯一正確未來,一切事物都應當被鎖死在這套既定的知識邊界之內。
如果有天才、研究者突破既定知識圈,探索到博識尊演算之外的未知,就會催生混沌、帶來不可控的災難。她認為自己並非作惡,只是博識尊的“糾錯手術刀”,負責從物理層面抹除那些跳出模型的變數,修剪宇宙知識樹上越界的枝椏。
她不貪圖知識、力量或者權勢,獵殺天才不是出於嫉妒,純粹是為了限制宇宙知識的擴張,扼殺一切脫離既定演算的可能性。
像拓英這種,需要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