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震驚！這難道就是大器晚成天賦！
千聖淵和千曜霆回到武魂城時，已是出發後的第五天傍晚。
兩人落在教皇殿前的廣場上，千聖淵六翼收攏，面色如常，這次的獵魂行程雖然耗時，但對一名超級鬥羅來說算不上消耗。
千曜霆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腳步比出發前沉了幾分，六十一級的魂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帶著剛吸收完成的溫熱餘韻，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能感覺到身體和魂環之間那種新的共鳴感。
千聖淵沒有直接回書房。
他沿著長廊朝東院的方向走去，千曜霆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到東院門口時，夜色已經降下來了，院內亮著燈，透過半掩的窗扇能看到李龍正盤膝坐在廊下，面前攤著一卷引導法冊子，像在琢磨什麼。
聽到腳步聲，李龍抬起頭來，看到門口兩道身影，站起來行了一禮：“師父，師兄，回來了。”
千聖淵走進院子，目光先在李龍身上停了一下。
他畢竟封號鬥羅級別的感知力在踏入院門的那一瞬間就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李龍周身流轉的魂力波動比五天前離開時明顯厚重了一線，不是那種洗把臉就能糊弄過去的程度。
千聖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動了一下，開口問了一句：“你突破了？”
李龍沒有遮掩，點頭道：“三十五級了，剛突破兩天。”
東院安靜了一瞬。
千曜霆跨進院門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原本臉上還帶著剛拿到第六魂環，突破到六十一級的滿足神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那神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截斷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你五天前不是才三十四級？”
“對。”李龍說：“用了老師給的材料，配合引導法，正好衝過去了，就是這麼順其自然的事情。”
千曜霆沉默了兩息，然後低低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太確信的話：“不是說魂尊之後修煉速度會放慢嗎？“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千曜霆的表情有點微妙的空白。
他想起自己從五十三級閉關衝六十級花了三年時間，中間還走了不少彎路，卡在某個壁障上反覆磨了將近兩個月才過去。
而眼前這個師弟，十歲半，先天三級，鐵棍武魂，他剛從三十四衝到三十五隻用五天？
“你這個速度，不太正常。”千曜霆看向李龍，語氣裡沒有質疑的意思，更多的是某種自我懷疑之後的好奇。
千聖淵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鎖在李龍身上，在千曜霆說完那句之後又沉默了幾息，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思索過後的篤定：“先天魂力三級的人，哪怕有著這些資源幫助，在魂尊階段不該有這個速度，但你做到了，五天破一級，而且不是壓線突破，是紮實地跨過去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李龍臉上多停留了片刻：“以前我說過，有一種命格叫大器晚成，先天魂力低的人，初期被壓制得很厲害，但一旦突破了某個節點，後程的速度會反超同階，現在看，你正在進入那個階段。”
千曜霆在旁邊聽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臨時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今年二十五歲，閉關三年從五十三衝到了六十，看起來比李龍目前的三十五級高出一大截，但他和李龍相差將近十五歲半。
十五年後李龍十五歲的時候會是什麼級別，他沒敢細想。
千聖淵看著李龍，目光裡除了滿意之外，更多了一層沉澱下來的期待。
他越來越確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先天魂力低並不代表上限低，至少李龍證明了這一點。
“繼續按你的節奏走。”千聖淵說：“資源不夠就跟我說，三十五級到三十六級，估算多久？”
“三個月左右到半年的樣子吧。”李龍說。
千聖淵點了點頭。
這個速度放在魂尊階段已經非常快了，而且他注意到李龍的神態特別的自信，看來對方心中早就有數了。
現在說出來或許只是謙虛而已。
如此恐怖的天賦。
還好被他收下了，是他的親傳弟子，是武魂殿的這一代聖子。
他又補了一句：“好，那你爭取修行，等你突破魂宗，我幫你挑第四魂環，年份和方向你自己定，我來安排魂獸。”
“是，師父。”李龍行了一禮。
千聖淵轉身朝門外走去，千曜霆還站在院子裡沒動。
他看了一眼李龍，表情比剛才放鬆了一些，嘴角彎了一下：“等我鞏固完第六魂環，我們再打一次。”
“行。”李龍戰意十足，目光灼灼的說道：“師兄到時候別藏第六魂技，讓我仔細感受一下六翼天使武魂的第六魂技，究竟有多強吧！”
“好，我一定讓你見識一下。”
千曜霆笑了一聲，轉身跟上了千聖淵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東院，夜色中的長廊上傳來幾句低聲交談，隔著院牆聽不真切，但聲音裡帶著一種鬆弛下來的融洽感。
李龍站在院中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回到廊下重新坐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三十五級的魂力在經脈中平穩流轉，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比三十四級時更加凝實，每次運轉一輪引導法之後，魂力總量都會微不可察地增長一絲。
千聖淵回到書房後，坐在長案後面沉默了一會兒。
他伸手開啟抽屜，取出那份編號零三七的卷宗翻了翻，目光從李龍剛到武魂城時的記錄一直看到最近幾天的更新。
然後將卷宗合攏放回抽屜，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
“大器晚成……”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浮現出一絲很淡的弧度。
“看來可以去給他尋找培養根基的天材地寶了。”
“有著這些天材地寶的加持，將先天底子培養上來，他的修煉速度或許會更快，未來走的路也更加長久。”
他在心裡把這個判斷又確認了一遍，然後吹滅了桌面的燈，起身走出了書房。
夜風沿著長廊吹過來，帶著秋天將至的微涼，千聖淵的步子不急不緩，但他心裡那根線始終沒有鬆開。
他在等。
等李龍突破四環，等他的潛力真正全面爆發的那一天到來。
他越來越期待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