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部棋局
薊縣地處幽州,自然比不上冀州、洛陽繁華,但畢竟是大漢十三州之一的首府,還未曾遭受過戰亂的侵襲,縣城內住的官宦之家或是商賈富人,這些人別的沒有,但錢財卻多得是,不說揮金如土,腰纏萬貫卻是有的!
有了人,有了錢,安樂窩自然也就有了!
從南城到北城,十幾裡的地界上,有著數家的酒肆茶樓供這些“貴人”享樂只要你的腰包是鼓著的,在這你就是真正的上帝,比起後世拿著顧客就是上帝幌子卻太多惡劣、霸王條款諸多的商家的良心絕對是鮮紅鮮紅的!
而就在北城的一座人聲鼎沸的酒肆內堂中的一間暗房內,全封閉的房間內僅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微弱的燈光甚至不能普及到整個狹小的暗室,好似隨時都會熄滅似得。
暗室內有兩人,一人跪坐在油燈後的軟榻上,這人身形粗狂彪悍,一頭凌亂的頭髮肆意的撲在身後,即便看不清他的容貌,也可斷定此人不是漢人。
彪悍的外族人面前站著一人,這人就要瘦弱許多,穿著漢人的服侍極其合身,面容清秀,只是臉上的一道刀疤破壞的美感,甚至還有些猙獰,這人應當是一漢族男子無疑,他彎著腰,奴顏婢膝的為外族人講述今日打探到的情況!
聽完漢族男子的講述,外族人臉上並無顏色,左手五根手指放在面前的案桌上來回敲打,“噔噔噔——”幽邃的響聲在空曠黑暗的暗室中迴響,每響一聲漢族漢子的心臟便跟著劇烈跳動一下,在不知不覺之間身上冒出的汗水早已侵透衣衫!
終於,在漢族男子的心理防線已處在崩潰邊緣之時,外族漢子終於開口了,道:“你打聽到訊息,無悔軍三天前去了烏桓,不但沒有一人傷亡,且帶回一烏桓女子,此事可真嗎?”
漢族男子連忙連續點頭,信誓旦旦道:“是大人,此事千真萬切,聽外面茶館中議論,劉璋還要講這女子納為小妾,不過這烏桓女子還真美,小人活了這麼多年,見過最美的女人不及她十分之一,這女人、、、”
“夠了!”外族漢子大怒一聲打斷漢族男子繼續談亂烏桓女子容貌,“不要忘了你是幹什麼的!”
漢族男子連忙跪下,對著外族人扣頭求饒,道:“小人不敢忘,不敢忘!”
見漢族男子搖尾乞憐,外族人怒氣漸緩,在幽州中找到一個願意為錢財打探軍情的漢人不容易,他也不想損失這人,“你從酒肆打聽到,這豈不是盡人皆知?那你可從幽州北軍打探到什麼訊息嗎?”
“這、、、”漢族男子一臉小心,吞吞吐吐回答道:“這幾日幽州北軍嘴特別嚴,小人什麼也沒問到!”
“什麼訊息都沒問道?”外族漢子重複著這句話,額頭上的皺褶越來越深,突然感覺到一股危機感,猛地一拍大腿慌忙起身,道:“這是劉璋的陷阱,快撤!”
而就在外族漢子說出的同時,暗室內的昏黃的燈光徒然一閃,與此同時暗室門的猛地被踹開,明亮的光芒照亮整個暗室,外族漢子與漢族男子同時本能的伸手遮住眼睛。待得他們再睜開眼時,劉璋已經帶著高順等十多人湧入暗室,劉璋手持破空走在眾人前,道:“真沒想到這裡還藏著一條大魚!”
外族漢子先是被突然出現的眾人一驚,立即往後退了幾步才安心,神色泰然的對著劉璋詢問道:“你就是無悔軍的統領,劉璋!”
“是又如何?”
外族男子哈哈大笑眼中盡是鄙夷之色,對著劉璋嘲諷道:“不做什麼,我原以為無悔軍的統領是何等英雄了得,如今一看不過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孩子,你大漢當真無人!”
高順“唰”的一聲拔出手中長刀,指著外族漢子怒聲大喝,“大膽,校尉大人豈是你能蠻夷可以評價的?”
“哼!”外族漢子冷哼一聲,不屑道:“你的主子都是個孩子,你又能如何?”
劉璋不欲與外族漢子浪費時間,指著房間內兩人道:“高順,解決他們,我媳婦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諾!”高順提著長刀走上前,一刀解決了早已跪地求饒的漢族男子,飛身上前一刀劈下,那外族漢子亦非庸手,順勢掀翻面前案桌,抽出桌下的藏匿的彎刀,趁高順劈開案桌的瞬間,彎刀直取高順心臟!
感覺到迎面撲來的危險,高順冷笑一聲,他早就料到外族漢子會玩偷襲這一手,在那電光火石之間,高順憑藉一流高手的靈敏,身體瞬間偏移躲開刀鋒,雙手握住長刀用力下劈!
“鏘——”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後,外族漢子癱軟在地上,彎刀也被丟在一邊,殷虹從嘴角溢位,而高順卻安然的站在外族漢子面前,毫髮無損!
一招之間高下立判,據劉璋從旁觀察,這人武義當與他不相上下,與一流武將拼殺竟然不是一合之敵,那頂級武將武義何等高超已超出劉璋的想象!
關二爺溫酒斬華雄,單騎劈顏良,所言不差!
高順將長刀刀刃送到外族漢子頜下,道:“如何?”
外族漢子頭往下一歪,眼珠往外一瞥,看準時機從腰間衣服內一抓,手中出現一撮白色粉末,往高順眼前徒然一拋!
眼光銳利的劉璋急忙提醒,“高順小心!”
高順生性謹慎小心,這等狀況雖未成料到卻也不是沒有防備,左手衣袖趕緊遮住臉龐,身體急退,右手長刀橫於胸前,防禦外族漢子可能的偷襲!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高順身上是,只聽到“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外族漢子並沒有偷襲,當劉璋眾人再回望外族漢子所在的地方時,人早已不見蹤影,看到的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洞口!
這王八蛋竟然提前挖好地洞跑了?劉璋心中暗罵一聲!
“主公,追嗎?”高順先是告罪,然後問道。
“追?”劉璋搖了搖頭,望著空曠的地洞道:“這人既然提前挖好地道,豈會不防備我們追殺?裡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陷阱!這裡地處薊縣中心,不可能將地道挖到城外,現在全城戒嚴,凡是外族人一律抓捕!”
“諾!”
高順帶著無悔軍全城搜捕外族人!
兩個時辰之後,高順、王雄、李昌及陳力四人趕到刺史府劉璋書房覆命,“回稟將軍,四處鮮卑探子窩點皆被剿滅,唯獨那人按照將軍射了他一箭,讓他逃了!”
“沒射死吧!”
“沒有,只射在腿上,習武之人這點傷算不得什麼!”
“那就好!”劉璋再次思量半響,見事情辦得沒有紕漏這才放心,幽州安寧與否在此一舉!
此時一了,劉璋心中徹底心安,剩下的只有下月攻打鮮卑的之事,劉璋看到面前站著的四人,突然苦笑一聲,他手中本無大將,唯一可用的將才高順還被他用錯了地方,現在是該讓他人盡其才的時候了!
“高順,明日你就不要做本將的侍衛長了,讓陳力接替!”
“啊?”高順和陳力同時驚訝一聲,兩人皆是驚訝,只不過前者包驚訝中飽含憂慮,後者驚訝中飽含喜悅!
“主公,屬下何事做錯還請示下?”
劉璋輕笑著道:“不,你沒做錯,相反你做的很好!”
“那主公為何革去屬下職位?”高順耿直,他並不貪圖權位,只求明白那裡惹得留言不悅!
“本將是想讓你去北軍掌管步軍!”
“步軍?”高順更是不解,劉璋的根基在騎兵,讓他去執掌步軍難道是想將他踢出劉璋的核心嗎?
劉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高順,你真的擅長騎兵嗎?”
“呃?”高順低頭沉吟,似乎明白劉璋的良苦用心,屈膝向劉璋跪下道:“多謝主公!”
給了高順一千人的兵權後,劉璋支走兩人,看著面前的王雄、李昌兩人問道:“高順僅是立了一次戰功,就升為別部司馬,而你倆跟隨本將征戰多次還部曲是否不甘?”
王雄、李昌跪下道:“屬下不敢!”
劉璋笑問:“不敢不甘,還是不敢說?”
“不敢不甘!”
“哼!”劉璋瞪了兩人一眼,笑罵道:“膽小,心中不甘還不敢說!”
聽到劉璋的笑罵,兩人就知道劉璋並非生氣,王雄這才壯著膽子道:“將軍說的不錯,他高順功勞沒我兩人多,職位卻比我兩人高!”
“屁話!”劉璋大罵一聲,繼續道:“無悔軍的部曲豈是步軍的一個別部司馬可比的?”
“屬下知錯!”兩人又連連告罪!
劉璋沒再理會兩人,賞了個滾字讓兩人離開,在兩人將要走出房門時又補了一句,“好好訓練此戰之後無悔軍將會擴軍!”
“謝將軍!”兩人聽懂,這是劉璋給他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