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螳螂捕蟬
昏暗的巷子之中。
白厲山聲音如同鬼魅,尖銳刺耳。
而他話語之中傳出來的資訊,更是讓在場的金陵官吏臉色大變,眼神中都閃過一絲懼色。
他們都知道。
金陵城本就不是一座邊境城池。
雖然說兵械和甲冑還算足備,但守城的將領除了李征戰之外,都沒有邊境征戰經驗。
他們唯一期盼的,就是等到訊息傳出去後,朝天派遣大軍救援。
而如果按照白厲山所說的那樣。
金陵派遣出去的傳令騎兵都被截殺的話。
那麼現在的金陵城,還真就危險了。
“哼!”
“那又如何?”
“只要本郡守還在,朝天叛軍休想進入金陵城!”
胡成怒道。
聞言,白厲山頓時大怒。
但很快,他反而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有點看出來了,胡成之所以這麼憤怒,似乎就是因為朝天軍要攻打金陵城。
而且,似乎其他的金陵城官吏,似乎都不知道胡成和朝天軍的關係?
既然如此。
他不介意在殺死胡成之前。
敗壞一下他的名聲,順便讓整個金陵城官吏知道,他們的郡守就是個暗通朝天軍的人物!
這樣一來,怕是整個金陵城內的官軍都會軍心渙散!
“胡郡守這麼著急,莫不是忘記了,你當上金陵郡守時,和我們朝天幫的約定了?”白厲山冷笑道。
“約定什麼!”
“你不要血口噴人!”
聽到白厲山提起這件事,胡成有點慌了。
暗通朝天幫。
這件事只有吳安和劉雲等少數人知道。
在金陵城這些官吏的眼裡,他胡成還是一個盡職盡責的郡守,這次更是身先士卒的填埋地道,又收穫了一波官吏之心。
可現在如果讓白厲山把之前的事情說出來。
他積攢下來的郡守形象,怕是瞬間就要毀於一旦了!
“白厲山,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們郡守為了剿滅你們這些朝天叛軍,連膝蓋都磨破了,怎麼可能和你們有約定!”
“這白厲山就是故意抹黑我們郡守,大家不要上當!”
一眾官吏紛紛說道。
但聽到這些話,白厲山反而笑了。
他知道,這些金陵官吏現在的反應越大,當他們得知真相之後,就會越憤怒!
“胡成!”
“事已至此,你還要當縮頭烏龜麼?”
“你是如何當上這個金陵郡守的,難道還要老夫親自告訴你麼?”
白厲山厲聲說道。
而這時,一眾金陵城官吏也都有點猶豫了,面面相覷之下,眼神中有點疑惑之色。
按照正常情況。
如果受到這樣的汙衊。
身為郡守的胡成,肯定是大怒斥責。
可是現在,看胡成的樣子似乎對這件事情無可辯駁?難不成這白厲山說的話都是真的?
“大人……”
“這,這不是真的吧?”
一個金陵官吏忍不住開口。
一瞬間,在場的金陵官吏把目光都放在了胡成身上。
被這麼多人如此眼神盯著。
饒是胡成心理防線再強,當下也不免有點緊張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是。”
“之前,本官的確信任過朝天幫。”
事實面前。
胡成也明白紙包不住火。
既然是他做過的事情,當下也只能承認。
不然,若是這白厲山拿出證據來,怕是會引起更大的反噬。
“郡守大人您怎麼會和朝天幫有關係?”
“這朝天幫暗藏大軍,起兵謀逆,可謂禍國殃民,您位高權重怎麼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這次朝天軍謀逆,您不會提前知道吧?”
“若是如此,難道這些地道您也提前知道?”
……
懷疑一旦產生。
所有不好的猜測都會席捲而來。
在胡成點頭承認的一瞬間。
所有的金陵官吏,都面帶懷疑之色的看著前者,臉上都是滿滿的質疑之色,幾乎不敢相信的眼前的一切。
如果是心裡素質差一些的人。
就算僅僅面對這樣的目光,心理防線都會徹底崩潰。
“這一點本官可以保證。”
“之前,本官只是看朝天幫憐憫百姓、協助大眾,因此才對朝天幫心懷認可而已,絕不會幫助他們起兵謀逆,這一點你們儘可以相信!”
胡成連忙說道。
可這個時候,他的解釋就沒有那麼多可信度了。
儘管這些金陵官吏沒有直接提出質疑,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狐疑之色,顯然對他的話不是那麼相信。
而看到這。
白厲山臉上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也並不指望,就透過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金陵城內的官吏對胡成直接產生牴觸。
但只要有了這樣的質疑。
就已經足夠了。
“白厲山!”
“你挑撥我金陵城內官吏!”
“該當何罪!”
胡成咬牙切齒的看著白厲山。
而此刻,已經得逞的白厲山卻一臉得意,臉上都是輕蔑的笑容。
僅僅依靠幾句話。
就讓金陵城內上下官吏心中不和。
他的心裡別提多麼得意了。
先不說別的,就憑藉這一點,他就已經為了朝天幫立下大功了,到時候潛龍道人還不好好賞賜於他?
“來人,隨本官殺賊!”
胡成恨的咬牙切齒。
如果在給他一次機會,他就算死,也絕不會選擇了朝天幫的這些畜生同流合汙的。
當下,順手拔出一把身邊護衛的鋼刀,就朝白厲山衝了過去。
竟然要單槍匹馬的殺死白厲山。
可這時。
看著衝過來的胡成。
白厲山眼神中反而閃過了一絲戲謔。
他突然感覺到,似乎留下胡成,要比直接殺死胡成價值更大?
一腳踢過去,直接把胡成踹翻在地上後,白厲山故意說道,
“胡大人這又是何必?我朝天幫又不是不念舊情之人,就憑藉之前的交情,這次我們朝天大軍拿下金陵之後,說不定還會讓你當金陵之主!”
“你又何必飛蛾撲火?”
“你……”
胡成嘴角帶血。
看向白厲山的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恨意。
看那個樣子,後者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你無需如此眼神看著我,在臨霜碼頭,就是吳安殺死了老夫的唯一親生兒子,這個仇,我白厲山必定要報!”一隻手抓住胡成的腦袋,白厲山聲音陰毒,一字一句的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