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機修廠大院內有一口池塘
華梓程幾人花了兩個多小時，打了36只麻雀，每人可以分9個。
周靜怡說:“我和雲舒兩個是來湊熱鬧的，怎麼好意思分麻雀？”
胡六月也表示:“汽槍和子彈都是你帶來的，況且麻雀大部分也是你打下來的，平均分就你吃虧了。”
這些麻雀若是帶到墟鎮上售賣，每隻可賣二毛錢，36只可賣7.2元。
把麻雀放入火堆燒乾淨身上的毛，清除內臟洗乾淨後，放入砂鍋煲湯，湯味特別鮮美。
華梓程幾個侄子侄女都特別愛吃。
在華梓程的特別堅持下，胡文月三人各拿了5只麻雀回去。
華梓程把剩下的21只麻雀交到老媽手上。
第二天早上老媽讓他吃了早餐去上班，有她蒸的包子和饅頭，還有昨晚他們上山打的麻雀湯。
老媽估計6點就起床煮早餐了。
華梓程吃了包子，喝了一碗麻雀湯，準點坐公交車到了機修廠。
昨晚差不多凌晨一點才睡，華梓程一點沒感到睏倦。
他口袋放了一包大前門香菸，郭師傅也是一個老煙槍，跟大多數老工人一樣，口袋裡塞個菸袋，裡面放的是烤煙絲。
許多村民因為家裡人抽菸，為了省錢，都會在自家荒坡地上種一些生煙，成熟後曬乾切成菸絲，買菸紙卷著抽。
二叔在自家地上就種了生煙，老爸抽的生煙也是他的。
年輕人都是去商場買捲菸廠的煙。
華梓程遞前門煙給郭嘉豪，對方也會接，但是會說買的捲菸就是不如生煙，抽得過癮，會小心把煙夾在耳朵上。
車間其他師傅在旁邊，華梓程也一樣會遞煙。
郭小華比華梓程大兩歲，初中畢業後在社會上混了兩年，煙癮和酒癮都重，看見華梓程口袋有煙，幾次伸手跟他討要。
方俊傑說他:“郭小華你真不要臉，人家華梓程又不少你的，再說你也跟他一樣是學徒，憑什麼他要遞煙給你？”
郭小華呵呵笑道:“老方你叫什麼，你跟我一樣窮，口袋裡不要說捲菸，連菸絲都沒有。”
新工人朱冬勝和汪勁生是砂型鑄造工，師傅安排他們做爐體清潔，塗層修補的工作，工作服上沾滿了汙黑，手上和臉上都黑一塊白一塊，像煤礦工人剛出巷井一樣。
兩人私下滿腹牢騷，說在機修廠最苦最累的崗位就是他們乾的這個，跟井下四大工種差不多。
井下工最起碼一個月工資還多十幾塊錢。
兩人休息時也一樣去華梓程的口袋掏煙抽。
“我們都是新工人，要隔一個月才有工資領。”
廠裡飯堂允許他們去借支伙食費，發了工資再還。
汪勁生22歲，長得五大三粗，他覺得身材矮小而且有點胖的周靜怡和他很相配。
私下對方俊傑等人說:“周靜怡是我看中的，你們幾個不要跟我搶。”
朱冬勝說：“你真不要臉，你看上的就能成你物件了。
外面路上一隻小母狗，也是你看中的，它也是你的？”
方俊傑笑他:“跟周靜怡還沒有說上十句話吧，就敢說她是你看中的？”
“你不要看周靜怡胖乎乎脾氣很好的樣子，她發起脾氣來像個小辣椒。”
“人家跟華梓程認識多年，可以說是青梅竹馬，要找物件也會先選他，不會找你。”
“華梓程對劉仁舒更感興趣，他不可能腳踏兩隻船的，再說華梓程才17歲，她們幾個都比他大一二歲。”
汪勁生點頭說道:“對，華梓程還小，哪裡懂得找物件戀愛的事，我22歲了，到了法定結婚年齡，才要考慮找物件的事了。”
華梓程白了他一眼:“汪哥，你不是有一個妹妹在糧站上班麼，介紹過來，你看我會不會談戀愛？”
“喲，汪哥有一個妹妹在糧站上班，下了班我一定要去看看。”
“汪妹妹漂不漂亮，要是漂亮的話，你們幾個也不要跟我爭。”
汪勁夫不屑一顧地說:“你們幾個才十七八歲，毛都還沒長齊，還沒資格追我妹。”
“切，古人還說女大三抱金磚，就算華梓程去追你妹都合適，我比他大一歲，更合適。”
朱冬勝敲了敲碗，慢悠悠地說道:“汪哥，我跟你妹同歲，我比他們幾個更合適吧。”
汪勁夫撓了撓頭說:“我才懶得理你們這幫二流子。”
機修廠大院內有一個五百多平的池塘，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地下水，岸邊長了許多柳樹。
機修廠的工人午飯後都會在柳樹下坐上幾十分鐘，到了一點再進車間做事。
華梓程前世經常跟方俊傑幾人玩，因此知道發生在這口池塘裡的一件事情。
有一個女工叫許曉芬，有一天她掉進池塘，被路過的電工黃景行救了上來。
許曉芬被救上岸後，卻是大聲叫嚷起來，說剛才黃景行救她的過程中，在她身上摸了個遍，她沒臉再活下去了。
黃景行百口莫辯，機修廠保衛科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後來被判了流氓罪，關了半年。
黃景行被機修廠開除了。
跟黃景行妹妹黃知夏談物件的吳廠長兒子吳開來，借這件事跟黃知夏退婚。
不久吳開來就跟許曉芬結了婚，婚後六個月，許曉芬在職工醫院生下一個男孩。
這件事，引起機修廠全體員工背後議論。
原來是吳開來搞大了許曉芬的肚子，瞞不住了，他就故意設計逃入池塘，等著黃景行去救，之後誣陷對方耍流氓，再濫用手上權力把黃景行送進去判刑。
藉口這件事跟黃知夏解除婚約，打壓黃家，再跟許曉芬結婚。
可惜吳開來沒有想到，關了半年的黃景行咽不下這口惡氣，在冬天的某個日子，他闖入吳廠長的家裡，把吳開來、許曉芬和他們的兒子捅死。
吳爍祥廠長和老伴去了招待所不在家，躲過了一劫。
但是後來公安調查有了結論，黃景行當初是許曉芬冤枉的。
吳爍祥的廠長一職給撤了，辦理了內退手續，搬去了雩縣居住。
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影響很大。
此時吳開來是採購部經理，許曉芬是廠財務會計，黃知夏在食堂做廚師。
黃景行也是電工，25歲已經考取了中級電工證。
郭嘉豪還對華梓程說:“有空多跟小黃學習，才五年時間，他就考取了中級電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