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色哈達（29）
當我爬起來之時，靈珊看我的眼神竟然與之前的有些不同了。她這是……她的臉色有點紅潤。
我也沒多想，把她拉起來之後就趕緊的走到漁歌那邊。
漁歌仍然在昏迷中，估計傷的太重了。
“現在該怎麼辦？”靈珊走過來問道，彷彿不怎麼關係自己主人的狀況。或許靈珊覺得自己的存在都要比漁歌古老吧。
“你說主人會不會死啊？”靈珊繼續嘟囔道。
“噓……”我回過頭去讓她不要做聲，因為漁歌好像醒了，似乎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
“你要說什麼？”我湊過去。
“我……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你……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出殺害花姬的兇手並幫……我們報仇！”
漁歌眼睛都還沒有完全睜開，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漁歌死在了我的懷中，我此時除了湧上心頭的那陣陣感傷外，卻也莫名的感到釋然。畢竟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拿我的性命相要挾了。可是，如果我不幫他了卻心願的話，我又能心安嗎？
心頭頓時沉重了。
殺害花姬的人如果真的是當年的**份子，再加上日本忍者，我一個人又如何鬥得來。
“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漁歌說的麼？”沉靜了良久我轉過頭去看著靈珊。
靈珊呆呆的垂著腦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泛著輕盈的淚花。
總算還覺得她是個有感情的寵物。
“有什麼好說的，人都死了……”靈珊嘩啦的又哭了。
又是我的錯，人兒本來就好好的，現在又哭了。我沒理會她，轉而看著已經死去的漁歌，心中叨唸著：“我可不會養你的寵物，也不會哄。”
哭了好幾分鐘，等靈珊消停了之後，我便把漁歌抱起放置在河邊洞壁下的一個天然窟窿裡，然後再用一顆一顆石頭把窟窿口砌起來，這也算是為他做的倒數第二件事吧，讓他在裡面安息了便是。
至於往後我能不能替他的花姬報仇，得看情況，不過為了也讓自己心安理得，我還是會盡力的。
埋葬了漁歌之後，我的首要任務就是尋找蘇潔。從頭到尾，從上到下，我的所有直覺都告訴我蘇潔還活著，或許還活的好好的。但冥冥中的那種不確定又讓我放不下心。蘇潔這個女人很神秘，或許是我對她的喜歡也只不過是停留在好奇的層面上，但我依然不確定，我只覺得，只要我能重新見到她，我就會安心，或者開心。
“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忙，你還是先回去藍界吧。”在動身前，我看了看靈珊說道。
“我不要！”
“那你要幹什麼？”
“你去哪我就去哪。”靈珊說著便低下了頭。
“我去的地方很危險的，像剛才那樣，有大蛇！”我故意做了個嚇唬她的動作。
“我不怕，我可以保護你呀！我的靈力很厲害的。”靈珊又嘟了嘟嫩嫩的小嘴巴，看著我就心癢癢的，真想伸手掐她一小下。
“保護我？！”我笑了笑了，“剛才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吃掉了，還說保護我？”
“哼！我不管，我就是跟著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靈珊有些生氣的雙手撐腰轉過頭去。
“……”我思忖片刻，繼續勸說，“要不……我送你回藍界去？”
“不要不要！都死光光了，我會很孤單的，你捨得我一個人嗎？再說，如果有壞人來抓我那怎麼辦！”靈珊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可是我不會照顧人的。”我苦著臉，算是求她別鬧了。
“我不用你照顧的！”靈珊瞪大明眸，微微一笑。
“萬一哪天你突然又變成了一條蟲子蚯蚓什麼的，我可……”
“把我裝口袋裡就行啦！”靈珊笑嘻嘻的打斷我說，歪著腦袋。
“隨你便吧。”我無奈的轉身就走，不想跟她耗時間了。
靈珊頓時高興了，跟在我的身後一蹦一蹦的，大女孩小姑娘的可愛模樣。
隨後一路上聽著她哼著輕快的曲子，我倒是感受到了在這般陰森的地下世界裡另一番情趣。心中竟也暗自慶幸好在沒有趕走她，只不過，從今以後我可得對她的生命負責了。
起先我和靈珊是沿著河岸往下游走的，但走了一段距離後，便止住了腳步。
我總覺得怪怪的。眼下這條河倒不像是我和蘇潔遭遇到襲擊的那條地下河，其中奇怪在總有那麼一種熟悉的感覺之外，更奇怪的還有，眼下這條河河水的流向。
整條河的河面很寬，水也非常的深，水的流速很快，但聽不到流動的聲音，像之前的地下河一樣，可是眼下的這條河似乎在往高處流。不仔細觀察的話，水面和流向給人的感覺是接近水平的，但低下身子側著臉看，就可以看到河流的前向微微高出。
“怎麼了？不會又有水怪吧，我可沒感知到哦！”邊上的靈珊疑惑的看著我。
“靈珊你看一下，看看河流的下游是不是比上游高。”
聞言靈珊也隨即學著我的模樣端量著。
“對呀！河流下游高出了很多。”靈珊很認真的說道。
“也就是說，這條河的河水在往高處流咯？”
“對呀！怎麼了？”
我愣住了，隨即問道：“水往高處流不奇怪麼？”
“有什麼奇怪的。”靈珊竟然很淡定的說道。
我此時很想吐槽，她到底是個什麼怪胎呢！怎麼水往高處流就不奇怪了呢？！
過了一會，靈珊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就一本正經的說：“我知道，正常來說世界上的一切物體都受作用於引力這個奇特而又平常的東西，所以水一般都會是往低處流的，可是……我該怎麼跟你解釋水往高處流呢？好吧，我舉個例子，像我這樣的高階物種，等體內積蓄的靈力足夠強大了，我還能飛呢！所以也一樣能夠擺脫掉引力這個東西啦！”
我完全震驚住了，並不是靈珊說的飛不飛的，而是，她是怎麼知道引力這個富含現代科學意義的詞彙呢？
“你也懂引力？”我好奇，也就問了。
“我好歹也存在了兩千多年啊！”
“好吧。”我語默了。
但我很快又疑惑了，隨即問道：“你是說你有了足夠強大的靈力之後就可以飛，擺脫了引力的束縛，但現在河水往高處流，是不是也說明這條河有著很強大的靈力？”
我這麼一問，靈珊的臉色突然間變得緊張起來了。