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圍困張家村
張寶寶睡眼惺忪的從吊床上睜開眼睛,昨夜睡得很晚,他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發沉。
他掀開被子往裡一看,只覺天旋地轉血氣倒流,在海上多年,張寶寶從來沒有真正體會過什麼是暈眩的感覺,如今卻破天荒的感受了一次徹徹底底的昏厥,只見一個充滿肉感的嬌軀正壓在他的身上酣睡,原來是小白龍命裡註定的大剋星-劉漂漂,她的厚嘴唇上還沾滿了食物的碎屑,修長的手指按在張寶寶寬闊的胸肌上,隨著張寶寶的呼吸一起一伏,好像整個人睡在海浪上。
張寶寶捂著自己的嘴,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他生怕驚醒這“母夜叉”,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漸漸的他終於抽出了半邊身體,他跳下了吊床,劉漂漂遲緩的翻了個身沒有醒來,張寶寶趕緊拎起衣服就要奪門而出,剛開啟艙門就聽見身後一聲長長的哈欠,劉漂漂半跪在吊床上撩撥著微卷的頭髮,她的上身什麼都沒穿,兩束濃密的頭髮正好擋在兩座“山峰”前,她的下身只穿了一件貼身絲綢短褲露出兩條白皙的大腿,劉漂漂的膚色算女海盜中保持較好的,不像劉香她們都是古銅色的皮膚,張寶寶趕緊閉上了眼睛。
“跑什麼?怕我吃了你?”劉漂漂帶著早上沙啞的嗓音說。
“你怎麼跑到我的艙室裡睡覺?男女有別,難道你想把生米煮成鍋巴?逼我就範?”張寶寶把衣服擋在胸前羞臊的說。
“切,不睡這睡哪?外邊海風那麼大,虧你還是個海盜,怎麼像個娘們似的,我也沒對你怎麼樣,你不過是本姑娘的一個暖爐罷了。”劉漂漂挺著胸脯走近張寶寶。
“不要這樣,冷靜,控制自己的邪念,你可以的漂漂!”張寶寶被兩座“山峰”逼退,他開始語無倫次了。
“嘿嘿!我都不怕你看,你怕什麼。”劉漂漂壞壞的跳了一下,她的前胸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張寶寶手足無措剛要奪路而逃,就在這個時候諸葛淼開門走了進來,他看見正對著門口的劉漂漂,時間瞬間凝固了,諸葛淼的鼻子流出了鼻血,劉漂漂怔了一下,剛才的豪放作風全然不見,她捂住身體大叫一聲,一把抓住諸葛淼的道士髮髻拉進屋裡就是一頓爆踹,張寶寶幾經拉扯才把身體矯健的劉漂漂拉開,再一看諸葛淼,他已被打成了豬頭,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早飯,張寶寶向南宮兄妹介紹了偷偷跟來的劉漂漂,劉漂漂始終虎視南宮嫣,嚇得南宮嫣直往南宮勳的身後躲,南宮勳顯得對此事漠不關心,他只是吃了很少的飯菜,就端著一大碗稀粥回到了自己的艙室,他還是對海盜很戒備,畢竟他是一個讀書人,讀書人總是對下九流的職業懷有敵意,尤其在那個年代,讀書人幾乎和出人頭地,平步青雲,官運亨通等詞彙緊密的聯絡起來,讀書是那個時代唯一的上升通道,所有讀書人骨子裡都有一種優越感,諸葛淼也是一樣,只是今天他狂不起來,他剛剛被迪莫接上錯位的鼻樑骨,塔各摸著小黑的脊背坐在他的對面隱隱發笑,諸葛淼對此也不予回擊,被女人打成這樣他也不想多提,他沒想到劉漂漂下手這麼狠毒,只打頭部要害,而且和男人的手勁無異,甚至有過之而不及,他呆坐在南宮嫣身邊悲愴的吟起詩來:“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哇!小道士你還看過《唐寅詩集》我哥哥天天都要念叨他的詩。”南宮嫣吃了一口醃肉幹說道。
“那當然,唐寅和我爺爺是故友,如今我能深刻的體會他老人家的境遇,我對天發誓!再有人打我的頭,我做鬼也不會發過她!”諸葛淼用筷子狠插進一條帶魚上用力旋轉著,漂漂對諸葛淼的眼睛比劃了一下,諸葛淼趕緊用手擋住眼睛悶頭吃飯。
張寶寶已經吃完早飯,他用肱二頭肌彈了兩下蘋果,便一把抓住彈在空中的蘋果咬了一口,默不作聲的出了艙,他看到諸葛淼的那個囧樣,在他心裡早已經笑開了花。
張寶寶剛往門外走,就有兩個人同時站起身來,劉漂漂眯縫著眼睛掃視著同時起身的南宮嫣,南宮嫣馬上又坐了下去,她慌張的抓起一塊雜麵餑餑塞進嘴裡和諸葛淼一樣悶頭吃起來,加爾看著這對受氣包不禁和巴克萊交換了個眼神,二人拍著桌子笑的前仰後合。
就這樣在歡聲笑語中,白龍寶船終於快要接近口袋島,航行的七天裡,劉漂漂漸漸不那麼討厭南宮嫣,沒事兩人也會閒聊幾句女孩子間的話題,南宮嫣還教會了劉漂漂修眉的技巧,劉漂漂大方的送了南宮嫣一塊樓蘭古玉佩,南宮勳還是和往常一樣不言不語,沒事拿著一本書在船尾觀看,沒有了光就回艙內休息,他成了船上比尚勇話還少的人。
航行第八天,張寶寶突然下令迪莫和塔各給外人帶上黑布頭套遮住眼睛,他們就要到達口袋島了。
剛一進港,張寶寶就意識到有事發生,樹屋前聚滿了信鴿,每一隻信鴿腿上都綁著字條。
諸葛淼開啟一看說到:“老大,出事了,張家村被毛仁龍帶兵圍了,還殺了張里正和大族長【里正:相當於現在的村長】,併發布榜文說,張家村勾結海盜,毛仁龍要屠村!”
“這些鷹犬!準備出發,我們去張家村!”張寶寶怒髮衝冠轉身就要往寶船上走。
“等等!不能去!這是個圈套。”悶葫蘆南宮勳終於開口說話了。
張寶寶停住腳步望著海平線一語不發,他也知道這是個再明顯不過的圈套,但那是他養父母的家鄉,鄉里鄉親在張寶寶的養父母死後,不停的賙濟這個總是吃不飽的大胃王,如今又因他受到牽連,他怎能不管。
“我一定要去!南宮公子我會將你兄妹二人放下岸,如果我們全部戰死,你們兄妹就自行離開吧。”張寶寶堅定的回首看著南宮勳,南宮勳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回望張寶寶,他沒想到海盜還這麼有人情味,同時他也覺得張寶寶是個大傻瓜。
“張大哥,想想你的家鄉,海龍國!陸上的人都當你們是怪物,是搖錢樹!是奴隸!你難道要為了一個虛假的陸上家鄉,而放棄真正的家鄉嗎?”南宮勳絕不容許他復興家族的大業被打亂,他極力的勸阻張寶寶。
“陸上人是對海龍人進行了殘酷的迫害,但起碼張家村沒有,他們對我很好,不用再說了,我意已決!”張寶寶轉身就上了船,南宮勳閉目仰首長嘆一聲。
白龍寶船滿帆疾駛,很快到達了張家村的外海,張家村是一座臨海村落,背衝青山,面朝大海,景色很優美,但現在的張家村已非同往日,到處瀰漫著一股兇惡的兵戎之氣,海岸邊上掛著張里正和張家大族長的人頭,傍邊還立著一張木板告示,上寫:通海匪者殺九族。
“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狗雜種!準備下船!”張寶寶幾近癲狂,所有人都沒有見過一向冷靜的張寶寶如此憤怒,他的眼睛裡像要噴出烈火,在他們看來張寶寶的敵人就是他們的敵人,白龍船上異常的寧靜,暴風雨前的寧靜,塔各用磨刀石擦著錚亮的斧子,尚勇用繩子繫住寬大的袖子,在額頭上紮了一根紅色的布條綁住散亂的頭髮,巴克萊檢查著箭筒,迪莫卸掉了手腳上的銅環,那是他平時用來負重的器具,就連諸葛淼都在往腰裡彆著火槍,他別了七把火槍,好似一個插滿棍子的小糖人,所有人都沉默著,他們在醞釀著力量,對於殺害平頭百姓他們是不能容忍的,劉漂漂被他們的駭人氣勢嚇的直起雞皮疙瘩,她想勸張寶寶不要去,但看著張寶寶那瘋狂的眼神,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跟著他,寸步不離。
“你回去!”張寶寶怒喝劉漂漂:“你們三個留下,超過三天,我們還沒有回來,你們就趕緊離開,忘掉這裡的一切,你們與白龍毫無瓜葛!”
“不”劉漂漂正了正插在腰間的三角叉執拗的回答道。
“也好,誒?劉香!”張寶寶指著劉漂漂的身後喊了一聲,劉漂漂轉頭,張寶寶一記手刀打在劉漂漂的脖子上,劉漂漂就應聲暈了過去,張寶寶把劉漂漂抱在懷裡深情的最後端詳了她一眼,便把他交給南宮兄妹,“白龍”們跳上小艇,在海豚群的推動下飛速行駛,衝向張家村。
“真是群匹夫!婦人之仁!”南宮勳望著這群高大的背影失望的罵了一聲。
南宮嫣扶著劉漂漂,她的眼角不停的流淚,彷彿這是最後一次和張寶寶告別,她不像劉漂漂一樣可以和張寶寶並肩戰鬥,只能遠遠看著張寶寶,此時她內心百感交集,對著那群遠去的海豚合起手閉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